当他们发现自家仓库里积压的富勒烯C60以市场价销售，居然无人问津时，市场必然会因此而发生动荡。
预计，也就是国庆假期结束之后的事情了。
不过，作为扰乱市场的‘罪魁祸首’，黑骨头碳材公司在叶林峰的带领下，早就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因此，无论市场动荡成什么样子，黑骨头这边都无所畏惧。
没办法，产量高，成本也低，没啥好怕的。
……
10月3号。
立阳碳材公司。
作为劳模之一，曹云泽这个老总很少有假期，别说国庆节，就算春节，他也经常呆在公司没回家。
下午两点半，刚刚去工厂视察完生产，回到公司的曹云泽，从助理那边得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到底怎么回事，说具体点。”曹云泽问道。
助理站在办公桌前，神色焦急地叙述道：“是这样的曹总，我们的人按照销售惯例，在这个月的月初去寻找新季度的新买家，但却发现那些需求量较大的商家，竟然不再需要富勒烯C60了，他们已经有货了。
更诡异的是，几乎大半以前和我们合作过的商家，这次都表示货源已找到，暂时不需要我们这边供货。
而那些对货源仍有需求的商家，却坦言我们的价格太贵，如果能以210元每克的出售，他们或许会考虑下。”
曹云泽听得一阵冷笑：“210元每克的价格？他们在想屁吃吗？绝不可能！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存货？”
助理回道：“七月底库存了两吨富勒烯，您的意思是说价格可能会涨，等涨价的时候再抛出，所以目前还在待价而沽，再加上这两个月的产量，目前有近四吨富勒烯存货。”
“嗯。”曹云泽微微点头，摸着下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助理小声说道：“曹总，据我最近在一家碳材论坛上观察到的现象，我觉得最近的富勒烯C60市场不太正常，这4吨富勒烯C60，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尽快脱手才好啊。”
曹云泽轻声一笑：“怎么，怕这些货卖不出去？”
助理摇了摇头：“也不是怕卖不出去，今年的富勒烯市场还远没有达到饱和的地步，但是万一市场动荡，价格肯定会大跌，我们如果不小心的话，也会……有所损失的。”
本来想说血本无归的，但想了下，助理还是换了个词语。
曹云泽失笑：“你啊你，还是太年轻，富勒烯C60这一块，我专研了十几年，什么尿性我心里有数。
你刚才说的那些买家，要么是组成了联盟，要么就是相互之间有些合作，嫌富勒烯C60的价格过高了，想要集体抵制下。
这种事儿，在几年前就发生过，但有用吗？
没有用，富勒烯是高新纳米材料，产量在那里摆着，全国上下一共就那么点，他们耍脾气不要，有的是人要。
好好看着，等我打完这个电话，买主就有着落了。”
……
第489章 曹总慌了
一通话落，曹云泽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助理的面便拨通了赵海峰的电话。
“曹总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有什么事吗？”电话对面，赵海峰问道。
“哈哈，没事儿就不能打电话和赵总你联系联系感情吗？”曹云泽大方笑道。
赵海峰淡淡道：“我现在工作比较忙，你要有事儿的话就说事儿吧，没事儿我就先挂了。”
曹云泽听出了他话中淡淡的疏离感，也不在意，继续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问问赵总你那边考虑得咋样了。”
“什么考虑得咋样了，曹总你在说什么？”
“不是七月底的时候，赵总你打电话来，说需要富勒烯C60吗？我这边都还给你留着呢，你到底要不要啊，不要我可卖给别人了。”曹云泽悠悠道。
尽管曹云泽和赵海峰通话的时候，语气不是这样子的，但现如今又是另一种局面了。
所以，曹云泽假装不知道那次发生的事情，依旧愉快地和赵海峰聊天。
至于赵海峰是怎么想的，曹云泽不管，只要他自己把话放出来，达到说正事儿的目的，那就足够了。
赵海峰闻言，笑了起来：“曹总那批货还没卖出去吗？也对，你那260一克的价格，也没有冤大头愿意为你买单。”
曹云泽道：“上次的事儿是上次的事儿，这次嘛，赵总，咱们就不扯别的了，按照市场价来交易，240一克，如何？”
“抱歉曹总，我们公司现在不需要了。”
“赵总你确定？别过阵子又给我打电话啊，我手里现在可是足有4吨富勒烯，拿下之后，你们公司很长时间都可以不用为货源担心了，要知道，现在国内富勒烯的产量还是太低，除了我公司之外，也没几家公司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富勒烯了。”
“感谢曹总为我们公司考虑，你也是有心了，但我们现在真不需要了。曹总，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我去忙点事儿，咱们有空再聊。”
电话这边，赵海峰轻笑着说了一句，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暗自冷笑道：
“曹云泽啊曹云泽，你TM也有今天，你还不知道富勒烯C60的市场发生了多大的变动吧？
现在国内的富勒烯产量跟不上？很少？呵呵，你应该还活在两个月之前吧。
活该，叫你之前拽二八五，用鼻孔看人，现在，啧啧，四吨富勒烯，够你亏一两个亿的。
哈哈哈……”
虽然没有当面辱骂曹云泽，但这样站在局势的顶峰，俯视正在泥淖里挣扎却对此毫不知情的曹云泽，使得赵海峰心里依旧产生了极大的快感。
说起来，他还应该感谢曹云泽当初的不卖之恩，否则话，亏损的一方，就将变成他们万隆公司了。
另一头。
曹云泽听到手里里传来的嘟嘟嘟声，整个人愣住了。
好半晌后，他才冷着脸大骂道：“赵海峰，你个龟儿子，居然敢挂老子电话，你等着，等下次你找到我买富勒烯，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曹云泽又翻出另一个号码，拨打了过去。
“喂，老金啊，最近在忙啥呢？在外面旅游啊，哟，你可真潇洒，我就不行了，现在还在坐办公室……对，有点事儿和你谈，是这样的，我手里有一批浓度达标的富勒烯C60材料，你要不……不要？那好吧，打扰了。”
“喂，王总，我是曹云泽啊……”
一连拨打了两个买家的电话，得到的结果，都是他们暂时有货，不需要富勒烯了。
这让曹云泽原本闲散的心，逐渐变得紧箍起来。
“他娘的，情况好像真有些不对了呀……”嘀咕了一声，曹云泽看了眼助理，问道：“上次7月初的时候，说要两吨货的那家伙，叫什么名字来着？”
“汪孟平。”助理忙回道。
“有他的电话吗？”
“有的。”
“马上拨通，我和他聊两句。”
“好的。”助理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汪孟平的电话，然后递给曹云泽。
曹云泽连忙与对方笑着谈了起来，但汪孟平的话，却让他的姓猛地一沉。
“曹总，实话实说吧，自从你上次压了我一段货期，我就没打算再和你交易了，这话虽然有些赌气的成份在里面，但事实证明，我的做法是对的。”
“汪总，你公司还压了一千万在我这边的……”
“噢，你说那些定金啊，不要了，送你了。”汪孟平无所谓地道。
“这……为什么？”
汪孟平笑呵呵地道：“曹总，咱们做生意的人，都知道因利而变，我能不要那一千万，自然是因为放弃了它，我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实际上，要说从此不和你做交易，其实也不太可能，如果曹总你能把富勒烯的价格下调到200元每克，咱们还是可以继续交易的嘛。”
曹云泽冷笑道：“汪总你这话就有点痴人说梦了……”
“痴人说梦？呵，也许吧，反正我前阵子就以210元的价格，拿到过几吨货，只要比着更低的价格才能打动我了。曹总你那边的货，有没有对我来说，实际上影响不大。”
“210元的价格？你在哪里拿到的！”
“抱歉，对方要求保密，这就不能告诉你了。”
和汪孟平结束通话后，曹云泽变得不淡定了。
如果真的如汪孟平所说，有家公司能以210元每克的价格，向市场供应富勒烯C60，那他手里的这批富勒烯C60，将面临上亿的损失。
想到这里，曹云泽皱眉望向助理道：“对了，你刚才说，那些买家对富勒烯C60的期望价格是多少？”
“一克210元……”
“该死！”曹云泽狠狠地拍了下办公桌，神色终于是慌张了起来，“你刚才说得对，市场恐怕已经开始乱了，为什么没有早点向我汇报啊……”
助理委屈道：“我半个月前，就向您说过这事儿，但那时候您说不用在意……”
而且就在刚才，你还牛皮哄哄地说我太年轻了，你自己心里有数，等你打个电话问题就解决了吗？
结果呢，现在慌得一批吧？
曹云泽闻言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后，烦躁地问道：“你说说，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办？”
助理答道：“目前看来，最彻底的解决办法，就是以210元的价格，赶紧把手里的富勒烯C60全部抛出去……”
……
第490章 整个市场都慌了
“这样成吗？咱们手里可是积压了足足4吨富勒烯啊，以210元每克的价格抛售，平白亏了1.2亿……”
曹云泽稍微计算了下，心都开始滴血了。
助理不再言语，一些话点到为止即可，说多了反而讨人厌，而且他只是提建议，具体的决策权在曹云泽手中。
一番斟酌后，曹云泽终于痛下决定，拍板道：“行，就依你的，以210元每克的价格抛售这批富勒烯，马上安排人去办。”
“好的。”
“另外，好好调查一下市场变动的源头，一定要把那家祸乱市场的企业找出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扰乱市场，这不是找死吗？”
话到最后，曹云泽冷笑了起来，把自己的损失都算到了某家公司头上。
……
三天后。
助理再次来到办公室，向曹云泽汇报道：“曹总，目前仓库里积压的4吨富勒烯C60，已经以210元每克的价格，全数抛售完毕。”
“知道了。”曹云泽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心痛，但又不得不忍住，询问道：“对了，前几天让你调查的事情，你办得如何了？”
助理回道：“已经基本调查清楚了。”
“文件呢，拿来给我看看。”
“还没打印出来，您稍微等两分钟？”
“口述的也行，直接说吧。”
“是。”助理连忙将调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听完之后，曹云泽面露惊色，问道：“黑骨头碳材公司？你是说，这家公司的富勒烯月产量，有三十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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