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到底退不退钱？”
“说那么多没用，我只关心我那4.5亿的定金，能不能退回来。”
“柯总，你们这可是单方面推迟了交易时间，按照合同条款，你们是违约了的，这钱不退的话，闹上法院去，你们是不占理的。”
不少人拍着桌子，面红耳赤地起了哄。
柯鹏却一脸淡定，但看向他们的目光却有些冷然。
果然啊，还是江总说得对，这群人简直是太不识趣了，眼里除了钱，还是钱，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不值得挽留。
既然如此，扫了眼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江博，柯鹏说：“退款的事情，是没有问题的，各位老总和企业代表的订单加起来，一共183台，拢共交了164.7亿的定金。
这部分钱虽然不少，但黑骨头也不是拿不出来，既然各位执意要退款，那就退吧。
现在，决定要退款的人，举手吧，我统计下，然后去办理手续，钱会直接原路返还给你们。”
柯鹏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下。
“这就能退了？”
“柯总，真能退？”
“那可是一百多亿的定金啊！”
柯鹏笑了笑：“别说是一百多亿了，就算是一千多亿，黑骨头也不会赖账，但是各位得考虑清楚了，这次退款之后，以后你们就不是黑骨头的合作伙伴了。”
一些原本叫嚣着要退款的家伙，见柯鹏如此干脆，又听到这番话后，一时间踌躇起来，拿不定主意了。
虽然现在网上关于黑骨头停产是因为丧失了核心技术，以后都爬不起来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漫天飞舞，让他们这些人变得人心惶惶，迫不及待地想要退款保钱。
可是，如果那些新闻只是舆论，如果像柯鹏说的一样，黑骨头真的只是在升级技术呢？
尽管这样的想法，会在他们的脑海闪过，但人性是个奇妙的东西，脑子也是个复杂的东西。
真正理智而正确地做出决定的，只是少部分人。
包括王东在内的27家企业的老总和代表人，都选择退款明哲保身，在他们看来，大不了不做富勒烯这块，只要钱保住了，那在这场博弈中，就赚了！
所以，真正选择不退款，相信黑骨头的，只有少数7家企业。
当天，一共退了155台订单的定金，共计139.5亿。
东加科技公司老总王东，拿到钱后长长地舒了气，最近一周，他一直挂念着这个事儿，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现在，那27亿的定金到手了，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才算是彻底落下去，安稳了。
至于黑骨头那边是否是真的在升级技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只有把钱捂在手里，才能感到踏实。
王东等人退款离开后，那7名未选择退款的企业代表人，心里却十分忐忑。
不过，当柯鹏带着他们去参观了一番第二代富勒烯等离子聚合装置的技术成品之后，他们惊讶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云河碳材公司的老总张华哆嗦着嘴皮子道：“柯总，这这这……您的意思是，升级过后的富勒烯装置，每生产一吨的成本，将降到不足20万元？”
“天呐，这也太夸张了吧，一吨富勒烯C60，才不到20万的成本？这是要全民普及富勒烯的节奏啊！”
“关键是，你们没听到柯总说吗，除了富勒烯C60，新的装置还可以生产C70和其他类型的富勒烯，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幸好我刚才忍了一手，没有选择退款，现在看来，果然是正确的！”一名企业老总激动道。
“这种装置的价格，会不会有上浮啊？”
“柯总，咱们商量个事儿，这种第二代富勒烯装置，我想追加订单，可以吗？”
“……”
看着众人惊讶的样子，柯鹏心情不错，笑道：“大家放心，第二代装置的价格依旧和第一代装置一个价，追加订单当然也是可以的，不过，现在各位看到的东西，还请保密，不要透露出去。”
众人连忙点头应道：“柯总您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泄露的！”
“是啊，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啊，谁会傻乎乎地把这种好事泄露出去？”
“柯总，我公司打算加订十台这种装置！”
“手里没那多么多钱，我再订个五台吧。”
“……我和我们老板商量了下，他说要再订二十台，柯总，可以的吧？”
柯鹏失笑：“可以可以，都可以，你们回去好好商量下吧，不用现在就做决定，想好了再通知我，你们七家企业的订单，我们这边绝对会在升级技术结束后，第一时间就会开工生产，以最快的速度把货交到你们手里。”
“那就谢谢柯总了！”
七家企业的老总和代表人，听到这话，无一不是在暗暗欣喜。
不但庆幸自己当时忍住没退钱，同时心里还嘲笑起了那些退款的沙雕。
要是那些人知道，黑骨头真的是在升级技术，并且拥有新技术的第二代富勒烯装置，不但成本更低，效率更高，甚至生产出的富勒烯可以多样化，一定会捶胸顿足，郁闷得吐血吧？
而因为黑骨头这边宣布推迟订单后，富勒烯C60的价格已经不是在降了，现在正在往上回升。
只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先拿到第一批二代装置，那么顶多半年的时间，就可以把本儿回上来。
到时候，每克富勒烯一两毛的成本，只要市场有需求，那就算降价到每克1块，他们也是有利可图的。
第645章 第二代富勒烯装置
一个多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9月3号，正值开学季，慕白馨开开心心去上学。
清闲已久的江博，也收到了李开山那边传来的好消息：新式激光脉冲设备的生产线建成了！
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三座巨大的无尘车间，在荣达科技公司的待规划区域拔地而起，成为了新的生产中心。
正常情况下的建设中，这种大规模的车间，没个一两年根本建不起来，但金钱的魅力往往无比神奇，黑骨头数十个亿的现金砸下去，那些建筑公司抢破头皮来承建项目。
在数千名建筑工人，夜以继日地建造和装修下，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三座新的无尘车间，便建造成功了。
三座车间里，可以放置三十条生产线，每月最多可以生产300台1MW的新式激光脉冲设备。
不过，现在的黑骨头电子公司，每个月消化不了那么多激光脉冲设备。
按照江博和柯鹏商量的结果，两人打算这次先推出第二代100公斤级的装置，等到这种装置的市场稳定，羊毛薅得差不多后，再推出第三代200公斤级的装置。
以此类推，第四代500公斤，第五代1吨。
在商界，细水长流是很普遍的现象，只有限制销量，才能长时间攫取高额的利润，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如此，便能以每台3个亿的价格，不断地对市场进行压榨。
虽然这样做，有点资本家的邪恶嘴脸，但现在世界上的所有企业都是这样做的，国内外，不管国有的还是私有的公司，都遵循着这样的市场规则。
如果不这样做，一开始就抛出最顶级的技术，那很快产品就因为失去新技术，而无法更新换代，最后破产死掉了。
江博愿意为这个世界的进程做点贡献，但一边赚钱一边做贡献，好像更香一点？
所以，他否定了自己之前的一些幼稚想法。
不知不觉间，江博发现自己真的越来越像资本家了。
新式的激光脉冲设备开始投产，李开山继续回去研究【超短超强激光技术】，江博给他放假，结果他还不愿意，说放假旅游哪有搞研究是好玩，不去！
搞得江博也没辙，只能无奈地继续压榨他了。
第二代100公斤级的富勒烯装置，也因为激光脉冲设备的供给续上，开始逐渐回归原本的生产轨道。
张华等七家企业，加上后来的加订，一共有76台订单，因为在停产第一代富勒烯装置期间，柯鹏让员工生产了足够多的其他零部件。
所以，只要新式的激光脉冲设备供应上，月底之前便可以组装出这76台第二代的富勒烯装置，完成交易。
这么一看，实际上停产停售，对于黑骨头电子没有任何影响，因为空缺在后来都补上了。
等到第二代100公斤级的富勒烯装置再次投入市场，又会有大批订单蜂拥而来，因此，这次事件对黑骨头造成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反而借此，黑骨头电子这边，还顺理成章地完成了对技术的更新换代，以及核心制造工艺的全方位自主掌控。
……
9月25号。
张华等七家企业在接到黑骨头电子公司的通知后，连忙赶来交货。
说真的，在经历过起初的兴奋和欣喜之后，他们这两个月来冷静了不少。
即使对黑骨头电子公司有信心，但是，这人心隔肚皮啊，谁知道柯鹏之前到底是不是在故布疑阵，糊弄他们呢？
等待的过程中，忐忑和担忧是难免的。
不过，在接到黑骨头电子公司的收货通知后，他们心里的大石头，又落下了一半。
这剩下的一半，便是检验装置是否与之前看到的样品一致了。
张华等人带着公司里的专家，抵达黑骨头电子公司后，很快受到了柯鹏的接待。
一番简洁的客套后，柯鹏直入主题：“今天让各位过来，是要结清尾款的，我想先确定下，钱大伙儿都准备好了吧？你们也知道我们公司的规矩，不赊账。”
一名企业代表道：“柯总您放心，钱都准备好了，只要装置的数据和功能，与您之前给我们看的那台装置没什么出入，那这钱立马可以给您转过去。”
其他人连忙点头附和。
柯鹏微笑道：“各位也尽管放心，我们公司做生意讲求的是诚信，怎样就怎样，不会弄虚作假。对了，拉装置的车你们都找了吧？运输这块，我们暂时没那么多精力去负担。”
“车找好了，有些在外面，有些在来的路上。”
“那就好，走吧，带你们去看看装置，顺带验货。”
从上午八点半，到下午一点，七家企业的专家们，对每台装置都进行了一次测验。
最后得到的结果，让他们大喜过望。
“张总，设备全部检验完了，功率确实是1MW，而日产量也确实达100公斤，另外，这些设备的操作系统，变成了可沟通的人工智能，操作难度大大减弱。
只要通过与人工智能沟通，便能进行模式切换和故障排除，能极大的节约生产成本和提升设备寿命。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款装置除可以生产富勒烯C60外，还可以通过调节模式，来生产其他的八种富勒烯材料。
最典型的就是富勒烯C70，这种富勒烯材料，因为工业性质优越，制取和分离难度极大，在市场上一直都是有市无价。
昨天的富勒烯C60价格还是51元每克，但富勒烯C70的报价却是120元每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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