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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独一无二的胜利者，要不就是垫脚石。
上一届只有一个万人斩名头响亮，其他那些高手，只要死了，名字就被淹没、忘记。
在外面，哪怕禾玉是垃圾星人，锻于晨也能和他做朋友，将他捧起来，甚至不介意拜他为师，学习锻造，可这是在比赛场内。
除了万人斩这个二愣子，其他人便是喜欢禾玉，也不会说出来。
——生命都保障不了的时候，一切都是多余。
锻于晨希望禾玉明白。
没人可以信任，下一个副本只要有机会，他们都会出手，而禾玉，总是显得有些过于“仁慈”。
闻言，禾玉点点头：“嗯，知道了。”
他的声音平静，轻声呢喃：“规则不可抗吗……”
尤金一手拿着本子，一手拿着笔，闻言微顿，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看禾玉，又低头看看写满账单的页面……
莫名的，尤金下意识问道：“可以讲讲价吗？能不能少点？六百万太贵了。”
他的机械脸上带着认真，似乎真心想要谈谈价。
众人：“……”
——横竖都兑现不了，还有什么讲价的必要！
禾玉：“不能。”
尤金歪头，锋利完美的机械线条流畅，声音沙哑磁性：“那如果……我不签或者躲账呢？”
禾玉倏的看向他，眼神犀利，面无表情：“哦，你想赖我的账？”
尤金：“想……”赖账。
刚刚开口，禾玉便打断：“那从下个副本开始，为了避免你赖账，我只能先杀掉你。”
他的眼神格外认真，甚至带着执着。
尤金感受到了他传达的情绪——敢赖他的账，不死不休。
打了个哆嗦，尤金立刻详细写下自己的欠款，签名，声音坚定：“想都不会想！赖账这种不道德的事情，我一个念头都不会有。如果我活着出去了，不仅记得《死亡倒计时》副本说过的话，也会将这笔钱还给蓝星。”
《死亡倒计时》说过的话——是帮禾玉威胁克里海家族。
见此，禾玉仔细打量他，看得他毛毛的，这才收回视线点头：“你要是还不起，就去给我当机器人用，或者拆掉卖了。”
能用机械星人当机器人，一定很方便。
尤金：“……”
拳头痒了，有点想打人。
——禾玉竟然还想将机械星人当成机器人！！
所有人都签完单，禾玉收回本子和笔，其他人聊了起来，副本和副本、遭遇的事情、过关方式、收获、又遇到的系统bug……都很值得聊了一聊。
禾玉没有听，他的视线在人群当中扫过。
果然，身后不远处站着凌不臣，他向来没有一点存在感，这一次又保持了距离，所以，便是禾玉都没瞬间发现他，更别说其他人。
——此刻，除了禾玉，恐怕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禾玉缓缓走过去，凌不臣看他走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长相温润的人，笑起来也格外温和。
只是，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古怪。
不管在副本世界经历了什么，只要活着晋级，他们的伤势都会恢复，状态变好，所以中转站没人身上带伤。
伤势不会带过来，但经历会，面色或多或少会有些变化。
禾玉走过去，抬手，拍了拍凌不臣的手臂，对方下意识抱着手臂，脸上的神情越发古怪、苍白。
禾玉皱眉：“怎么了？你遇到了什么？”
他们已经分开两个副本了。
哦不对，事实上，他们只有一个副本进入同一个比赛场。
凌不臣深吸一口气，也不瞒着：“我遇到了高建明，和他组了一天的情侣。”
高建明？
禾玉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是在进入比赛之前了解到的。
不过，刚刚进入比赛，禾玉的智商虽高却并未提升，是后来不断提升，那些曾经一闪而过的画面和记忆才逐渐变得清晰。
高建明，蓝星参赛选手，连环杀人案凶手，死刑犯，刚刚被审判后便进入了《顶流选秀》，是和厄尔利、克里海等人一样的变态。
禾玉根本不问对方是不是背叛了凌不臣，这在他看来，毋庸置疑。
除了联邦这些对选秀印象根深蒂固的人外，什么人最能适应《顶流选秀》？
高建明这样的恶人。
在和平的蓝星做连环杀人案凶手，足够说明杀人能让他兴奋、高兴，是他想做，而非恐惧的事情。
本就没有三观的人，立刻就能适应三观碎裂的《顶流选秀》，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恶人。
禾玉不问是否背叛，直接问凌不臣——
“他怎么伤害你了？”
第129章 中转站（2）
凌不臣的反应很容易让人想到创伤后遗症，当然，或许症状不严重，但因为事情才发生不久，他的反应还比较大，记忆也比较深刻。
中转站只恢复身体，不恢复心理。
凌不臣抿了抿唇，放下手，面色逐渐变得平静：“他要杀我，但因为我有防护装备，他杀不掉我，就砍掉了我的手。”
“左手还是右手？”
“两只手。”
禾玉没说话，只是看着凌不臣的手臂，眼神深邃。
——真是够残忍。
没有手，就很难使用装备，在杀机四伏的《顶流选秀》比赛场中，没有手、几乎不能使用装备……等于必死无疑。
凌不臣虽然活着过关了，但显然为了活着，没少痛苦。
两只手都没有的经历，恐怕任何人都不会想要回忆，凌不臣在这场选秀中一直顺风顺水，这大概是他经历的最大一次磨难。
凌不臣视线看着一个方向：“不用担心，我没事，我会自己报仇的。”
对待禾玉，他放轻了声音。
原本的糟糕反应也因为禾玉的关心，瞬间好转。
他从来不是个懦弱、弱小的人，只是生长在和平世界的人，乍然间被砍掉两只手，又和其他人虚与委蛇，艰难熬过三十天，都会有些不良反应。
但同禾玉说句话，看着禾玉平静的双眸，凌不臣所有不良反应全部消失。
凌不臣看着前方，神情温和，眼神却冰冷异常。
禾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隔着无数人的远处，有一个身材不算魁梧，长相普通平凡，似乎没什么特色的三十多岁男人。
外在表现和普通的工人没什么不同，只一双眼睛，能清晰看到里面的阴毒与算计。
凌不臣看他，高建明不会注意到。
但禾玉看过去，高建明却是立刻就感觉到了。
他看向他们，先是注意到禾玉，微愣，随即看了好几遍才发现凌不臣，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一步。
显然，他没想到凌不臣还活着，这让他有些心虚。
禾玉：“一个满脸写着‘恶人’的人，也能骗到你？你的防备心太弱了。”
凌不臣：“……”
他无奈叹口气：“是的，我的防备心还不够。”
不是他的防备心不够，是高建明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个坏人！
而且，那家伙装好人的时候特别完美，虽然知道他的表现奇怪，戒备着他，却不会想到他是那么个损人不利己的恶人。
凌不臣的记忆力不够好，根本不知道高建明在蓝星是什么身份。
禾玉：“下次遇到他，杀掉。”
凌不臣神情平静，点点头：“好。”
两人就这么简单地决定了高建明生死，而高建明并不知道。
他看到凌不臣还活着，便知道自己不能在蓝星人面前装好人了……一千强里面蓝星人太少，他已经没有扮猪吃老虎的条件。
于是，他对着两人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原以为他会收到同样的挑衅或愤怒回应，却没想到，那两人在他挑衅一笑时，同时嫌恶转身，背对着他，看都不敢看他。
高建明：“？？？”
他的脸色都变了，一脸阴沉。
——该死的，不按套路出牌的两人！
为什么要按套路出牌？
同他互相挑衅对视才是真的弱智，他高建明还不配。
两个看起来弱小的人，已经在心中将他视为死人。
刚刚转身，尤金便凑了上来：“禾玉，你答应我的好处！”
他眨巴眨巴黑曜石般的眼睛，一脸期待：“我已经关掉直播了，教我吧。”
禾玉点头。
尤金：“等等！”
他看向凌不臣：“你可以走了，我和禾玉要说秘密。”
禾玉：“不用。”
凌不臣顿时对着禾玉露出笑容，十分……白莲花的笑。
尤金：“？”
他有些震惊：“你这么相信凌不臣？！”
禾玉掀开眼睑看了他一眼：“那不然？我不相信他难道相信你吗？”
尤金：“……”
他被噎住了，偏偏凌不臣还对他笑得一脸无辜。
尤金脑仁疼，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禾玉，他比禾玉高，一旦靠近禾玉就是垂眸看人，如果他的眼神温柔，气氛就会变得氤氲。
禾玉翻出本子，垂眸书写。
他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扇啊扇非常好看。
尤金这个制造出来的机械星人都没有这么好看的睫毛，他莫名想要拔一拔，手有点痒，蠢蠢欲动。
还没等尤金上手，禾玉刷刷刷很快写好一页，撕给他，“拿着。”
尤金惊讶：“这么快？”
禾玉点头。
尤金一脸纠结地接过，声音带着怀疑：“这么快就写好了，真的靠谱吗？”
禾玉：“爱要不要。”
尤金：“要要要。”
顿了顿，他没忍住，又问：“为什么是修炼三？”
禾玉：“第三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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