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见李如雪开口道，一双美眸悠悠的看着自己。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阴阳怪气的。
陈川眉头一挑，开口道。
“不需要我继续帮你治疗了吗，如果不需要就算了。”
说罢转身欲走。
“要！”
李如雪立马改口。
没办法，陈川治疗时弄的实在太舒服了，有瘾。
“嗯哼……”
很快，一声抑制不住的轻哼从李如雪口中传出，陈川开始再次帮李如雪治疗。
与此同时，城中的一处茶楼中，一群茶客聚集在一起。
“听说了吗，最近城中发生了一起怪事？”
“什么怪事？”
“此事据说是发生在城中路过去银川书院求学的一些秀才公身上，好些个秀才公晚上睡觉睡到半夜的时候，都看到有官吏打扮的人来到他们床前，把他们叫醒，说是让他们去考试，也不知道去考什么，第二天醒来就像是做了个梦一样，但是偏偏好些个路过的秀才公都这样。”
“真的假的？”
周围旁听的人不由惊疑，这确实是怪事。
梦中梦见去考试，如果仅仅只是一两个人还说得通，有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都是读书人，必然一心想要考取功名，偶尔梦见自己去考试也是正常，但是如果连续多人都做同样类似的梦，那就有些不正常了。
“千真万确，据说已经足有十几个秀才公做这个梦了，我还听城里有老人说啊，这考试可能是真的，不过却不是给活人的考试，而是阴考，是阴曹地府在选择阳间的人考试，一旦考中啊，就要去阴曹地府为官。”
“啊，如果真是这样，那要是真的考中去了阴曹地府为官，人还活吗？”
“废话，肯定活不了啊，阴曹地府可是死人去的地方，都去了阴曹地府，岂能活，据老人说啊，一旦考中，那人就死了，不过灵魂会被召入阴曹。”
“听人说啊，其实阴曹地府和我们阳间也没有太大区别，里面也有各种阴司鬼差，管理着阴曹，就像是我们阳间的官府一样。”
“真的假的。”
一众茶客越说越起劲，对于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大多人都会有一种畏惧忌惮，但是同样的，也往往伴随着一种对未知的好奇。
……
夜，深了，子时过半，整个少陵城也基本安静下来。
夜空中，一轮明亮的弯月高悬，洒下清冷明亮的月光，照亮整个大地山川。
四方客栈的房间中，陈川闭目躺在床上入睡，这时候，互听一道中正威严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书生，时间到了，该考试了。”
……
第一百八十六章 辩驳
那是一个黑色官服打扮的黑脸官吏，手里牵了一匹白马，站在四方客栈大门外的街道上，向着客栈威严道。
“书生，时间已到，该考试了。”
“咯吱——”
客栈大门被拉开，陈川从里面走了出来，目光看着黑脸官吏道。
“敢问这位大人，科考未至，何来考试？”
“此考非科考，乃城隍大人之命，莫再多言，快快上马随我前往，不然误了时辰，小心城隍大人怪罪。”
黑脸官吏则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大的威严。
城隍。
陈川则心头微震，又看着眼前的黑脸官吏，心头不由思虑起来，在看到这黑脸官吏的瞬间，他就看出了对方不是人，却又明显不是普通鬼怪。
再看对方模样听对方话语，明显就是传说中的阴曹阴司，不过若真是阴曹阴司，找自己去考试干嘛，考什么，考过又如何？
不去行不行？
不过看对方的模样，陈川觉得不去恐怕不行，情况不明，不如跟着过去看看，走一步看一步，当即拱手道。
“是。”
陈川走上前，翻身骑上白马。
黑脸官吏当即也不再多言，牵着白马就转身往北边城门口方向走，他看起来走的很慢，就像是普通的走路，和白马一起，但是明明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走路速度，却眨眼间就到了百米开外，直接就远离了四方客栈的门口街道。
不到半刻，陈川骑在白马上由黑脸官吏牵着就直接出了少陵城，经过城门口的时候，那些守城值夜的官兵就像是完全看不到他们一样，一如之前四方客栈的其他人。
出了城门，陈川明显感觉到黑脸官吏牵着白马的速度更快了几分，两边景物倒退如飞，一路北行。
行了约有上百里，翻过一座山丘，远远一座一般县城大小的城郭在陈川视线中显现了出来，但目光仔细看去，这处城郭又隐隐给陈川一种不真实感，犹如海市蜃楼，梦幻泡影，似乎随时都能戳破消散。
进入城中，又有一巨大官邸在城郭最中心显现。
最后陈川被黑脸官吏带入官邸里面的一处辉煌大殿，大殿中端坐了五道身影，坐在大殿上方，像是主考官，但是具体身形模样却有些看不清，被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包裹着，让人看不清真容，只能隐约看清这些人的打扮都似大官般，十分威严。
在大殿下方，则是摆了十张考试一样的座椅，还放着纸笔，其中九张上面都已经坐了人，都是如陈川这般打扮的年轻书生，一个个正襟危坐，显得异常拘谨紧张。
“入座。”
旁边又一个和黑脸官吏打扮差不多的官吏开口，目光看向陈川。
陈川闻言走向最边上那张空着的座椅坐下。
“开始吧。”
这时候大殿上方坐着的五个像是主考官一样的人影中的中间那个开口道。
之前让陈川入座的官吏当即向十人发下纸条写着的考题。
陈川接过纸条看向上面考题，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一人二人，有心无心。”
这是，考城隍。
当看到这个考题的瞬间，陈川一下子想起来了，他记得聊斋中有这么一个故事：
【宋公讳焘，邑廪生。一日，病卧，见吏人持牒，牵白颠马来，云：“请赴试。”公言：“文宗未临，何遽得考？”……】
最后等考试完宋公才知道，这考试其实是考城隍。
故事中的考题也正是‘一人二人，有心无心。’
宋公答曰：‘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诸神传赞不已，便取下宋公，让其上任一地城隍。
陈川又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台上的五道人影，沉吟了一下，提笔缓缓写下：
【有心为善，是善需赏，无心为恶，是恶需罚；论事莫论心，论心无完人。】
写完，陈川将自己答案递给旁边的官吏。
他的答案可谓与故事中宋公的答案截然相反，但这就是陈川心中的想法。
陈川觉得，世间善恶，不能平心而论，有心为善也是善，无心为恶也是恶，有些时候，无心之恶比有心之恶还致命，不能因为有心无心就不善不罚，若无心之恶便不罚，对于受害之人又何其不公，论事莫论心，论心无完人。
很快，在陈川作答完写下自己的答案，周围其余九人也皆是陆陆续续作好答案。
官吏将十人的作答试卷都收好叠在一起，才向大殿上方的五道人影呈上，陈川做完最快，试卷却反而被放在了最下面。
台上五道身影接过试卷开始互相传阅观看，当看到其中一份，中间那道人影突然大声郎笑道。
“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好！好！好！”
说罢又将试卷传阅给身边其他四人，其余四人观之除了最左边的一道身影之外，其他三者也皆是称赞言好。
台下十人考生中，一个身形瘦弱病恹恹的考生也是瞬间脸上露出喜色。
最后，当其余九人的试卷都被看完，只剩下被叠放在最下方陈川的试卷答案。
“嗯？！”
当看到陈川的答案是，中间的那道身影则是再次出声眉头一皱，随后看向陈川沉声问道。
“书生，你言有心为善，是善需善，无心为恶，是恶需罚？”
这个答案正好与他之前称赞的答案截然相反，可以说有点打他脸。
“是。”
陈川脸色从容，不变道。
“大胆。”
中间那道身影听到这里突然一声大喝。
轰隆隆的一下子，这一声大喝，犹如天雷一般，在场众人包括陈川和其他一众考生都只觉犹如苍天发怒，如面天威般，其他九个考生更是瞬间脸色苍白一面，神色惊恐起来。
“有心为善，岂非伪善？无心为恶，何恶之有？”
中间的那道身影又质问，犹如神明发怒。
与其他九个考生被吓的瑟瑟发抖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陈川神色不变从容道。
“是善便是善，何来真伪，好比一个富人为快饿死难民施舍粥饭，就算这个富人心中有着博取名声的想法，但是他确实帮助了那些难民，没有他施舍的粥饭，这些难民就会饿死，这就是善，不能因为其心有算计就否定这一事实。”
“无心为恶，就好比两个人在悬崖边，一人失手将另一人推下去摔死，难道因为无心就能放过推人的人不做惩罚，那对摔死的人又何其不公？”
“善便是善，恶便是恶，不管有心还是无心。”
“学生以为，世间善恶，当就事论事，而非就事论心，论事莫论心，论心无完人。”
“人无完人，但神可以。”
中间身影又道。
“神可至公？”
陈川笑着反问。
“大胆！”
“放肆！”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城隍
“大胆书生，竟敢顶撞城隍大人。”
大殿中的黑脸官吏几个顿时大喝一声，手中有黑色的锁链闪电般飞出，直取陈川，看起来似要将陈川直接擒住。
就在黑色的锁链即将落到陈川身上。
嗡！
红色的气血自陈川身上爆发而出，如火如炎，直接将几个官吏手中打出的黑色锁链覆盖。
刹那间，黑色的锁链就一下子自燃起来，像是碰触到火星的热油。
火焰燃起，并且直接顺着锁链向着几个出手的官吏手握方向飞快蔓延，只吓的几者连忙扔掉手中锁链，身影连连后退。
看向陈川的目光也瞬间从惊怒化作惊恐。
这一刻，他们只觉陈川就像是一轮爆发的大日一般，那红色的气血，只要沾染一丝，就能将他们焚烧的魂飞魄散，如有烈日之威。
“气血如火，肉身超凡，你是修行者。”
高台上，中间位置的城隍这时候也瞬间变色，看着陈川身上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如烈日烈火般的气血。
他们这些城隍，说好听点是阴神，自称神明，但是说难听点，其实本质上也就是鬼，与一般鬼物唯一不同的点就是修为强一点，而且有神职在身，就如同阳间的官一样，他们的身份对付一般的普通人还行，可以摆一摆阴神的架子，可自称神明，但是如果是面对强大的修行者，那这个架子可就不能随便乱摆了，毕竟强大的修士，可不会弱于他们这些城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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