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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佩琪从洗手间出来的声音，吓得缩着脖子打了个激灵。
感受到怀里人颤抖，沈渡搭在裴昭腰侧的手紧了紧，不含温度的眸子射向佩琪。
“呃..对不起，我是不是出来得不太是时候。”佩琪看着沙发上缠的跟连体婴似的两个人，求助的看向小莫，大脑飞速运转，盘算眼前的人物关系。
裴昭一米八出头的个子，硬是把自己窝在沈渡怀里，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演给小莫看倒没什么，冷不丁被佩琪撞见，面子上属实有些挂不住。
讪讪的收回手，裴昭将自己从沈渡身上剥离，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吐着舌头用手背贴在脸颊两侧降温。
怀抱落空，沈渡扬起的唇线拉直，定了数秒，转头对佩琪开口道：
“觉得还合身吗？有没有哪里需要改的？”
被沈渡转移话题，大家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佩琪的身上。
“姐姐好漂亮。”裴昭毫不吝啬的夸赞。
这条裙子，搭配佩琪的身材堪称完美。
黑色的吊带长裙完美贴合佩琪的身材曲线，裙侧开叉的位置卡在大腿稍下的位置，既不会显得太孟浪，也不会让人觉得过于保守。
吸引眼球的方式有很多种，沈渡更倾向于在设计方面搞花样，而不是走下三路的手段，让女明星卖弄风骚。
沈渡不动声色的瞥了裴昭一眼。
佩琪被裴昭夸得开心，端起姿态把客厅当成红毯来回走了两圈，灯光下的礼裙散发出点点金色的星光。
裙摆的形状酷似鱼尾，映在灯光下波光粼粼，佩琪就像是一条化身上岸，前来参加舞会的美人鱼公主。
“好看也是多亏了咱们沈大师的手艺高超。”佩琪对着镜子甜甜地笑。
裴昭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给脸颊降温的手，拉着沈渡的胳膊，让他看自己。
“沈渡，你是不是特别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猫链子亮晶晶，礼服亮晶晶，他该不会是对亮晶晶的东西有什么执念吧？
沈渡扭头对上裴昭亮晶晶的深褐色眼眸，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条裙子的本身是纯黑色，因为布料比较符合我的需要，所以我在上面做了一些改良，你看到的亮晶晶，我是一根一根手工缝上去的金线。”
裴昭看沈渡不搭理他，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手工缝制？”佩琪惊喜的瞪大眼睛，手里捧着裙摆对着灯光仔细看。
裙面照在灯光下，随着角度的倾斜，映出银河般的星光。
“嗯。”沈渡点头道，“我试过用机器，效果不是很理想，缝制的针脚比较大，看起来很粗糙，没办法呈现出，我想要表达的效果。”
对于自己的作品，沈渡要求极高，他宁愿费时费力，也不想糊弄了事。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都要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条裙子了。”
佩琪被这两个人轮番捧的晕头转向，赶紧把话题从自己身上移开。
“不行，我得赶紧把裙子换下来，不然等会儿不小心刮坏了，我连哭都没地方哭。”
佩琪小心翼翼的捧着裙摆，生怕不小心蹭到什么尖锐的物品给刮坏了。
“琪姐，我帮你收着吧。”小莫从背包里摸出一个专门装衣服的袋子，递给佩琪让她脱下来直接放进口袋里。
裴昭定定的看了小莫一会儿，突然朝接过口袋，正准备去换衣服的佩琪说：“姐姐等一下！”
“怎么了？”佩琪转头看向裴昭。
“沈渡，这裙子的止口是不是有问题？”裴昭轻捏着沈渡的指骨。
沈渡闻言，皱眉看向佩琪身上的裙子。
止口指的是用来做衣服的样板纸上，实线外面的一圈儿缝边，外行人不懂也就算了，裴昭学的也是服装设计，不可能不明白止口的意思。
除非..
沈渡沉默不语。
裴昭的注意力集中在小莫的脸上，不知道这人是演技高超，还是心里真的没有鬼，竟然找不出一丝纰漏。
“等下你把裙子换下来，再拿给我看看吧，你明天几点出发？我改好了给你送过去。”沈渡对着佩琪说道。
“我的红毯出场时间比较靠后，主办方通知六点从酒店出发，你改好以后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叫小莫过来拿。”
佩琪对沈渡的话深信不疑。
“对对对，到时候联系我就行，我可以过来拿，不用特意麻烦沈哥跑一趟。”小莫非常乐意接下这桩差事。
“那也好。”沈渡点头答应。
佩琪换好裙子，装在小莫递给他的袋子里，递给沈渡。
“行了，我可不在这打扰你们了。”
沈渡接过裙子，朝佩琪笑了笑。
折腾了一个晚上，佩琪终于试完衣服，带着小莫离开。
沈跟在后面关上门，转身走到玄关的门卫，身体斜靠墙壁，双臂环抱在胸前，玩味的看着仍坐在沙发上的裴昭。
裴昭被盯得发毛，茫然道：“你盯着我做什么？”
“我在等你的解释。”
“..”
裴昭身子猛然僵住，心里七上八下地开始打鼓。
刚才入戏太深，他都快把这码事儿给忘了。
沈渡也不着急，搬过一张小沙发凳，坐在裴昭对面，取出一根香烟放在鼻子下轻嗅。
“论熬夜我最在行，而且你刚才睡了那么久，我估计你一时半会儿也不困，反正夜还长，你可以慢慢考虑。”
沈渡的架势，好像是在严刑逼供。
“我困了，躺下就会立刻睡着的那种。”裴昭身子一歪，躺在沙发上耍赖。
“裴昭。”沈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你亲口答应我的。”
“..”
沈渡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干脆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说算了，我去喂猫。”
小祖宗睡了一晚上，放在碗里的食物和水都没有动过，而且刚才客厅里那么折腾都没反应，沈渡想去看看。
“哎哎哎，沈渡你回来，我说我说！”
躺在沙发上叹了口气，裴昭不得不挣扎着爬起来。
沈渡坐回沙发凳上。
“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你先从最容易的开始听吧。”裴昭走到电视柜上，拿起沈渡的手机递给他，“相册里最新一段录像，你自己听吧。”
接过手机，沈渡狐疑的看了裴昭一眼，解锁点进相册，果然看到列表里多出来一段陌生的视频。
视频黑乎乎一片，只能隐约看到一点光线，看样子应该是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
按下播放键，视频里传出蔡闻和戴萌萌的声音。
..
关掉手机，沈渡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视频在哪儿弄来的？”沈渡想不通，蔡闻为什么会突然联合外人出卖他。
“录的。”裴昭诚实道。
“我知道是录的，我是在问谁录的。”将手机搁回桌面，沈渡浓顺的眉头绞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生气？”裴昭诧异。
为什么沈渡的反应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蔡闻出卖了他，沈渡非但不生气，竟然还刨根问底追问视频的来源，这样让他准备好的措辞，全都埋葬在肚子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生气？”沈渡冷笑道。
“是啊，我确实应该生气。”沈渡继续说道，“可是需要我生气的事情太多了，我气不过来怎么办？”
裴昭担心的看着沈渡。
“我应该生气你上次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即使我后来跑下去，也没追上你离开的速度。”
原来，他那天变成猫等在门口时，沈渡从电梯走出来，是因为跑出去追他了。
“我还应该生气你今天又突然出现，还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脸色惨白，身上连..”
沈渡顿了顿，目光扫过裴昭身上的衣服。
“身上连件自己的衣服也没有，问什么也不肯说，也不愿意去医院，只说睡醒了就好了。”
裴昭不安的咬着下唇，似乎是在考虑怎么和沈渡解释。
“这些新仇旧账我是不是应该跟你一起算？还是说你现在又要离开？”
沈渡确实是动了气。
涌上来的火气，在见到沙发上怯生生的裴昭后，莫名其妙的融化了，只剩下满肚子的心疼。
“裴昭，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静谧的客厅，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起，耳边只有空调运转的轰鸣声。
“沈渡。”
裴昭低着头，鸦羽般的睫毛遮住眼眸，涩声道：“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喵喵：不对！剧本上不是这么写的！（撕）
嘟嘟：我不管什么剧本，我只管你！
第35章 ◇解释
“对不起？”
沈渡似乎是被他气笑了, 冷哼着反问了一句。
“你对不起我什么？”
羞赧沿着脖颈爬上脸颊，裴昭抱着膝盖嘴唇翕动，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你能先把灯关上吗？我…”
明亮的水晶灯下, 裴昭感觉自己好像被浑身剥光了一样，丢在沈渡面前, 一个慌乱的眼神，一个慌乱的举动, 都会暴露他的内心的不安。
沈渡起身按下墙壁上的开关, 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黑暗带来的安全感包裹住身体, 缓解了裴昭紧张的情绪，一些让他觉得羞愧的话，也变得没那么难以启齿。
尘封的记忆被开启，那些他不愿意回首的往事，浮现在眼前。
少年顶着利落的短发, 抢过坐在后桌沈渡的手机。
“沈渡，我可以看你的手机吗？”裴昭兴奋的眨着眼睛。
“抢都抢了, 还问我干什么？”沈渡笑的一脸无奈。
裴昭嘿嘿的傻笑, 捏着沈渡的手指用指纹解锁，点进手机设置。
沈渡撇了眼手机屏幕，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改密码啊！”裴昭说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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