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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曳看了眼委托书的内容，拿起笔正要签字，护士长忽地又叫住他：“哎，家里没人了吗，前天那对夫妻呢？你看着好像没成年，身份证拿出来我看一下。”
这种像是审问犯人的口吻让舒曳彻底失去了耐心：“家里没人了，我就是患者唯一的亲人，如你所见确实没成年，不如你想个办法去地府转一圈，看看能不能带个人上来签下字？”
护士长脸色又是一变，这次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舒曳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用笔点了点文书：“能签了么？”
签完字，舒曳直接坐在了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拿出手机才发现刚才没关麦，耳机中一片死寂。
每场比赛中间有十分钟的休整时间，第四场比赛正好开始，看到他跳伞，队内语音才传来盛怀冰的声音，嗓音低沉中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Lock在么？”
“嗯。”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号让教练上。”
前面几天的风平浪静都是假象，全在最后一天等着他们，接下来每一场训练赛对FMWH来说都很重要，稍微失误一下就可能前功尽弃错失前三。
他们想要进入常规赛，t1训练赛的磨炼就很重要。
但刚才那道尖锐的女声有一点说得很对，再没有什么比家人的身体更重要了。
盛怀冰做不到让等在手术室外面的队友，还要承担着带他们打进决赛圈的重任。
更何况，被推进手术室的，有可能是舒曳唯一的亲人。
“不用了，是个小手术，等着也没事干，不会影响状态的。”舒曳这些年养成了一个习惯，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他想，就能让自己很快地从一件事专心投入到另一件事中，同时也不会把情绪迁移到别人身上。
队内语音又陷入了寂静，只听得到轻微的呼吸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舒曳率先转移了话题：“你们到网咖了？”
盛怀冰：“没有，还在堵车中。”
这样还想让正在开车的骆承代替他上号打训练赛？命不要了？
舒曳心中叹了口气：“那我继续苟分。”
队内语音安静了好一会儿，最后盛怀冰说了两个字：“辛苦。”
那几秒的沉默，舒曳莫名觉得盛怀冰其实还想再说些什么。
他看了眼航线，跳到刷车点，开车去了地图东北角的军事基地，打算前期就把物资搜的肥一些，然后在圈中心扎个点苟分。
第四场比赛，盛怀冰三人尽全力挺进到第六个圈，在一波交火中，由于实在是听不到脚步声，无法判断齐全对方的准确位置，被FD收了人头。
这一次舒曳的运气不怎么好，选的点很快就被刷走了。他一个人从圈外推进，一路被打靶，一路强行进圈，好在反应和技术都不错，最后居然进了前四。
第五场比赛开始前，盛怀冰四人终于到了网咖。这一把，他们成功吃下一鸡。
中途休息了一小时，第六场训练赛开始后，舒曳和盛怀冰两人又发现了不对劲。
盛怀冰看着左侧不断刷屏的信息，沉声道：“GOP这次上来的是首发。”
“果然，我估计TAT也是首发。”舒曳冷笑。
秦牧一脸麻木：“他们又想干什么？”
“现在暂居第一的是HERO，第二是FD，我们第三，第四就是GOP。”舒曳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语气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二队已经阻拦不了我们的脚步，上首发阵容，倒是可以直接威胁到我们。”
盛怀冰接着说了下去：“又或者是保GOP第三。”
两种情况都有可能，一种是什么都不管，两支首发阵容的战队，前期就找FMWH打架，让他们落地成盒拿不了分。
另一种是TAT找FMWH打架，GOP稳打稳扎，照着自己的节奏进圈，这样进入前三的机会很大，毕竟他们目前与FMWH仅差二十一分，而接下来还有四场比赛。
第十六章
秦牧满脸愁容，他和严正哲属于真·二队假·首发的水平，哪怕跟联盟末流的TAT对枪，他们两个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也是对不过的。
“Key。”舒曳突然叫了一声。
被点名的盛怀冰微微一愣：“在。”
舒曳说：“我不想要前三了。”
此话一出，网咖包厢的三人均是一怔，随后就听舒曳继续道：“我想拿第一。”
盛怀冰绷直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嘴角一扬：“好。”
秦牧一开始以为舒曳想要放弃了，不免有些失落，结果听到后半句，立马斗志昂扬。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坐了趟过山车，吊在喉咙口之后一下子又荡回了心房。大块头长出一口气，忍不住抱怨道：“Lock，你下次说话能不能别喘那么大的气啊！”
“刚才喘气的明明是你。”
秦牧被怼的无言以对。
严正哲笑了起来：“队长，你们打算怎么拿第一？”
“两两分踩，我跟Lock一起，你和Shepherd一道，想跳哪是刚是苟随你们自己发挥，落地成盒也没关系，一切交给我们。”
秦牧和严正哲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要采用这个战术，不过本着对两位大佬的信任，满口答应下来。
第七局，秦牧两人一路小心翼翼心惊胆战地进圈，苟到阶段四被收走了人头。
他们原本以为舒曳两人也在苟分，万万没想到这两位大佬遇谁打谁，碰到一支满编队伍，二话不说直接怼了上去，并且成功收下对方人头。
他们这才看清楚这两人的真正实力。
舒曳完全可以一打二，手感爆炸的情况下，甚至连一穿三都会出现。他在正面吸引火力，后面架枪的盛怀冰抓住机会，瞬狙一枪一个秒掉对手。
这两位大佬还不喜欢按常规节奏进圈，阶段七又来了个出圈反打，硬是把圈外的那支队伍吓得掉头就跑，最后活生生被毒死在外面。
明明只有两个人，他们却打出了一个连的气势。
第八局，TAT在阶段五遇到了盛怀冰两人。他们想要率先破掉盛怀冰那个点，结果这一次，这位大佬竟然没有用狙。他和舒曳采用双架协同战术，两人交叉走位，直直突到TAT的脸上，蛮横地送他们上了西天。
骆承站在盛怀冰身后，目瞪口呆地盯着手机屏幕。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人的配合竟然会默契到这种程度。不需要多余的交流，两人的站位和枪线随时随地都能够顾及到彼此。
由于不用指挥，盛怀冰可以心无旁骛地战斗，这么一来就有些不得了了。
第九局的时候，两人埋伏在一个位置绝佳的背坡凹坑处。FD三人开车直冲过来，想要抢夺这个点位，结果盛怀冰一穿三全部带走不说，自己竟然还是满血状态。舒曳甚至还利用载具，抽空上车切换座位躲避伤害。
秦牧两人直接疯了，他们连队长是怎么对枪的都没看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刺激，第十局比赛，严正哲两人居然活到了决赛圈。
不过他们并没有贸然前去跟盛怀冰两人汇合，而是在阶段九的时候，出去做了个诱饵，成功帮助舒曳两人吃下最后一场比赛的鸡。
六天的t2训练赛到此结束，FMWH战队以高出第二名十七分的分数登顶第一。
秦牧激动地站起来，绕着骆承跳了一圈，嗷嗷嚷道：“教练教练，我们打赢了GOP首发！”
骆承被他的大嗓门嚷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没好气地给他泼了盆冷水：“醒醒吧，只有三个首发，Sora没来。”
“他为什么不来啊？”
严正哲摘下耳机：“Sora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来干这种事！”
“好吧，那怪可惜的，我其实挺想看队长跟Sora对狙的。”
“有什么好可惜的，以后多的是机会，赶紧收拾收拾回去了。”骆承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拉过盛怀冰的一个耳机，冲那边的舒曳道，“Lock，手术成功吗？”
还在闹腾的秦牧仿佛被定住了身，和严正哲对视一眼，当即安静下来。
盛怀冰摘下耳机，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他已经下了。”
“啊？”骆承一愣，“什么时候下的？”
什么时候？
大概是你们提到Sora的时候吧。
盛怀冰微微皱了下眉，走出网咖，被夜风一吹，他犹豫几秒，掏出手机给舒曳发了条微信。
Key：手术成功么？
直到骆承带着他们回到基地，盛怀冰才收到舒曳的回复。
树叶：嗯，挺成功的。
盛怀冰跟骆承说了一声，男人点点头表示明天再打电话过去询问。他说舒曳这一晚都耗在训练赛上，现在肯定是想跟家人相处一会儿，于是盛怀冰也没再打扰他。
今天大家都累了，训练赛拿了第一，心事一了，秦牧到基地后更是直接回到宿舍，倒头就呼呼大睡。
盛怀冰洗完澡坐到床上，习惯性地登了游戏，打开好友列表，发现舒曳居然在线，他试着点了邀请，界面上顿时多了一个人。
“还不睡么？”
舒曳此刻在病房，舒老爷子已经睡得打起了呼噜，他不方便开麦，只能打字。
很快盛怀冰看到舒曳的角色旁边出现一行字：这个点睡不着。
“四排？”
舒曳：都行。
盛怀冰点了开始游戏，两人进入出生岛，系统正在给他们随机匹配队友。
盛怀冰是一号，舒曳二号，三号叫躺鸡萌妹，四号是GOP-Sora。
盛怀冰：“……”
“好巧啊，Key。”孔佳楠的音色很暖，听着就很平易近人，“二号就是你们战队的自由人吧，你好啊，Lock，我是GOP的Sora。”
队内语音一片寂静，舒曳像是没听到。
过了好一会儿，盛怀冰才替他解释一句：“他现在不方便说话。”
“这样啊……”孔佳楠倒也没多问，看到三号妹子选择跟随他跳伞，便又问道，“跳哪，我跟你们跳吧。”
盛怀冰看了眼航线，标了初端的N港，结果三人都跳了，舒曳还一动不动地坐在机舱里，一路坐到航线末尾，最后飞机直接把他甩到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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