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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闻言,忍不住皱眉。我知道榆阳是在钓我, 但是他这钩子放的好,我很难不遂他的心意。于是, 就算心中不悦, 我也只能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说:“你说这话, 究竟是什么意思?”
榆阳道:“殿下博学,想来应该知道,鲛人一族, 领地欲与占有欲,都格外的强盛。是以, 一旦他们认定了一样事物, 为自己所有, 便会在上面留下气息标记, 长达万余年不散,用以威慑同族,防止他人觊觎……不过,这样的气息,也唯有同族之间,才可以感应的到。”
“陛下身上所残留的鲛人气息,已经十分久远了,但饶是如此,也依旧能够压迫得我喘不过气来,可想那气息的主人,应是何等的强大。”
我安静的听榆阳叙述着,他的眼中满是是努力遏制,却仍旧难掩的兴奋。我点点头,说“哦”。然后问他:“可这又关你什么事?”
榆阳的喉骨微不可查的上下滑动了一下。他道:“臣服于强者,是所有生灵皆有的本能。殿下亦是出身妖族,想来不会不懂这样的道理。”
我点点头,没有与他争辩什么,只是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在天帝面前说的话不作数。”我冲榆阳摆摆手,说:“你若是真想要什么,就凭自己的本事去拿。就像你一开始说的,我不会阻拦你。何况,若是天帝当真赏识你,也轮不到我一个外人置喙。好自为之吧,榆阳。”
我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倒是懒得像之前想的那样给自己的屋子糊满结界。我打了个哈欠,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的往床榻上一歪,抛了抛袖子里的录音石,直接打开颜阙的玉牌,发了一份刚才的录音给天帝。
不多时,玉牌亮起,是天帝发来的通讯。
我打开通讯,有些好奇的问:“你是十二个时辰无休吗?无时无刻,随时随地的在工作?天界劳动模范啊!”
天帝:“……”
天帝抬手,习惯性的将披散下来的长发从前额顺着向后捋了捋,但他大约是中分分成了习惯,这样将头发往后一拨,随即又恢复了原状,且中间一道发缝,瞧着似乎愈加的清晰了,我看得心惊胆战,疑心他是否日理万机,实在太过操劳,以至于脱发如此的明显。
“这个人……”
天帝捋完了头发,又揉了揉眉心。他说:“这个人,你别管。”
“刚好我的身边还缺个文书,既然他喜欢,那就如他所愿。”
我明了的点头,说:“虽然可疑人氏就近观察的确没错,但是榆阳此人巧舌如簧,能言善辩,说起话来甚至可以黑白颠倒,……就算你心里有数,最好也叮嘱一下你身边的人,尤其是……”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尤其是,你最近放在身边照顾的那个小朋友。他的姨母是萝生,萝生现在已经被榆阳骗的神魂颠倒了。哎,说来也是可惜,我看萝生这姑娘平时说话做事都挺有条理的,怎么一遇到榆阳,就这么的死心塌地呢?活像是着了魔一样。反正,如果榆阳真的到了你的身边,他肯定会亲近那位东天的那位小殿下的。小孩子没有心眼,你小心别让小朋友被骗了。”
天帝点头,倒是不怎么担心。他道:“有时候,小孩子心思纯粹,反而没有那么容易中招。倒是大人,心里想的多了,嫌隙由此而生,也更易被人抓住弱点……至于萝生,我知道萝生的事情。”
他叹了一口气,有些疲倦的道:“萝生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以为榆阳与她惺惺相惜……情之一字,除非自己勘破,否则,任旁人怎么劝都无用。至于她何时能勘破,如何才能勘破,结局又会怎样,便是她自己的造化了。”
我:“……”
我对天帝道:“哎。你说你这话,实在是玄学,暗藏禅机啊!——说了就和没说似的,但又不能算是废话。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吗?”
天帝:“……”
天帝叹道:“重明啊,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在你开口说话的时候,把你的嘴给缝起来。”
“但是每次想一想,觉得还是算了。”他微微笑了笑,说我:“虽然你的嘴的确是贱,但是某一种程度上,也算是贱的很有特色了。想来,应该会有很多人,被你怼得哑口无言吧?”
“真好。”天帝最后总结道:“这样的技能,我就不会。”
我:“……”
我说:“这样的技能,还是不会的好。”
如果可以,谁也不想成天像个炮弹一样叭叭叭的射刀子,精通于怼人,一定程度上,也算是不得已而为之,必须学会的技能。
……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我和天帝除了公事之外,其他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我和他年龄差太大,想聊也不太能聊得到一起去,若真要说有什么正事之外的必须,那大约也就只有问他,颜阙好不好了。
天帝颇有些无奈的提醒我:“你们两个才分开了两天都不到。”
我面无表情道:“我和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天帝:“……”
天帝说:“哦。”
“那你一个人数着日子算几秋吧。小颜是不会通过魂契给你回应的。”天帝竖起一根食指,比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微笑着轻声道:“小颜睡着了。应当会做一个好梦。等他睡醒,大约,这一年,也该过的差不多了。”
我:“……”
我听天帝这话,听得忍不住有些忧心。我确认道:“真的吗?你确定吗?你们给他用安神的香料了吗?那些香料对身体没有危害吧?”
天帝:“……”
我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顶的小揪揪,摆摆手,说:“算了,不问你了。问了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你跟素华仙尊两个人……要是我的颜阙不精神百倍的养胖了回来,我就去拆了你们的凝碧仙山!”
天帝:“……”
大约是我口出狂言,出的太幼稚,以至于天帝忍不住友情提醒我,道:“你知道凝碧仙山在哪里吗?小朋友。”
我:“……”
我说:“我不知道啊!”
“但是!”我气势汹汹的道:“我不知道凝碧仙山在哪里,还能不知道烟波台在哪里吗?我拆不了凝碧仙山,就先去把你的烟波台拆了,也很不错啊!”
天帝:“……”
天帝叹一口气,说:“我何苦要受这无妄之灾?你放心,没有人对小颜用安神之物,……也不会再对他用藏魂棺。他会睡得很安好。”
我对此不置可否。
颜阙这么几百年来,大约就没有睡过什么好觉。
自从遇见了我之后,老天爷便对他格外的刻薄,不论是梦境还是现实,都不肯给他片刻的喘息。
但……
我怀抱着一种自己也不知道是否算是自欺欺人的心态,对天帝道:“我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明天又是六点上班,真的有一种要萎了的感觉QAQ!
最近两天如果更,可能会短小,如果不更……嗯我会请假QAQ。
说实话,这一章我都不晓得写的啥玩意儿。
然后,你们听过《夺色》咩?
“春情总为世情薄
神摧身毁该谢解脱
若问知错几何
谁敢说我有错
斥我玷魂夺色
爱欲真假还需要揣摩
用心血淬炼的
不可多得”
第154章
总结一番, 除了偶尔要和榆阳周旋一二,以及提防着锦绣又沉溺进什么新的剧本之外, 我在青霄学宫的这段学习时光, 过的还算是舒心顺畅,风平浪静。
携芳说我之所以会如此沉迷于学习,以至于各科成绩突飞猛进, 完全是因为欲求不满的缘故。
一旦精力不能通过原本的途经发泄, 就势必会寻找另外一种方式,——这是携芳的原话。她最后得出结论,觉得按照这样来说的话, 恋爱会影响学习, 并非是无稽之谈。不过,如果以我来当例子的话,那么恋爱起到的作用, 应该是非常正向的。
至少,恋爱让我这条千年老咸鱼, 挣扎着起死回生了。
闲的没事情干的时候, 我也干过一些蠢事, 比如说, 我在天界的文库里面搜索,“神仙会脱发吗”?
其实我的本意是想要问,天生仙会不会脱发。但是鉴于这样一来, 目标人物实在太过于清晰,我不敢如此作死, 所以之好退而求其次, ……然后, 搜索出来了一段又一段玄之又玄, 叫人看不懂的医学典籍。
譬如,《素问》有言: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
发为血之余,肾主藏精,精能化血,肾气虚弱,精血不足,头发便容易枯槁脱落。
我:“……”
我面无表情的迅速关掉了搜索出来的页面。
……总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会被灭口的那一种。
于是,天帝脱发这件事情,在我这里,就算是到此为止了。
有些事情,不论真假,反正就是,咳,不能想,不能提。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得是很快的,在沉迷于学习之后,过的就更快了,三个月的时间,几乎是转瞬即逝,一晃眼间,三日之后,竟然就是青霄秘境开启的日子。
这三个月里,我白天沉迷于学习,晚上就打坐冥想,尝试着一点一点的熟悉、了解心生,并且试图摸索出既能够适合心生修炼,又相对正常的修行方式。不过,很可惜,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取得任何成果。所以,依旧只能做一个,来者不拒,只会疯狂吞噬的无底洞。
心生沉寂已久,现在终于在我的体内重焕生机,它本质上应该也是高兴的——这样级别的功法,多多少少都有一点自己的脾气性格,如果它不中意主人,故意和主人对着干,那么不论那功法多么强大,修行起来,也只是事倍功半,还不如令择其他。我多少算是幸运,心生在我的体内安安静静,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有多么的喜欢我,但却也没有抵抗我与它融合的意思。我寻思着,这功法倒也贼的很,它大约是知道,安分守己的跟着我,就能够寻找到太初。毕竟,太初对于心生而言,实在是天地间最为极致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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