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询问白魔，只是想要知道的更详细一点罢了。
白魔看到陆言摇头，不禁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我可以死，但是请你不要将我灰飞烟灭，给我一个投胎重新做人的机会。”
陆言看着白魔，说道：“消除记忆，真正重新做人。”
白魔咬唇点头道：“好！”
能够轮回重活，以她的资质早晚可以再次成仙。
以后未必没有可以恢复记忆的机会。
可如果被打得灰飞烟灭的话，那她就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自然是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在达成交易之后，陆言对白魔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魔回答道：“这件事情有点复杂，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慢慢说。”
“白魔只是我的代称，我的本名叫做白秋心。”
“大概在周武王灭商之后不久，我便得到来自仙界高层的命令，以魔界使者身份降临人间。”
“那个时候人族失去人皇不久，所以人间壁垒坚固，还可以容忍我的存在。”
“我在那个时间里从万千亡魂之中找到了黑魔、黄魔以及蓝魔，将他们培养起来。”
“而随着人间壁垒变得越来越薄弱，已经开始排斥我之后，我便返回仙界。”
“直到前些日子，我又一次收到来自高层的命令，重新降临人间。”
“再之后便是四海之战，剩下的事情你也都清楚了。”
陆言听到白魔、也就是白秋心这一番话，皱眉问道：“所以，你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白秋心深深地看了陆言一眼，回答道：“集齐四颗海王珠，融合为海皇珠！”
“在必要时刻，以海皇珠倾尽四海之水覆灭人族！”
纵然陆言早就猜到仙界此举不怀好意。
但是当他听到白秋心所说之后，还是不免被震惊到了。
仙界居然想要借助四海之水覆灭人族！
这与魔界想要血洗九州的想法，又有什么不同！
白秋心看着陆言脸上那浙江之色，问道：“你很惊讶吗？”
陆言轻轻点头说道：“的确有些惊讶，不过又觉得合情合理。”
魔界势大，仙界式微。
仙界想要抵抗魔界的入侵，所以不得不借助人间的力量。
于是灵啸月出现，将魔界的危害告诉他，间接帮助人族重立人皇。
而在借助人族的力量对抗魔界的同时，仙界又不想看到人族真正崛起。
所以便有了白魔如今的举动。
他甚至可以预见，一旦击败魔界，大概仙界会毫不犹豫的倾尽四海之水，将人间淹没！
如此一来，仙界就可以真正独尊三界！
不得不说，真是好算计，好大的一盘棋！
想明白这些，陆言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果然就如同他最初预想的那样。
人族想要崛起，人间想要平静安稳的发展。
那么他们能够依靠的就只有人族自己的力量。
无论是魔界还是仙界，即便不是敌人，也绝不会是朋友！
从仙界此举来看，仙界对人间的态度和魔界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甚至还不如魔界来的坦荡坦诚！
不由得，陆言想到了灵啸月，他对白秋心问道：“灵啸月知道此事吗？”
白秋心微微皱眉，有些疑惑的问道：“灵啸月？她是谁？”
陆言看到白秋心脸上的疑惑之色，微微一愣，然后反应过来。
灵啸月只是一具化身而已，她的本体未必还叫做灵啸月。
所以白秋心未必会认得灵啸月。
他摇了摇头，又问道：“按照你所说，仙界早在周王朝成立不久之后就在图谋这件事情。”
“难道说他们早就知道人族会在如今崛起？”
在距今将近八百年的时候就开始布局。
这份算计，未免也太惊人了一些！
白秋心摇头说道：“这个我并不清楚，我只是奉命行事，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虽然出卖仙界的计划是大罪。
但是如今她都要死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罪不罪的。
陆言又问道：“那你是遵从谁的命令行事？”
白秋心回答道：“我的师父大玉上人。”
陆言听到这个极其陌生的名字，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比较白痴的问题。
即便白秋心告诉他策划这场惊天阴谋的人是谁，他也不认识啊。
不过他还是默默记住了“大玉上人”这个名字。
接着他又问道：“你师父是这场阴谋的幕后主使？”
白秋心摇头说道：“我师父在仙界地位虽然并不低，但是远没有谋划这样一场阴谋的本事。”
“我师父应该也是听命行事而已，幕后主使其实另有其人。”
陆言好奇地问道：“你知道是谁？”
白秋心回答道：“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笑尽英雄！”
“号称仙界第一人的百世经纶一页书！”
陆言愣住了。
想要覆灭人族的阴谋居然出自仙界第一人之手？
人族何德何能，居然可以同时被魔界第一人和仙界第一人视为敌人？
干脆你们两家直接联手得了，还搞得这么费劲干嘛！
白秋心看到陆言愣住，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在我的印象之中，一页书大人并非是这样的人。”
“只是自从一页书大人去过火宅佛狱之后似乎就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也是在这之后，一页书大人才开始布局这场阴谋。”
说到这里，白秋心又一次想到那个在仙界传扬过的大胆的猜测。
不过旋即她便摇头。
在她的印象之中，一页书是仙界代表人物，强大无比，绝不可能被魔气侵袭。
可如果一页书没有被魔气侵袭，导致性情大变的话，又没理由布置这样针对人族的阴谋。
思来想去，她都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三百五十一章 仙人有别！
陆言听到白秋心的话，记住了百世经纶一页书的名号，也记住了“火宅佛狱”这个地方。
从白秋心的解释当中不难猜到。
当初一页书应该是因为某些原因去了一个叫做火宅佛狱的地方。
从名字来看这就不像是一个好地方。
一页书在这个地方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才导致他的性情出现了一些变化。
不过不管一页书有怎样的遭遇，性情又怎么变化。
一页书在针对人族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既然如此，他就必须要小心提防才行。
“你刚才提到人间壁垒？”
白秋心点头说道：“人族有人皇，汇聚人族气运，人间壁垒就会变得坚固。”
“这样一来人间可以承载的力量就会变强，如此一来，人间极限便不再是真仙。”
“人族在修炼时也就不会再受到压制，可以更轻松的修成天人，乃至真仙。”
陆言听到白秋心的解释，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他说道：“也就是说，人皇的出现提高了人间和人族的上限。”
白秋心点头说道：“没错，情况就是这样。”
“也唯有提高人间和人族的上限，人间才能和天地齐，与仙界和魔界平起平坐。”
“虽然人皇初立，但是人间和人族的上限已经被提高到大罗真仙境界。”
“也是如此，我才能降临人间。”
陆言轻轻点头，说道：“所以仙界和魔界的强者想要降临人间，必须要等到人间壁垒的坚固程度提升到一定层次才可以。”
“那不知道魔皇以及一页书又是什么境界？”
白秋心摇头说道：“我并不知道魔皇和一页书大人是什么境界，他们的实力一直都是一个谜。”
陆言又问道：“如果他们强行降临的话会发生什么？”
白秋心回答道：“境界高于人间壁垒承受极限的人降临人间，会导致人间破碎。”
“境界越高，人间破碎就越是厉害。”
“如果是魔皇或者一页书大人降临人间，那么人间会完全崩溃。”
“不过他们同时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
“所以境界较高的人是不会随便降临人间的。”
陆言轻轻点头。
如此说来，他倒是可以暂时放下心来了。
只要魔皇以及一页书这些顶尖存在不能随心所欲降临人间，那他就还有发育的机会。
想到这些，他又叹息一声说道：“不管是魔界还是仙界，又或者人间，说到底大家都是人。”
“归根结底，同出一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白秋心摇了摇头，回答道：“人间人族，以人为本。”
“仙界仙人，以仙为本，魔界魔仙，以魔为本。”
“其实区别还是很大的。”
陆言看着白秋心问道：“所以在你眼中，你和我们不同？”
白秋心点头说道：“我是人，但是摆在第一位的是仙，你是仙，但是摆在第一位的是人。”
“仙人和人仙，看似相差不大，实际上却是截然不同的。”
同为人族。
接受的思想教育不同。
生活的环境不同。
慢慢自然就会变得不同。
在白秋心的认知当中，仙是凌驾于人的。
人族在她的眼中看来，和牛羊猪狗这些牲畜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夺取海王珠，在必要时刻水淹人族这种事情，对于她而言就像是屠宰牲畜一样。
根本不会令她产生任何的心理负担。
陆言目光复杂的看着白秋心，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从白秋心对待人间和人族的态度，他不难推测出整个仙界以及魔界对待人间和人族的态度。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是尽力而为。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陆言望着白秋心，给白秋心一个留下遗言的机会。
他想要问的问题都已经问清楚了。
至于白秋心是不是在撒谎，他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白秋心望着陆言，问道：“你觉得人族能够幸存吗？”
面对仙界和魔界的敌意。
刚刚开始走上崛起之路的人族想要夹缝求生，太难了。
陆言听到白秋心的这个问题，很认真的回答道：“事在人为！”
……
白秋心死了。
陆言按照约定，只是毁去白秋心的肉身，消灭她的记忆。
她的魂魄之体会自主前往六道轮回，重新投胎做人。
因为她是在人间投胎的缘故，所以她下一世便是在人间降生。
至于未来她会不会修炼有成，重新飞升仙界。
或者是有其他的际遇，那就不是他需要去考虑的事情了。
在白秋心死后，陆言便回到谢卓颜的身边。
他望着谢卓颜，笑着说道：“人间诞生一位女子剑仙，值得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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