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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易一扬眉，“当然是我先上，你殿后！我们戈家专修御鬼术，先祖曾在梦中得冥主授法，我戈家御鬼术天下无敌！”
他特意注意顾望的表情，毕竟戈家御鬼术是真的很有名。
然后就发现顾望表情有些尴尬。
顾望：啊这……
他看陆无，陆无那个表情吧……略微嫌弃。
戈易莫名其妙，不想浪费时间，拿出一枚鬼符，“此乃我戈家祖上收服的厉鬼，已有千年道行，受我戈家世代供养，如今传到我手中。”
他表情也很自豪，毕竟这可是千年厉鬼啊！现在人界都不知道有没有第二个千年厉鬼。
说着一捏指诀，打开鬼符：“出来吧，老伙计！”
浓重的阴气和煞气从鬼符中涌出来，一道鬼影凭借阴气现身。
这鬼看上去是三四十岁的文人，身上穿着青色袍子，上面还有花纹，确实收到了很好的供养。
厉鬼微微一笑，“主家叫我何……”
然后他看见了陆无。
陆无淡淡看了他一眼。
厉鬼倒抽一口冷气，嗖一下又钻回了鬼符里。
戈易：？
他修习御鬼术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啊，忍不住敲一敲鬼符，“你怎么了？你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里面厉鬼默不吭声，心说，我一厉鬼能落下什么东西啊……但那可是冥主诶！一道冥主令下来不得压死我……
虽然陆无继任时间还短，他没见过本尊，但哪有厉鬼不认识冥主的，都能感应出来。
戈易满头雾水，再次捏了指诀，可鬼符跟漏气一样往外冒阴气，厉鬼始终不见踪影。
有个队员耿直道：“老大，你的厉鬼不会怕了吧？”
戈易：“滚滚滚！你才怕了呢！他大概是……大概是想休息了，没事，我们先打打看，等打不过再叫他！”
顾望忍笑，又看了陆无一眼，走上前。
戈易动了动，这次倒是没跟他抢。没有厉鬼他实力发挥不出来，断后比较保险。
几人顺着气息靠近那蛟龙，腥味越来越大，还能听到忍痛的哀嚎声。
几人对视一眼，那蛟龙受伤了？那感情好，他们可省事！
顾望掐算片刻，心念一动，从拐角处转身出来，只见前面的山谷里，一条巨大的青色蟒蛇低飞在半空，痛苦的翻滚哀嚎，尾巴将三人粗的大树都抽断了。
它头上长出半只角，还在慢慢往外冒，正在化蛟中。
但没听说过化蛟这么痛苦啊？
顾望定睛一看，发现这半蛟尾巴上绑了个什么东西，它化蛟之后体型增大，那东西勒得慌，眼看就要把它尾巴勒断了，可不是疼吗？
顾望有些好奇，什么东西这么坚固，就连半蛟都挣不断？再一看，竟然是野外科研工作者们常用的动物跟踪仪器，能发射GPS信号的那种。
顾望沉默，又看一眼还在半空翻滚的蟒蛇，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看它的位置。
也是被他说准了，瑶海市某科研所内，一个年轻学生正在观测一批蛇的位置，就见其中一条飞到了半空中，开始转圈圈。
还不太有经验的学生开始冒冷汗，这是怎样一种情况会让蛇飞到天上啊！
是被老鹰抓走了，然后带着它旋转跳跃闭着眼？那也不对啊，老鹰飞的比这高！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学生接起来一听，竟然是超级大领导？！
听完，他倒是松了口气，重新坐回电脑前，将那个异常数据彻底删除。
他就说呢，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数据，原来是定位系统出了问题，还好被领导发现了。
山上，顾望问戈易：“通知了吗？”
戈易点头：“说完了，数据已经删除。”又看那大蛇，“但那个东西不是法器吧，它为什么挣不开？”
顾望：“因为那个仪器上凝聚了信仰，安装这个的一群人很单纯的想保护他，而且不想让仪器脱落。这种信仰附加在仪器上，不是它能挣脱开的。”
戈易点点头，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向顾望请教，又别别扭扭的扭脸。
顾望却没注意他，只是跟陆无使眼色，两人同时出手。
他们配合不是一天两天了，默契非常人能比，再加上这蛟龙也没空注意他们，几下功夫就将偌大一条蛟龙按在地上。
蛟龙兀自挣扎，“艾玛可算来银了！你们赶紧的，给我把这玩意儿摘了！”
顾望：不是，这不条南方蛇吗，怎么这个口音？
他也没办法，跟陆无合力将那仪器摘下来。这上面的信仰之力对这条蛇有约束，但对别人是没有的。
蛟龙尾巴上一圈血，它却松了口气，头上蛟角寸寸冒出。
它一声长吼，飞到空中，蛟型出现，甘霖洒落。
新长成蛟龙飞入大海，畅快的游了几个来回，才再次飞到山上，在顾望几人面前化作一个彪形大汉，挠头道：“艾玛，可谢谢你们了，刚才给我疼够呛。”
顾望道：“你且先看看山下，你化蛟的时候兴的风雨，把山下的良田村庄都淹了，好在只有人受伤，没有人死亡，但你依然得受罚，你懂吧？”
大汉干脆点头：“懂懂懂，但我也不故意的，就是疼得慌，我尽量控制了。”
顾望点头，“那你就在这条河镇守百年吧，保佑此地百年风调雨顺，百年后可离去。”
大汉和他讨价还价：“那个，百年倒是没问题，但是我偶尔出来吃个烧烤喝个小酒，算不算违规啊？还有，我是只保风雨吗？断电断网用不用我管啊？再一个……”
顾望：你怎么懂这么多啊！怪不得是被按上跟踪仪的蛇，没少在人类社会混吧？搞不好还在动物园骗吃骗喝过！
他摆摆手：“你看着办！”
一回头，见戈易正幽幽看着他，才想起自己下意识用了道家的法子处置这蛟龙，问道：“我这么处理没问题吧？违反你们规定吗？”
几个队员早对他心服口服了，赶忙道：“不违反，就是被我们抓住也是这样的！”
戈易幽怨回头，看这几个叛徒。
几个队员给他使眼色，人家有真本事的，交好不亏！
顾望放心点头，事情办完就告辞离开。
走出老远，他还能听到队员们说话：“队长，你快看看你那御鬼术好了没？”
戈易：“那还用看，肯定……卧槽你倒是出来啊！到底在躲什么啊摔！”
顾望拉着陆无快跑，心说得罪了冥主还想御鬼，怕是短期内不可能了。
两人冒着大雨回到酒店，打开门，发现屋里灯火通明，成乐游和陈跳珠都在！
陈跳珠占了房间客厅，面前摆了十卷雨丝，用鬼力同时编十把扇子，忙得热火朝天。
成乐游看见他都快哭了，“我的园长，你可算回来了！快看看吧，网上都翻了天了！”
顾望接过手机吓一跳，他们微博账号粉丝数都八十八万了！
“这是怎么回事？”成乐游抹了把脸跟他详细说。
本来现在雨丝扇就挺火，听说陈跳珠要去参加那个魔术展，很多人都关注了。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还有顾望的魔术表演！那个表演太惊人了，简直色香味俱全，不仅有魔术，还有出柜……
顾望打断他，“等等，什么出柜？”
成乐游：“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下面！”
顾望：“……”不是，这怎么不是重点了？
然而成乐游已经说到下一段了，顾望这个表演又在网上火了，这就形成了一个流量的良性循环：
关注雨丝扇的人，因为这段表演开始关注酆都；
关注酆都的人，因为这段表演开始关注雨丝扇；
关注魔术的人，因为这段表演开始关注酆都和雨丝扇；
什么也不关注的人，因为这个视频上了热搜，开始嗑……也开始关注酆都和雨丝扇了！
顾望狐疑：“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嗑？嗑什么？”
成乐游擦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全网都在催雨丝扇！要我们不限量发售！现在二手市场上一把雨丝扇已经上千了！”
顾望：“你没说我们是手工的吗，没那么多货啊！”
成乐游：“我怎么没说，我还录视频说了呢，还让跳珠也说了一下。但是他们不信，他们非得让你和陆大人亲自说，亲自直播说！”
顾望觉得这个诉求有些奇怪。
但成乐游已经开始给他整理头发了，手机都架好了，稿子也塞进他手里。
顾望：他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而且总觉得被算计了……
再看那边，陆无已经自动自发坐在他身边了。
两人并排坐着，面对镜头，有点像那什么的流程……
成乐游又给他们对了下台词，然后开了直播。
他们没有直播频道，直接用的微博直播。
直播间一打开，立刻涌入无数观众。
顾望刚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已经被弹幕糊脸了。
他眯着眼睛想看清大家说的什么，只看到一片啊啊啊，还有「真的好帅啊」「好配」之类的不明所以的弹幕。
他忍不住低声问陆无：“你看懂了吗？”
陆无肃着脸摇头。
顾望刚想点头，就见自己手背上，金色丝线形成一朵玫瑰，绽开-再形成一朵玫瑰，绽开——
他嘴角一抽，心说这是什么写实风格的心花怒放。
顾望满头大汗应付弹幕，又照个稿子念，说以后雨丝扇限量发售每天五千把。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弹幕上关注雨丝扇的人不多……
好容易应付了半个小时后，弹幕上划过大大的一条：“啊啊啊真的好配！民政局自觉点自己过来！”
顾望手一抖，把直播关了。
两人对视。
陆无认真道：“什么是民政局？”
顾望：“就，办理一些民政业务。”
陆无今天格外好学：“什么是民政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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