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驰躲在书后面,脚边掉下来个白骨头,霎时激得额头突突直跳。
林兆:“别打了。”
陈静瑄:“那就拼个你死我活吧。”
关耳:“五色的走狗,你也配嘤嘤狂吠。”
最后这一场原本是攻击九尾的变成了五色和天桥的纠葛,不只是天桥,五色跟谁都有纠葛。
李斯安捧着脸颊,坐在自己的棺材板上,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在结界外打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甚至摘手边的葡萄吃,咦这哪来的葡萄。
随着他们往前跑,整个乱葬岗都震动起来,在天灵盖上轰隆震来,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有个词叫阴魂不散。”林兆冷冰冰地说,“阴魂,不散,好了两个词如今都要实现了。”
“这里不会塌,顶多将我们弄死扔出这里。”
整个石板轰然倒了下去,地底下仿佛震荡,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此刻一个个面色凝重,意识到了不对劲。
管驰忍不住叫到:“狐狸,别愣着,跑啊。”
李斯安还没动,管驰一只手伸过来,把还愣着的李斯安一把拉过来就跑,生怕他被砸死了。
李斯安想起他的尸体还在那里,但他被管驰往外拉,最后回头的一秒,看见背对着他有个高大的背影俯下身,将他的遗体轻轻抱了起来。
李斯安的瞳孔兀的紧缩了下。
不消一瞬,那场景就消失在眼中。
他们一个个跳到了进来时的水池,从那小世界里挣脱出来,在入口处,地上的木头人差不多完全木化了,身体也是硬邦邦的木头。
管驰当即脸色就变了,使劲晃了晃自己女朋友:“佳佳。”
倪佳:“我没事,是社火的后遗症,不行你看看你自己,就一整个黑煤炭成精了。”
管驰:“……”
关耳脸色一变,他们身后传来震荡声。
它们来了。
他们被困在石窟里,石窟也坚持不了多久,但是已经无论可走了。
比起后背追着的,更恐怖的是周围人之间的磁场。
倪佳拉了拉管驰的袖子:“怎么回事?”
从桃花树出来后,气氛变得格外奇怪。
林兆盯着关耳弓长,关耳弓长盯着陈静瑄,陈静瑄盯着狐狸,狐狸在面不改色地吃葡萄,怪极了。
对了,关耳弓长还浑身紧绷,生怕被谁杀了一样。
管驰像个历经沧桑的叔叔,拍了拍倪佳木头疙瘩的脑袋:“少女,看吧,这就是人生。”
倪佳:“你把狐狸叫过来跟我们一起走,他们眼神太凶了会吓着他的。”
“九尾。”管驰说。
李斯安看了下四周,似乎也没人叫九尾的,指了指自己,狐眸诧异眨了眨。
管驰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给点吃的。”
李斯安走过去,将手上葡萄递了过去。
“这里也坚持不了多久了。”陈静瑄说。
在他们无措之时,石窟旁边,出现一个小孩子。
李斯安:“胡七?”
“胡七带你们出去。”方才的吓人的鬼孩子露出张脸来。
胡七带他们穿过石窟,走过弯弯曲曲的道,到达门口时,有一个男人在门口等他们。
看到诸人时,甚至鞠了一躬,道:“请跟我来。”
几个人互相看看,脚步跟上了。
李斯安此刻情绪回笼,几步跨到胡忠边上,胡忠也刻意放慢了脚步等他。
“胡忠。”李斯安压低声音,“为什么尸体会在那里。”
“您说什么?”
“你们不是守灵人吗?”
“昭陵里只有一个放着三根钉子的空棺材,你们却不离不弃呆在那里多年,因为你们守的从来不是那名存实亡的昭陵,而是埋在桃花树下的这具尸体。”李斯安声音颇有丝气愤,“所以说,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有人把我偷了出来。”
“您终于肯承认了。”胡忠欣慰道。
李斯安:“我他妈要吐了,当时埋我的只有老单和阿奴,老单死了,只有阿奴知道我埋在哪里,她是不会说的,肯定有人逼她了。”
胡忠看着他。
他像是气急了,用气声咬牙切齿地骂脏话:“操,操。”
“到底是谁把我坟刨了。”
他心中有怀疑,却又不敢怀疑最大的那个怀疑对象,一时火气没地方撒,眼尾红透,像快被气哭了,脸颊泛出一圈淡粉,胸腔小幅度起伏。
“好过分,到底是谁干的。”
确实过分,死了还不罢休,把人从地底下挖出来,多大仇多大怨呐。
胡忠:“我们也不得而知。”
到山脚下时,一大一小停步了,胡七:“到了。”
胡忠道:“就将你们送到这里了,剩下的路,就请几位自己走吧。”
李斯安沉着脸回到队伍里。
“往哪里去?”管驰诧异问。
但却没有人回答,胡忠牵着胡七,身影变成一个小点,越来越远。
弓长:“去烈士墓,那里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似乎发现再打也没用,众人往烈士墓走的路上,方才针锋相对的两边居然聊上了。
弓长甚至主动去关心:“李怀瑾近来可好?”
陈静瑄:“一向如此,多谢您关心。”
弓长:“当初他叛出武当,可是轰动一时的事情。”
关耳:“我们当时还是毛头小子,没想到一晃,就二十年过去了,呵呵。”
关耳笑:“这大好江山,可不是他的江山。”
李斯安悄悄问队伍里的淡定走路的林兆,他算是看出来了,林兆是唯一不希望所有人打架的:“李怀瑾是谁?”
林兆诧异地反问:“你不知道李怀瑾?”
“先前我被人绑架过,从绑架者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会不会是你亲戚?”管驰说,“你也姓李,那个什么怀瑾握瑜的也姓李。”
李斯安:“不可能啊,我爷爷叫李工,舅舅叫李产,我亲爹更不可能了都度入空门了也不叫这个,远房亲戚倒也不是没可能,但是远房亲戚也没听过有谁叫李怀瑾的啊。”
“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林兆轻声道。
“什么意思。”
“这句话原是出于《楚辞•九章•怀沙》,怀瑾握瑜,怀才不遇。没有人看到他,所以他要给天下人看。”
“李怀瑾,是五色的创始人。”
第149章
“那你爷爷李工是做什么的?”
“你问我爷爷啊。”李斯安说,“哦,他是航天航空工程师呀,但年纪大早就退休了。”
管驰:林兆转过头来, 看他们两个:“……”
给一旁的木头都整笑了。
木头「剁剁」敲了两下膝盖:“你有没有听过工程师的一种叫法, 叫x工的。”
李斯安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这件事。
管驰:“礼貌问一下您爷的大名。”
“我爷爷就叫李工。”李斯安辩驳道,“真的, 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他是工程师又叫李工, 像个假名, 但我小时候碰到的人都叫我爷爷李工, 我就没听别人叫过他别的名字,什么李怀瑾, 听也没听过。”
“他身份证上写着什么名字。”管驰问。
谁没事去看别人身份证啊。
管驰说:“会不会你爷爷真名叫李怀瑾,别人叫他李工只是个尊称?而你爷爷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五色创始人。”
李斯安一口否定:“不可能, 他们是说五色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组织, 我爷整天就知道遛鸟盘核桃听戏斗蛐蛐, 可单纯了,你们不许污蔑我爷。”
管驰:“谁污蔑你爷了,你再好好想想,李工这名字听着确实不对劲。”
李斯安手指搭在嘴唇上, 轻轻一碰:“李怀瑾。”
他这副思索神态落入倪佳眼中, 木头仿佛又忘了刚才的教训, 眼巴巴瞧着他那两只小白耳朵,九条狐尾巴毛绒绒地在半空摇。
瞧着好软。
管驰察觉到了倪佳的动静, 飞快牵住倪佳的手警告似的捏了下。
倪佳转过头来。
李斯安:“好吧我回去再好好想想,因为确实有疑点, 比如老王来我家我爷爷好像还很高兴, 陈静瑄刚刚不是讲到李怀瑾叛出武当吗?王启好像也是武当出来的, 我听他提过一次。”
林兆对李斯安说的简单应了声,示意听到了。
另外两人谁也没在听,管驰压低声音对倪佳说:“姐姐你清醒点,回去我给你买一窝猫让你撸个够。你懂我的意思吗?就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货,动动手指就能把我们弄死的那种。”
倪佳:“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管驰转回头来问李斯安:“你家做什么的?”
李斯安:“就普通的那些啊,我爷开了家小破公司,早些年是建筑行业,后来实体经济落没,就随大流转战互联网,这些年不温不火,但公司基本上是我远房舅舅在打理。”
“你说的李产不会是那个李产吧。”倪佳的油漆眼睛仿佛跟着睁大了些,眼前浮现出大学时某次请来演讲的男人。
李斯安颔首:“应该也没有第二个李产了。”
周围响起几声倒嘶冷气的声音。
倪佳默默用手背捂着额头,不让脑袋烧得太烫,怕木头着火,林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管驰:“华瑜财团的少公子,草。”
管驰:“打扰了。”
最后事情变成了从关心李斯安他爷的身份变成了一众神态各异各自思索。
管驰对倪佳说:“如果狐狸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回去后我们是不是得被退学。”
倪佳苦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天哪居然是华瑜。”
李斯安不懂他们在惊叹些什么,默默补充了一句:“我爷爷是好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5 首页 上一页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