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眨眼之间,两周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晴阳凭借着身体一些本能的反映,找回了很多记忆,可是,都是对物体的记忆,至于之前遇到过什么人,跟什么人是朋友,还有游历大陆的点点滴滴,全都抛却到脑后。不过,两周之后,老约翰终于“出关”了。
“爷爷,你可下是出来了……”晴阳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当下把这些天以来发生的事情,安妮是什么缠着自己不放的,还有黑皮魔法书里面发现的东西,晴阳都像倒豆子似的跟老约翰说了。连续在实验室里关了两周,老约翰看起来却神采奕奕的。
“晴阳,你先别说你的事情了,来看看爷爷的发明。”说着,拿出了一个金属环,不过,这应该不是一般的金属,因为在金属表面的色泽,正在不断的变换着。而每变化一种颜色,金属环上的温度也逐步变换,比如说蓝色的时候,温度是最低的,绿色的时候是常温,黑色是极低温,而白色则是温度高的让晴阳拿不住。不仅如此,金属环上还有奇怪的地方,比如上面扣了一根类似于天线的金属。“天线”的简短极其锐利,晴阳不怀疑它能够轻易扎进木头当中。另外,让人疑惑的地方,虽然很小,可是,在金属环的边缘处,镶嵌又九颗小型魔法石,魔法石的等级因为太小颗而无法判断,但有一点晴阳还是能感受得到,那就是磁场。当晴阳的手摸在铁环上的时候,铁环会产生一种吸附力,这种力量,让晴阳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块铁板,而金属环就像是“马蹄铁”一般。
“爷爷,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晴阳好奇得问道。
老约翰神秘一笑,并没有解释,而是直接将金属环拿过来,并将他带在晴阳的头顶上。而晴阳的头部刚一触碰到金属环之后,晴阳立刻感到头脑一阵清明。
“怎么样,感受如何?”老约翰在晴阳周围转了一圈,左看看右瞧瞧,最后才问道“脑袋比刚才轻松了许多,好像刚睡醒时候的状态,甚至比任何时候都好。爷爷,这东西是用来促进学习的吗,我想这应该是促进记忆力的道具吧?如果是的话,效果真的很不错。”晴阳点头不住的赞许道。
老约翰点点头注视着晴阳:“你认为舒服就好,不过我告诉你,这东西可并不是促进记忆力的,促进记忆力的道具,我以前就发明过很多。效果应该都比这个强。当然,它自己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这个金属环,其实,是用来帮你回复记忆用的。而它现在还没有发动起来。只是凭借金属的本能刺激精神之海,让你的记忆力更强脑袋更清明而已。”话到一半,老约翰的神情变得有些安然,盯视晴阳的双眼转到了一旁继续道:“其实,我并没有多大把握,说道找回记忆,就一定需要精神魔法师,这种魔法师在帝国是有几个出名的人物,可是,都跟你爷爷我关系不怎么好,况且,我也不希望跟他们有什么交集。所以,我想一切靠自己试一下,如果这次失败的话,请你原谅爷爷的自私好吗?”
“爷爷,你用不着这么说,其实,虽然我现在的记忆还没有完全回复,可是,跟爷爷以前的片段,已经渐渐在我脑中出现了,我也渐渐知道以前的事情,虽然说,还有很多很多人想不起来,可是,这却并不影响我的生活,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够想起所有的一切,而在此之前,无论爷爷要让我做什么样的实验,我都会配合,而且永远不会灰心丧气。我记得爷爷曾经跟我说过,所谓的炼金术士,就是一种拿失败当饭吃、当水喝、当空气呼吸的职业。实验的重重,伴随着无数次的失败跟教训,把他们总结出来,这就是炼金术士的财富所在,假如有那么一天,炼金术士做什么都不会失败的话,那么,炼金术士也将很快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世界的一切都很公平,这也是等价交换的一种表达形式……”晴阳注视着老约翰苍老的面庞,心下一急之下,竟然又想起了一些,于是,不由自主的跟老约翰侃侃而谈起来。老约翰愣住了,随后,又给了晴阳一个响头,笑骂道:“好小子,竟然敢用我说过的话教训起我来了,真是讨打……不过,爷爷很欣慰,你不愧是我的继承人,看来除了帮你回复记忆意外,爷爷真的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你在魔法之都塞恩所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想起,不过,有几个人的名字我记忆犹新,我想你也应该能够想起……”
说罢,老约翰站起身来,转身说道:“晴阳,跟我来吧,到实验室当中,爷爷保证尽我所能让你的记忆恢复。”说着,径直的走进实验室当中,晴阳沉默了片刻,也跟随老约翰走了进去,而在走进去之后,门便被牢牢的锁住,并且加持了魔法阵的效应,除非他们自己出来,否则再也没有人能够进得去了。
老约翰的实验室布局还是跟以前一样,或许他就是习惯这种风格,也或许他是在怀念跟晴阳一起生活的日子而不愿意做出改变。总之,晴阳看到这熟悉的景象心里轻松了不少,于是问道:“爷爷,我该怎么做呢?”
老约翰笑道:“其实,你也不用做什么,只要你放松就好了。还有就是,你记住这上面的名字,然后,在脑海中尽量想象,这样就可以了。”说罢,老约翰拿出来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人名。而晴阳的眼睛,刚一接触到那些名字的时候,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一阵强烈的头痛,驱使他不敢再看下去了。
“不行,爷爷,我不要想了,我的头好疼,我不要在看了。”捂着头不住的晃着,晴阳难得的露出了惶恐不安的表情,他不由的退到一旁,表示死也不愿意再看那张纸了。可是,老约翰又怎么会因为这总是就让他放弃。他现在的心情,就好像在逼着孙子戒毒的样子。虽然看来很残酷,可实际上充满着关心。
“不行,怎么可以就这样半途而废,爷爷知道你很痛苦,头疼是很正常的反映,虽然艰难可你一定要挺住。”
“不,不,我挺不住,我要走了!”晴阳一听,老约翰似乎根本不想停止,心中充满了恐惧,连忙往门外出去,可是,他现在没有任何力量,就算能发动引导术,他也绝对打不开这法阵。
“你不用挣扎了,我一定要让你将这些名字全都记在心里。你不肯看,我就念给你听好了……首先,你给我安静一点!!”说罢,一个土灵束缚,外加上一个麻痹法阵,晴阳不但逃跑不了,这下子连身体想动一下都没办法了。
“这时我好不容易收集到的资料,虽然远远没有你所经历的多,但是,却应该能将你的经历概括出来一些,你仔细的挺好了,用力的去想,不管脑子里有多痛苦,只要熬过了这段,就可以将你的记忆屏障完全解封……首先是塔普?艾蒙,艾蒙家的小胖子我知道,原来见他似乎没有发觉到他的才能,不过后来,我却知道你在教导他修习炼金术。虽然他的天分始终不高,却能够以勤补拙,他的努力也让他成为了合格的也是硕果仅存的几个炼金术士之一。不过,你们之间应该还发生了某种摩擦,导致他跟你之间始终有着小小的心结,让他没有办法坦诚的拜你为师……”老约翰的语速缓慢,像是在讲故事一样将所知道的一切慢慢叙述给晴阳听。
而晴阳,表情越来越痛苦的同时,跟随着老约翰的讲述,竟然真的在脑中浮现出塔普的身影来。
第八章 苏醒
“塔普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一直在跟我怄气。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况且,叫不叫老师还不都是一样,我虽然比他大几岁,但还远没有倚老卖老的资格,就算我们不以师徒相称,我们彼此之间清楚,我们是确确实实的师徒没错……唔!”脑子里一下涌现出了很多东西,让晴阳变得更加痛苦,然而就在此刻,他此时头上带的金属环突然间亮了起来。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上面的魔法小水晶亮了起来才对,总之,当那些水晶亮起来的同时,晴阳的身体猛然间颤动了一下,随后,他感觉到头痛开始得到充分的缓解,虽然还是很疼,但已经没有那种疼的让人崩溃的感觉了。
“很好、很好,你看,这不就想起一个人了吗?实际上只要想做,还是挺轻松的。接下来稳定住心神,回忆你跟塔普之间的事情,等你感觉不到头痛的时候,我再说下一个人的名字。”老约翰对实验结果非常的满意,笑了笑之后,安慰了一番晴阳。可是,晴阳哪里感受得到轻松,他所感受到的,只有无止尽的痛苦而已,连忙把头摇动的想拨浪鼓似的说道:“爷爷,我可没有什么轻松了感觉啊,我看还是算了吧,刚才的头痛差点要了我的命,我看,还是缓解个十天八天再来吧。”
“十天八天?那怎么可以?你要知道,记忆的缺口一旦打开,还是会重新闭合回去的。除非冲破那层禁制,否则再将记忆唤醒你将更加的痛苦,所以,咱们必须一气呵成。你放心好了,无论是吃多少苦,爷爷都会陪着你。如果你因为这样而遭受到伤害,爷爷宁愿废掉自己的魔法力跟你一起在大陆中流浪。爷爷是说真的,所以,请你给爷爷一些信心好吗?”老约翰态度十分诚恳的对晴阳说道。晴阳看着老约翰,说实话,他的确有些无奈了。痛苦的经历老约翰感受不到,他自然有些不忿的情绪,可是,对方的话都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他还能够拒绝吗?当然是不能,心底有种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老约翰受到伤害的想法涌现出来。于是,晴阳深吸了口起:“还是让我再休息一下吧。”
半个小时之后,晴阳重新振作,这次他已经有了经验,他希望用最快的速度将记忆回复,于是,他开始集中精神,不想被动的接受,而是主动的回忆起来。因为他觉得,这样他至少能够少吃点苦头。老约翰暗自点头心道:‘看来晴阳的意志力还是很坚强的,这种突破记忆界限的方式虽然说野蛮了一些,不过,对于晴阳现在的状况来说应该算是对症下药。但是,这种方法需要相当大的意志力,不然很有可能会永久性无法凝聚魔法,或者干脆疯掉。虽然不知道晴阳失去记忆的原因,但这一切都可以等他记忆回复了再说。也罢,就让我们一起拼过这一关吧。’
想到这里,老约翰心下一横,继续拿出那张纸来念道:“安吉尔,原波亚公国某佣兵团的成员之一,后经过沃萨克事件之后加入你们当中。她是你们团队当中的转职魔法师。在一段时间里,她也是你们队伍里唯一的女性,所以,我想你对他的感情应该像亲妹妹一样。不过,后来因为某些事情而离开了你们,我就知道这些,晴阳,你能想得起来吗?她是一个很年轻,悟性也很高的魔法师……”
“嗯,爷爷,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安吉尔她的确是我见过最棒的魔法师之一,她虽然一直跟着我,可是后来有一个人离队了之后,她就不由自主的跟去了。那个人…那个人是……”晴阳用双手扶着头,忍受这钻心刺痛的同时,心里还努力回想着安吉尔的模样,渐渐的,对安吉尔的印象开始变得深刻起来,从而,想起了很多有关她的种种事情,从而也牵连进另一个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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