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者？”秦语眼里有明显的费解，“那是什么？”
宁凡一直在注视着秦语的表情，尽管他知道秦语很会演戏，但此刻，他还是基本相信，她确实是完全不知道天命者的存在。
轻轻的敲门声在这时传来，同时还传来胡明清的声音：“宁先生，您没事吧？”
显然胡明清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是他也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只能在外面敲门询问。
“胡局长，我没事，我马上出来。”宁凡应了一句。
看着秦语，宁凡又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想我该走了。”
尽管宁凡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他却不觉得还能从秦语口里问出什么，而他最想知道的关键事情，秦语要么似乎真的不知道，要么就是不愿意说。
而宁凡也没有对秦语用什么手段，并不是秦语号称能催眠她自己，更重要的是，他其实不敢对秦语用什么太激烈的手段，因为此刻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乃是让唐少雄脱罪，至于其他的事情，即便他有疑惑，但并不是那么紧迫，可以暂时先不理会。
“我就不跟你说再见了。”秦语声音平静，“因为，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宁凡沉默几秒，然后站起身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当宁凡走到门口，伸手开门的时候，背后却传来秦语的声音：“无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但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宁凡霍然转身：“什么意思？”
“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秦语淡淡一笑，然后就不再说话。
宁凡盯着秦语足足看了几秒，然后再次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宁先生，情况怎么样？”胡明清正在门口等着，马上开口问道。
“还好。”宁凡模棱两可的说了两个字，然后就转移话题，“胡局长，关于我涉嫌谋杀的事情，我需要去跟谁谈？”
“这，宁先生，您对这里也挺熟悉了，要不，您直接去一号审讯室？”胡明清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
“好，我自己过去。”宁凡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
一边朝一号审讯室的方向走去，宁凡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无衣的电话。
“臭流氓！”电话接通，传来叶柔的声音，然后电话就挂了。
宁凡有些恼火，干脆直接拨通了叶柔的电话。
“死流氓！”电话很快又接通，然后就又挂了。
宁凡郁闷不已，他本来想找她们俩问问情况的，现在看来是没法问了，至于叶柔这奇葩的反应，却也让他隐隐猜到一件事，那就是叶柔多半知道他昨晚和赵清雪之间发生的事情了。
宁凡走到一号审讯室门口，正准备进去，电话却在这时响了。
他拿起手机，发现是无衣打过来的，便马上接了电话。
“刚不小心让叶柔把手机给抢了。”无衣的声音传来，“她现在正生你的气，你应该明白原因。”
“我正在警局这边，刚见过秦语，具体事情晚点跟你们说，不过听说我涉嫌谋杀，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另外，你们有找到陈子轩的踪迹吗？”宁凡飞快说道。
“我们在离酒店一公里远的十字路口找到了陈子轩，但那之后就追踪不到了。”无衣回答道：“叶柔还在监控里搜索，但暂时没有他的消息，至于你涉嫌谋杀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了，郭寒死了，你是最大的嫌疑人，因为事情已经无人不知，所以胡明清也只能公事公办，不过我们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你昨晚有不在场证据。”
没等宁凡说话，无衣又用有些急切的声音说道：“不跟你说了，叶柔在里面砸东西，我先进去！”
无衣很快挂了电话，宁凡站在那里却有些发懵，郭寒居然死了？
摇摇头，轻轻吐了口气，宁凡推开审讯室，走了进去，然后，他便发现，里面有个熟悉的身影，却正是之前跟他有过节的重案组组长肖晨。
而看到肖晨，宁凡终于明白，为什么胡明清似乎有些不太正常了，看来为了避嫌，胡明清不得不让肖晨负责这个案子，因为肖晨刚好跟宁凡关系不好，这样的话，别人就不会说胡明清徇私了。
“肖组长，又见面了。”宁凡倒是跟肖晨打了个招呼，然后主动在肖晨对面坐了下来，“胡局长让我来做个笔录，不过，我想应该不只是做个笔录那么简单吧？”
“是不是那么简单，你心里有数。”肖晨冷冷的看着宁凡，眼神里隐隐还有一丝兴奋，“宁凡，上次我没有证据抓你，这一次，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你还怎么逍遥法外！”
“人证物证俱在？”宁凡还真有些惊讶，“肖组长，我们能从开头说起吗？因为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凡，你谋杀了你前女友童话的未婚夫郭寒，我们不仅有监控录像可以证明，还有童话这个证人，到现在，你莫非还想抵赖？”肖晨冷笑一声，“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一次，你逃不了！”
第355章 马上放人
肖晨看上去有些兴奋，显然，他是以为这次真能将宁凡关进监狱，甚至直接能让宁凡被判死刑，而这次，在他看来真是证据确凿，加上事情已经闹大，海城市无人不知，所以，即便是局长胡明清，也根本没法包庇宁凡。
在肖晨看来，之前宁凡能在市警局畅通无阻，跟胡明清的包庇是离不开关系的，只不过，他不敢对胡明清说这些话而已。
“有监控录像能证明我杀了郭寒？”宁凡却是丝毫也不信的，“肖组长，不如你让我看一下监控录像？”
“想看是吧？好，我就给你看！”肖晨冷哼一声，然后还真给宁凡看起监控录像来。
宁凡很快就发现，监控录像确实是真的，不过监控录像只有一段，是他抱着秦语从电梯走到五二零房间的那一段，在监控录像里，童话开门跟他说话的那一段也有，但问题就在于，监控录像到这里，就结束了。
“就这么多？”宁凡不由得皱眉，“后面的监控录像呢？”
“宁凡，你不愧是曾经当过刑警的，你很懂得善后，所以你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毁掉了酒店当晚所有的监控，但很可惜，正所谓百密一疏，这一小段关键视频，却刚好被保存了下来，而这段视频，足以证明你进了童话的房间，也就是凶案现场！”肖晨冷冷的看着宁凡，“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肖组长，我一直都很怀疑你是怎么当上重案组组长的，因为你的专业能力实在不敢恭维。”宁凡淡淡一笑，“这段视频，只能证明我到过童话房间门口罢了，不代表我就进去了，实际上，我根本就没进去，何况，你难道没看到，当时我怀里还有个人吗？那就是现在正待在你们警局的秦语，你觉得，我会带着她进童话房间，然后在里面杀个人出来？”
“宁凡，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这么嚣张！”肖晨显得颇为愤怒，“视频能证明你到了童话房间门口，加上童话的人证，她能证明你进了她的房间，还能证明你之后谋杀了郭寒，现在不论你是否承认，这两条证据，就足以给你定罪！”
“我能问问，童话说我是怎么杀掉郭寒的吗？”宁凡一脸轻松的问道。
对于郭寒的死，宁凡其实并没有特别感觉，尽管郭寒的死跟他无关，但郭寒这种人，死了也不会有人同情。
唯一让宁凡有些好奇的是，郭寒到底是谁杀的呢？
宁凡并没有把肖晨这些证据放在心上，倒是酒店刚刚保存下那么一段视频，看上去有点巧，他相信是叶柔或者小白抹掉了酒店的其他视频，而这段视频到底是怎么保存下来的，就有些奇怪了，按理说，不论是叶柔还是小白，都不可能留下这么一段明显会对宁凡不利的视频。
不过，宁凡知道自己昨晚根本不在童话房间，他整晚都跟赵清雪在一起，尽管赵清雪现在并不在海城，而且他其实并不太想让她来作证，但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她肯定会出现的，所以宁凡很清楚，即便到最坏的情况下，也还有赵清雪能给他证明，他怎么也不可能真正背上杀人的罪名。
“宁凡，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你能不知道？”肖晨冷笑一声，“昨晚在婚礼上，当着无数人，你出手打了郭寒，谁都知道童话是你前女友，你不满童话嫁给郭寒，所以你之后去了童话的房间，你试图非礼童话，哪知道郭寒也来了，在恼羞成怒之下，你当场用水果刀捅死了郭寒，你以为童话不会出卖你，可你想错了，童话已经将你的罪行全部告诉了我们警方！”
“水果刀？”宁凡自言自语，“难道是她？”
嘭！
肖晨猛然一拍桌子：“宁凡，你还不招认？”
“肖组长，不要随便拍桌子，因为桌子不会疼，但你的手会。”宁凡淡淡一笑，“如果你觉得这些证据能给我定罪，那就直接上报检察院，准备起诉我吧，至于现在，我建议你还是让我安静的待着，唔，你也可以不安静，但我会很安静的。”
宁凡觉得没有跟肖晨继续谈下去的必要，所以他很快就干脆懒得说话了，不论肖晨问什么，他就直接在那闭目养神，对肖晨毫不理会。
当然，宁凡脑子里却还是在想着事情，因为他发现，郭寒的死，其实童话才是最大的嫌疑人，他确定自己没杀郭寒，而童话信誓旦旦的号称是他杀了郭寒，那这一来，童话就很有嫌疑了。
宁凡在心里暗自叹气，决定暂时不去理会这件事，思绪飘飞，宁凡不自觉的又想起无情的事情来。
无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但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秦语刚刚说过的这句话，再次出现在宁凡脑海里，这句话让宁凡颇为迷惑，秦语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秦语是无情，但无情并不只是秦语，这其实是宁凡现在对无情的基本理解，在他看来，无情其实有好几个人，也正因为如此，无情才会显得神秘莫测，但秦语那句话，似乎又在告诉宁凡，事实其实也不是他所想的这样，可若不是这样，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宁凡！”肖晨又是一声怒喝，将宁凡从思绪中惊醒，“你到底要负隅顽抗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能定你的罪了吗？我告诉你，没门！”
“肖组长，别浪费时间了行吗？你若是能给我定罪，就直接去给我定罪，若是不行，你想关我四十八小时或者更长时间也行，只要你别在我旁边吵吵嚷嚷的。”宁凡终于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我正想事情，我需要安静一点。”
“想安静？”肖晨冷笑一声，“等你认罪了，你就会在监狱里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
宁凡摇摇头，再次闭上嘴，他真的没心情跟肖晨扯这些没意义的事情。
听到肖晨依然在对面不停说话，宁凡突然有种烦躁的感觉，其实若是在平时，他并不介意在这里待上几天，但现在，他却有其他事情要做，唐少雄的事情还没完全解决，而陈子轩也不知所踪，另外，他和赵清雪之间，其实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到现在为止，他其实还没真正想好该怎么和他继续相处，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不能现在待在这里跟肖晨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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