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君听罢,瞧了一眼流星,然后又自己斟了一杯,这才捧起杯子瞧看起来,嘴角一勾,一丝苦笑之色浮出,这才道:“天刹道友看来是个品酒大家,一开口就道破了此酒的个中滋味,实在是令愚兄渐愧。此酒,正是愚兄所酿,让道友见笑了。”
流星不以为怪,不慌不忙地笑道:“品酒大家称不上,只是略有几分喜好就是了。看样子,此酒名为相思酒,应该有点什么典故才对。” 李念君把杯口美酒再度一饮而尽,这才苦笑了一下,自嘲地摇摇头,哂然笑道:“看来天刹道友还是不死心啊,对愚兄的事情好奇心是不是重了一些?此种行事态度似乎不是一个修仙之人应有的行事风格吧?” 流星也把杯中佳酿一饮而尽,这才意犹未尽地道:“品此酒,丝丝忧愁萦绕心头,哪怕修仙之心再坚定,恐怕也会受一些影响啊,所以,在下说出此话来,也并不奇怪吧?” 李念君听罢,却是神色微微一动,若有所思起来。 流星也不说话,自斟自饮起来。 半晌之后,李念君猛然抬起头来,定定地瞧着流星,眼中满是复杂之色。流星见状,也就放下了玉杯,淡然一笑道:“怎么,道兄想通了?” “……天刹道友,你……你早看出来愚兄心事郁结?”李念君惊疑地道。 “哈哈,李道兄,恐怕只要是一个和道兄你接触过之人,都会猜测到一些的吧。再说了,修仙之人,一般只品灵茶,不饮醇酒,而道兄你却反其道而行之,再加上这酒名如此多情,竟名为相思,自然映射出了道兄的几分心思了。” 流星从容不迫地笑道。 李念君听罢,微微一怔,然后面露苦笑之色,当即揖礼谢道:“多谢天刹道友对愚兄的点拨,否则,念君还依然沉浸在俗念当中不可自拔,竟以品酒为乐了。” 听到此话,流星淡然一笑了。心中暗叹这李念君的悟性还是极佳的,轻轻旁敲一下,他就懂得了刚才所说之话的用意。 “李道兄言重了,其实在下这也是为了自己而已。在下眼见道兄沉迷于酿酒饮酒,陷入忧思情愁当中,于在下而言,若不出言相劝一番,道心亦会受到影响的,于我晋境极其不利的。所幸道兄悟性极佳,在下并不曾说破什么,道兄就已领悟,看来不用在下多说什么,道兄也知道以后的修仙之途该如何面对了。” 流星淡然地笑道。 “呵呵,不管天刹道友如何说,对念君而言,都是一件恩情。也罢,道友你不是好奇那暖心佩背后隐秘的故事么?并且好奇这相思酒的来历么?念君一并告知道友就是了。” 李念君似乎顿悟了什么,眼光当即明亮起来,把阴霾一扫而空,把忧愁一荡而尽。 “算了,既然道兄已经明悟,在下听也不听,也就不重要了。”流星摆了摆手。 “不不不,这话,天刹道友你还真的得听听,否则,此事恐怕还会郁结愚兄心境,影响修炼的。” 李念君,举起了玉杯,竟有一番相敬之意。
第〇二一六章:隐秘旧事 流星听罢,这才不好再推辞什么,与李念君推杯换盏之时,同时又安静地当了一回听客,听完了李念君的叙述。 原来,那暖心佩却是李念君的母亲罗氏留给自己的贴心之物。 两百多年前,李念君的母亲罗氏是一个资质上佳,姿华绝代的年轻女子,当时修为正遇瓶颈之时,始终也无法从炼神天成之境晋境成星芒境的得道仙人。就在她彷徨之际,遇到了一个游历到此的星修男子,此人若青丝,眉似春蚕,目似星辰,身着黑白相间的仙袍,身骨傲岸,玉树临风,看起来只有二十余岁的样子。 第一眼,她就被这相貌俊美的男子给吸引住了。同样的,那男子对她也一见钟情,满目倾心。 从此,他们相识,相知,相爱,相惜,并且很快私越雷池,有了鱼水之欢。 其后,罗氏就惊奇地现,她竟然在短时间内就突破了感悟天道的瓶颈,顺利晋阶成了星芒境初成的得道仙人。 然而,那男子却在此时留下了一封书信,再次远离,游历各地去了。书信中,他言称自己生性风流,不拘俗道,绝不愿绑缚在某一处太多时间,非常感谢罗氏带给他的一段花前月下、鱼水佳期,并随书信留下一枚暖心佩,以资留念。 罗氏当即呆了半晌。之后,更是现,自己已经身怀了那男子的骨肉 罗氏是一个坚强之人,固执地生下了这个孩子,并给其取名念君,意谓思念夫君之意,就连姓氏,也让其随了那男子的姓氏姓李。 这便是李念君的出生来历了。 之后,罗氏疯狂的打听那李姓男子的来历,最后,竟真的让她打听到了此人的渊源,令她大吃一惊的是,那男子竟然是南天圣域隐修剑门门主,这也就罢了,此人更是修为已经达到了星河境的绝存在 罗氏原本也是一个资质上佳之人,得知心上人竟是这等仙中俊杰,原本疯涌的思念之情反而冷静下来,转而把心思全都放在了修炼上。而且,为了不影响修炼,在李念君十余岁的时候,就留下了那枚暖心佩,外出游历修炼去了。 同样留下的,就是相思酒的酿造之法了。 这些,原本算不得什么,可是这李念君,也不知是不是子传父志,年轻之时也是一个翩翩公子的形象,并且也有几分风流习性。 然而,人间风流多情债,没多久,一件事情就彻底地打击到了李念君的修道之心。 那就是,一个御气境的少女,在被李念君始乱终弃之后,竟然决绝地选择了自杀,遗书中甚至还写着,为了让他永远地记住她,永远地占据他心中最柔软的那一片天地,所以,她选择了死亡。 于是,李念君内疚了,苦恼了,然后也就平白的生出了对那隐修剑门门的莫名恨意来 为什么,他可以风流成性而逍遥自在?甚至还修为绝顶,达到了传说中的星河境 甚至母亲也因为他而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修炼上,并且因此而远离,此时更是不知所踪,生死不知。 然而他,冥冥中的效父妄行,却是害了一位风华正茂的少女,让他于心何安?更是让他彻底地陷入了内疚和不安当中,同时也陷入了颓丧和自弃当中。 这不是害他吗? 所以,他莫名地恨着自己的生身父亲、隐修剑门的门主李逸风,同时,他也变得不思进取,郁郁之中,平日里总是以酿酒为乐,饮酒为趣,再没有一丝心思放在修炼上,修为也从此再无所寸进。 好端端一个同样资质绝佳之人,就这样埋没在了门人众多的摘星派中,成了令人为之叹息的一个年轻俊杰。 同时,流星也终于知道,那位隐修剑门门主李逸风,不仅是一个天才绝艳的剑修仙人,更是一个多才多艺之辈,其中就连那相思酒的酿造之法,也是他留下的,并且,他还懂得仙禽的培养之道,实在是一个万中无一的天才修仙者。 或许,冥冥之中,他自己也一直被他的生身父亲这座大山压着,所以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行为就莫名地仿效着生父了,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最后引火烧身,成了这么一副样子。 听罢之后,流星也不由得暗暗叹息。 真是没想到,这李念君身后,还有如此复杂的故事。 如此看来,他刚才的旁敲侧击或许并无法真正完全地让他走出阴影的,不过,总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最后,流星只好略带着一丝感慨地说道:“李道兄,那少女之死,早已过去了近百年,若是机缘不够,恐怕此时的她,也早已成了一抹黄土了,还望李道兄能放下心结,专心向道。” “唉,让道友你见笑了。百年来,念君一直浑浑噩噩,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去思量自己的过去和将来,就连当初把暖心佩送给道友,也是抱着眼不见为净,一了百了的心思。如今,被天刹道友一提点,念君才突然从混沌之中醒悟过来,这一百年,念君确实是太过沉沦了。也罢,生老病死,缘起缘灭,我等修仙之人又何必太过执著呢?谢谢你天刹道友,若有朝一日,念君修为大进之时,必然不忘天刹道友今日的恩情” 李念君突然取起了玉杯,向流星敬道。 流星哑然,微微一怔,然后也同样举起了玉杯,却不说话,只是一口干了杯中佳酿。 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沉寂了片刻之后,流星淡淡地笑问道:“那甬云台甬道友,怎么突然就离开了?” “噢这个愚兄也觉得有些奇怪,临走之前,他就是给愚兄说,想要找回真正的自己,所以就走了。他难道还不是他自己不成?真是古怪之极。” 李念君一听此问,当即也惊疑起来,似乎真地把往事都抛之脑后了。 流星听罢,也微微一怔,眸中闪过一丝沉吟之色,然后就暂时放开了。甬云台有些古怪,之前流星就觉到了,不过没想到,他竟会突然莫名其妙地离开了,而且还留下这样古怪的话来。 不过既然已经离开了,也就无所谓了,何必为此事搁心呢? 流星可不是那样的人。 “对了,天刹道友,你这次出关,怎么会和这些晚辈搅到一起?而且,怎么会带着他们到愚兄这里来?总不会是要让为兄传授他们玄诀妙法吧?呵呵。” 李念君笑道。 流星当即简约地把遭遇到他们之后遇到的一系列事情简约地说了一遍。 李念君听罢之后,当即也陷入了沉吟之中。 片刻之后他才道:“天峰殿想要截走齐若安……莫非齐若安知道星道幻境的入口不成?” 流星听罢,微微一惊 星道幻境的入口? 难道,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 不过,略一回想当初那黑衣大汉说出所要擒拿之人是齐若安时,齐若安脸上流露出来的,并不是惊慌之色,反而是迷茫之色,流星就又心中一沉,恐怕,这个想法会让人失望啊。 不过,既然天峰殿的人派人截道,那么,肯定是有那么一点消息才是的,看来,一会要询问一番才行了。 流星当即又想响了壶中仙子说过的关于星道幻境的事来,当即隐隐有了一些猜想。 目中精芒一闪,流星笑道:“恐怕,天峰殿的人还真的是这么想的,要不,李道兄一会询问一番如何?” “啊……这个,还是天刹道友询问吧。反正此事不久之后应该就会有一个确切的消息的。” 李念君淡笑道。 流星听罢,不禁微微一喜,这话的意思似乎是说,不久之后,就能知道星道幻境的入口所在了 “听李道兄的意思,天峰灵脉五大宗门都在想方设法寻找星道幻境的入口了?而且,照今天的情形来看,已经有些凡人宗族知道了消息,所以天峰殿想从这些凡人宗族的直系子弟身上找到消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22 首页 上一页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