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看得脑袋里的托古心痒痒的，很想自己的背部也被钉满这样的钉子。
韩东的注意力则停留在「引路上」的手上。
在他的手里捧着一张羊皮纸长卷-《罪孽教约》。
“入教者虽以献祭同族示以忠心，但尔等生为罪孽异魔，需以苦修之行洗刷肉身之罪孽。”
也就是说，现在的韩东还没法入教，必须达成教约里的一条「苦修试炼」才能被教会承认，才能作为正式教员深入其中。
根据教约上的记载，洗刷罪孽的试炼有五种。
1.「引路」面前这位引路人正在经受的试炼，也是最简单、最直观的一种方式。
2.「表演」要求预备教员在伦敦城范围内进行痛苦表演，得到十位以上正式教员的承认。
3.「远足」要求预备教员脚戴铁链，双手缚于身后，脖颈悬以沉重香炉，沿着伦敦城的最外围走上三圈。
4.「教材」主动成为教会分部的肉体教材，任由教会使用三天时间。
5.「贡献」为教会提供不洁者的线索，这些不洁者所指的是，一些无心加入漩涡神教却闯入了这边世界的生命。
以上五种不同试炼均有时间限制，若没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或者在途中失败，将被贴上「失败者」的标签，沦为教会的物品，直至死亡。
“以这样的方式，进一步确保教员的忠心吗？
不错的方法……毕竟，异魔们对于自身所属的旧王无比忠诚，只有层层递进去瓦解原本的忠诚，再给予绝对规范化的宗教管理，才有可能转变他们的信仰。”
这时，跪在面前的引路人发出低沉的声音：
“请选择一项试炼。”
“我选……”
韩东原本想选第五个，凭借着小魔眼应该能很高效地搜寻不洁者，也无需承受痛苦。
但体内一阵声音立即让韩东改变了想法。
“第四试炼-【教材】。”
“这一试炼的耗时最短，但死亡率较高……你确定要选择吗？”
“确定。”
“请跟我来……”
“能不能稍微等我一下，上个厕所就来。”
“去吧，还请不要有逃避的想法……一旦你拒绝试炼，将立即被教会肃清。”
“好的，上个厕所而已。”
韩东回到卫生间，立即召唤出托古。
一根触须由托古的光头脑袋接入，实现「共享伪装」，让托古变得与自己一模一样。
“托古，你确定没问题吗？”
托古露出一种很休闲的表情，“……主人你未曾去过地狱里的修道院。这里所谓的苦难试炼对于我而言，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那就交给你了。”
的确。
随着托古跟随「引路人」离开，韩东也就获得了三天的自由时间。
“【不洁者】……我就知道肯定还有与我目的相似的异魔，同样混了进来，试试看能否找出他们吧。
同时也大致了解一下，这一扭曲平行世界的构造。”
第一千五十一章 外来者
因托古承担了「苦修试炼」。
韩东得以伪装成闲散人员，十分自在地走在大街上。
因本身已存在「漩涡特性」，以及借由「伪装」与环境融为一体，韩东无论走在哪里都是最不起眼的存在，就算有人看过来，也不会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
数个小时的城市漫步，韩东也慢慢接纳了这座城市的螺旋设定。
同时也发现了几个奇怪的点。
1.在一些阴暗角落区域，以巷道为主，存在着一种肉眼可见‘黑色漩涡’。
结合韩东在现实的所见所闻，大致能推测出这些‘黑色漩涡’就是与现实的连接点。
时不时就会有一位正式教员，穿过黑色漩涡，前往伦敦城【招人】。
在没有「通行证」的情况下，个体无法穿过‘黑色漩涡’。
偶然路过一条街巷时，韩东正好窥见了一位前去招人的正式教员，对方还故意露出‘螺旋部位’，一条让韩东很不舒服的「螺旋手臂」。
韩东没有多看，以免遭到怀疑。
2.虽说来到这里的都属于被选中的【教员】，归属于漩涡神教。
但在漩涡神教名下，还存在着多个分支派系，对应着城市外围不同风格的教堂……甚至有些教堂的风格与漩涡没有太大的关联。
韩东暗自记在心中，等到后续再来调查。
3.教员的数量原比韩东预估的多，甚至于在这座扭曲的城市里，已经形成了基础的经济体系。
光是通过‘卖书人’来个体传教，效率实在很低，绝不可能在数个月的时间内发展出这么多教徒。
韩东怀疑成为【预备教员】的途径有很多。
其中。
现实里，分散于伦敦城外，统御着村落的【黑夜教会】或许与【漩涡神教】有关，他们或许将送来的死囚与村民都在进行着漩涡培育，一旦达标就会输送过来。
韩东越是这样想，亲母背叛的嫌疑也就越大。
……
“以伦敦城为模板建立的平行世界，大批量的传教……黑夜亲母哪怕稍微强势干涉，都不会放任这样的情况出现。
疑点还是太多，只能等我成为正式教员，再去深入调查。”
就在韩东绕过数条街道，路过一栋附满荆棘的公寓式建筑时。
右臂传来一阵感应，于袖袍下形成一颗普通的犬头。
“尼古拉斯，赶紧把你这破衣服掀开，我好像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
“嗯？”
韩东微微掀起袖袍，露出半截狗鼻子。
嗅嗅~
伯爵露出一副很自信的表情，“虽然很淡，但这味道不会有错的！
这栋建筑里应该存在着你刚刚在《罪孽教约》里看到的不洁者……要不要和他们见面？某种程度上，我们也算是不洁者吧？”
“到底是什么味道？”
“就是前不久我们在黑暗森林里遇见的黑山羊子嗣的气味，不过，这次的气味更纯一些……十有八九是「返祖体」。”
“几楼？”
“这栋楼的第七层……而且，还混着其它气味，应该还有另一位异魔。”
“能渗透到这种程度的外来异魔，必然不简单……好，我上去看看吧。”
韩东面露微笑，没想到在黑暗森林里的遭遇，配合着伯爵的灵敏嗅觉，竟然带来了意外的收获。
……
说来，面前这栋建筑并没有太多的螺旋特征，反倒以「荆棘」为主题。
墙内墙外都长满着荆棘藤条，甚至还能听见一些房间里，有着荆棘抽打肉体的声音传出。
“话说，刚刚路过的一处教堂也是以荆棘为主……「一教多派」？”
韩东见四下无人，一个箭步进入公寓楼道。
踏行在阶梯间，时不时会有荆棘藤条从后背抽来。
韩东结合着这里的氛围，也不闪避，任由荆棘抽打在自己背上，很快便顺利来到【第五层】。
在踏上最后一级阶梯时，韩东忽然有一种陷入泥沼的感觉。
甚至还能听见大量的婴孩哭啼声从四周传来……晃眼间，居然窥见了好几只沾粘着恶臭粘液、眼孔里空无一物的婴孩从泥沼里钻了出来，沿着小腿向上爬来。
“领域？”
韩东没有通过疯笑来驱散这种古怪的精神影响。
而是直接释放出自己的领域，随着一粒粒黑沙溢出，沼泽与爬出来的婴孩被韩东的领域强行覆盖掉。
同一时刻。
咚咚咚……韩东伸手敲响前门。
很快，房门便打开脑袋宽度的缝隙。
显露出来的既不是什么恐怖的山羊蹄、也不是滑腻的触须，而是一位以黑沙遮面的女性，仅露出两颗黑宝石般璀璨的眼眸。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生育气息’散出。
正如伯爵所言，这股气息要比黑暗森林里的黑山羊子嗣更加纯粹，甚至让韩东这团细胞有了反应！
韩东以标注的异魔语说着：“我一个人来的，确定没有人跟踪……”
女子没有回答，韩东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她向后退了两步，示意韩东进去说话。
就在韩东踏足房间的瞬间。
一道压迫性极强的黑影袭来。
数根飘舞在空中的触须，以「异构化」化作一根根扭曲、锋利而布满秘文的恐怖勾爪，极度危险。
勾爪悬在韩东的脑袋前，将其死死抵在门口。
出手的并不是‘黑山羊子嗣’，而是房间里的另外一人。
身形由斗篷遮蔽。
探出勾爪的手臂，呈现出一种黑色胶质状，似乎还潜藏着一种鳞片结构。
晃眼之间。
韩东甚至窥探到了一对恐怖而扭曲的翅膀，生长于此人身后。
“我没有恶意，只是嗅到别样的气味，所以上来看看……我也是前来调查漩涡事件的「外来者」。”
为让面前的两人信服。
韩东激活属于伯爵的那部分力量，让血酿的气息弥散于房间里。
一阵充满磁性的男性异魔声音从兜帽下传出：
“你是【高山血祖CH.F.】的仆从……你的体内似乎还混着其它属性。”
虽说勾爪依旧悬在韩东面前，但杀意明显减弱。
韩东解释着：“嗯，我这人对于气味很敏感。
由于之前进入伦敦城时，在城外遇到过一只黑山羊子嗣。
刚刚路过楼下时，也嗅到类似的气味，所以便上来看看。”
这样的话语也是让一旁以黑纱遮面的女人表情难看，连忙将床上的被褥裹在身上，尽可能遮住自身不可抑制的生育气息。
第一千五十二章 先祖石碑与十大原质
「漩涡事件」仅发生于【伦敦城】。
因此，被卷入事件的都是本地人，亦即是信奉于黑夜亲母的黑暗住民（多种类）。
【漩涡神教】仅开创数个月，仅限于伦敦城内部的‘教员发展’，距离扩散到外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漩涡事件、参与者事件、命运对于世界主权的觊觎等等事件联系在一起。
以至于众多旧王，都将目光投向对外绝对封闭的伦敦城。
派遣一些具备黑暗特性、隐秘潜伏特性的下属盘踞伦敦城周边区域，试着潜入城内，查明相关原因。
但因伦敦城在非常时期设有多个结界，仅留一道城门进出且天空中还盘旋着大量黑翼探员，以至于大量的外来异魔都被排斥在外。
但也有极少数的精英能通过伪装、潜伏、异构化或是奇奇怪怪的异能混入伦敦城，甚至进入极其隐秘，设计到漩涡事件的平行世界。
这些潜入进来的「外来者」，在漩涡神教的《罪孽教约》上，又被称为「不洁者」，是必须被清除的对象。
当前。
韩东偶然在荆棘公寓里遇到的两位，正是受到各自对应旧王们的委托，成功潜入「外来者」
……
紧张的气息有所缓解、杀意也被收回到异魔小哥的斗篷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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