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恪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他根本没有看到那么后面的内容。
虽然整个翻过一遍，但是之后一直集中注意力在潜水药剂上面，早就忘记了。
斯内普沉默了一下。
卢恪知道他是在心里抱怨自己朽木不可雕。
不过他不在乎。
“潜水药剂和复方汤剂其实是同一种魔药，你要注意到，在它们前面，最近的一节理论课是什么，关于魔药改变巫师形态的作用分析。”
卢恪点点头，这个他勉强有印象，但是记得不是很清楚。
“而在后面，复方汤剂和福灵剂之间，是魔药改变非服用对象的原理分析。”
卢恪愣了一下：“福灵剂？”
斯内普点点头：“你的天分大部分都在肌肉上面，卢恪，比不上哈利我一点也不意外，但是连格兰杰小姐都不如，有时候我还是很惊讶的。”
卢恪无奈地笑了：“麻瓜中的巫师一样可以出现天才。”
斯内普目光一暗。
卢恪不介意在这种时候刺他一句，以免斯内普无意间在哈利面前说赫敏坏话，到时候就是哈利不认斯内普这个教授，他绝对不会不认赫敏这个朋友的。
“所以如果你想和鱼人正常对话的话，就需要很多复方汤剂，然后开始鱼人语言的学习，大概能赶在毕业之前完成你的计划。”
卢恪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我就可以调配福灵剂了？”
斯内普点点头：“如果你真的知道为什么教科书会是这样，那么就会明白，潜水药剂会让你学会对一瞬即逝的时机掌握，而复方汤剂，则可以让你学会长时间无聊过程中对所有细节的把控，两者结合，就是调配福灵剂的关键。”
卢恪点点头：“我当然不知道教科书为什么会是这样。”
斯内普快要放弃了。
但是他想起了麦格教授。
卢恪就算不是个天才，也是个能带来运气的巫师，他是被霍格沃兹选中的哑炮。
“那么当你这么想的时候，你觉得福灵剂为什么会有效呢？”
卢恪漫不经心地笑着：“就像是魔药的本质一样，它一半是药剂，一半是魔咒，也许药剂只作用于喝下药剂的巫师，而魔咒利用巫师的魔力，扭曲了他身边的整个世界，否则我无法想象为什么福灵剂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斯内普沉默了一下。
“从来都是魔药提供魔力，而不是巫师。”
卢恪摇摇头，他放弃了。
这本来就是随口一说。
“难道就没有巫师喝了福灵剂结果失败了吗？”
斯内普愣了一下，然后陷入了沉默。
但是他的表情，卢恪确定，斯内普绝对非常激动。
“不但有，而且不少……”
“如果我选择最弱小的巫师，那么福灵剂就越容易失败，而如果是一个麻瓜，那么他喝下福灵剂根本就不会有作用……”
卢恪点点头：“但是所有魔药不都是对麻瓜无效吗？”
斯内普摇摇头：“并不是所有，但福灵剂确实对麻瓜无效。”
卢恪点点头。
他不太明白斯内普的激动，一般来说，想找到答案的人只要有思路就会激动，但是最后多半会发现其实这个思路根本就是错的。
他转身准备离开了：“晚安教授。”
斯内普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
第二天早上，卢恪坐在魔药课的教室里面，翻来覆去地看着课本。
他必须确定复方汤剂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但就像斯内普说的，这种药剂考验的是在漫长过程中对所有细节的把控。
也就是说，如果卢恪想做出能用的药剂，至少也需要二十几天。
在卢恪绝望的时候，斯内普走进了教室。
“我想你忘记了一件事情，高级魔药所需要的材料，在这个教室里面都没有。”
卢恪无奈地点头：“我忘记了，抱歉教授。”
然后斯内普点点头，拿出一个瓶子放在卢恪面前的桌上。
“不要浪费时间在这个上面，福灵剂同样需要不少时间，我希望你能快点完成那个所谓的盟友计划，来做一点真正重要的事情。”
卢恪拿起瓶子看了一眼：“谢谢，教授。”
斯内普点点头，转身就走，在出门之前又突然停了下来：“不要再费事去黑湖找鱼人的头发了。”
第四十章 背单词会死
卢恪点头。
他知道斯内普自己完成了复方汤剂的调配。
而且鱼人没有头发。
这算是个……
冷笑话。
虽然卢恪自己也没有什么幽默感，但至少他比斯内普强一点。
收起复方汤剂，卢恪走出了教室。
但是现在他还不能直接去黑湖边。
斯内普虽然知道卢恪的天分有多差，但是他还是高看了卢恪。
只是复方汤剂，根本没办法让卢恪轻松学会鱼人的语言。
他需要一点点帮助。
卢恪回到了大厅。
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边，听着蜡烛燃烧的声音，卢恪将书本整整齐齐地摆在手边。
这并不是他习惯的环境，但却是暑假里他拼命消化脑海中拉文克劳的千种魔咒时一直呆着的环境。
慢慢地，卢恪开始想起了那时候的痛苦感觉，然后平静下来。
就是这个感觉，那种能轻松想起一切，再也不会忘记的感觉。
努力不让这种感觉离开，卢恪心不在焉地走出城堡在寒风中来到黑湖边。
然后他将复方汤剂喝了下去。
一次只需要一口，就可以让一个巫师彻底变化。
卢恪开始觉得呼吸困难。
但他还是漫不经心，一心只想着刚才在大厅中的感觉。
然后卢恪走进了水中。
他没有感觉到冰冷刺骨，只是感觉到了清凉舒适。
而且他终于可以呼吸了，之前在岸上的窒息感觉完全消失了。
卢恪毫不犹豫地朝着水下游去。
黑湖水下一片阴暗，但在现在的卢恪眼中，到处是一种令人舒服的明亮，虽然幽暗但是完全不会看不清楚。
水中到处都是水草和鱼类，卢恪独自在水中游走，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了歌声。
那毫无疑问来自鱼人。
卢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游去。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在水中游动的人鱼。
就在礁石中的房间周围。
这里似乎是个村落，占据了不小的面积，卢恪暂时只能看到边缘的一部分，湖底的地形十分复杂，就像是山间。
两个人鱼游到了卢恪身边，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他们似乎把卢恪当成了同类，嘴上说着唱歌一样的语言。
“呃呃呃……”
卢恪只是比比划划，含糊其辞，反正他不会说人鱼的语言。
但是很意外的，好像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卢恪不用学，就知道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来表达基本的意思。
就这样，他在水下和鱼人交谈了很久。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条鱼在水中学习游泳。
很多时候，卢恪都会诧异地发现，原来他自己其实早就知道该怎么做。
赶在复方汤剂失效之前，卢恪停下了交谈，独自离开了。
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回到大厅中，然后在吃晚饭之前去图书馆借了一本人鱼语言的读本。
之前他对自己太不自信，根本没有想过翻书，但是这次交谈之后，他发现一切根本没有那么复杂。
就和卢恪预料的一样，那本读本很薄。
不是因为这本读本只是入门书，而是因为人鱼的语言本来就非常简单。
吃晚饭的时候，卢恪顺便把这本书整个翻了一遍。
人鱼的语言有两个特点，一个是简单原始，一个是发音自带韵律。
绝大多数人鱼语的学习者都会被后面一点死死难住，但是对卢恪而言，这根本就不是难点。
所以他只需要用这段时间，背会数量不多的人鱼语单词，就可以和人鱼交谈了。
听上去很简单，但是对卢恪而言，背单词永远都是无比痛苦的一件事。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在忙着这件事，陷入了无尽的煎熬之中。
虽然复方汤剂变成人鱼之后一切都简单地不可思议，但是魔药的效果结束之后还能不能记住，那就是个玄学问题了。
中间有一次帕拉斯替威廉寄来了卢恪之前要的东西，只是这件事就让卢恪忘记了一整天他背的所有单词。
不过整整一周之后，卢恪还是完成了所有准备。
在一个晴朗的冬日，卢恪带着潜水药剂，还有准备已久的秘密武器来到了黑湖水边。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让肩膀上的帕拉斯下来。
“祝我好运。”
然后将潜水药剂一饮而尽，卢恪走进水中。
他没有鱼鳍，却可以畅游，没有鱼鳃，却可以呼吸，没有瞬膜，却能在水下睁开眼睛。
卢恪轻车熟路，直奔人鱼的村落。
不过在赶到目的地之前，他先碰上了格林迪洛。
那是一种隐藏在水草中的水中神奇动物，特征是头顶的角。
卢恪轻松解决。
比起他，这些小怪物的力量弱得可怜。
结束这个小插曲，卢恪继续向前，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鱼人村落前面。
刚一进入村落的范围，就有鱼人手持长矛，游了过来。
他们看上去像是野兽胜过文明生物，一口尖牙，巨大的银色鱼尾，长发披散在身后。
卢恪举起了双手：“我带着善意而来。”
他说的是鱼人语。
这明显让两个鱼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们点点头，让卢恪跟着他们。
游过水底的礁石，穿过水草丛，他们最终来到了一个类似广场的地方。
这里周围一圈都是人鱼用礁石垒成的小屋，正中间的空地上有一个高大的人鱼雕像。
这让卢恪有点惊讶，看雕像的样子，人鱼拥有不小的力量。
没过多久，一个女人鱼就来到了卢恪面前。
看她脖子上的项链，远比其他人鱼精致，似乎是个首领。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岸上的人？”
卢恪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了赫奇帕奇的徽章。
那个瞬间，周围人鱼的目光变了。
“所以……你是为了那位女士的考验来到了这里……”
人鱼的女族长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个所谓的考验，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考验谁，这可真是个惊喜。”
她并没有用人鱼的语言说这句话，因为里面有太多词语根本就不存在于人鱼的语言中。
卢恪无奈地笑笑：“但海潮永在。”
女族长沉默着点头。
第四十一章 吃我歌单
“就让我们用最简单也最符合标准的办法来完成考验吧。”
女族长停在了雕像前面，她张开嘴开始吟唱。
“万流终归海，长风自有时，今有故人后，为尽旧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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