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范听了,极是诧异,诧异的是这叶经秋因何机缘,怎么与这归江城主走到一起了呢;同时又极为惊喜: “我这次来归江城,本不知何日才能找到你,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居然就是叶经秋!” 二人在台上对话,台下的黄友成一听就晕了:天哪,敢情这叶元帅果然也是真的,不过,镇东军是哪支部队?怎么我就没听说过呢? 黄友成当即叫过城主府参议,命令道:“杨参议,快查,看看这镇东军究竟是哪支部队?” 杨参议却是当场回答道:“禀报城主,各大帝国与四大神教中都没有镇东军这只部队!” 黄友成一听就傻了眼,心中哀叹道:我的一万玉晶啊,老天,白白地扔水里去了哟! 高台之上,叶经秋却是奇怪地问道:“花元帅,你要找我叶经秋?你不是开玩笑罢?我几时与你神教有了关系?” 花子范听了,也不以为忤,意思深长地笑了一笑,说道:“神教征兵,原是不需要我这元帅出马亲为,只为教主说了: 今番要征召的这位有些来历,本是西丁帝国镇东军副元帅叶经秋,为着礼节相当,所以才由老夫亲自出马。 你若是与神教没有关系,教主为何知晓你的来历,并且亲自点名?你只须跟我去,见了教主便知其中缘故。” 高台下黄友成听了,又患得患失地想到:神教如此看重这姓叶的元帅,也许我一万玉晶不算白瞎—— 他此时也顾不得想想自己当初是怎样错把“冯京当马凉”,接了叶经秋来的了。 花子范见叶经秋也已经住手,于是礼节性地拱手道:“叶元帅,你虽是元帅,到了这边,还得听从神教安排。你这就随老夫走罢,老夫此来单是为了接你前去。” 叶经秋回答道:“花元帅,我为什么要跟你去?你那神教又究竟是哪家哪派?” 花子范听了,笑道:“叶元帅本不是这一世界之人,自然有些疑惑,神教就是儒宗。 我虽然奉命来客客气气地迎接你,但你若是不去的话,神教这边,自然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若是信不过老夫,老夫尚有一语提醒于你:叶元帅,你是受人之托,为争气运而来的吧?” 叶经秋听了,便即想到:这神教派出一个元帅来征召自己,又说什么礼节相当,原来这是元圣利元大哥的安排! 想明了这一点,叶经秋当下就说道:“花元帅,既然你如此说,我自当随元帅前去神教,只是我在这归江城,尚有点事情要办。” “这个好说,但有何事,尽管去办,只要不误了神教规定的日期就行。” 花子范说罢,先行跃下高台。叶经秋也纵身跃下,就与花子范并行。 黄友成见二人下了演武台,赶紧上前,施礼道:“下官给两位元帅大人请安了。” 花子范听了,哼了一声道:“黄城主,念在此次你访得叶元帅有功的份上,花某人就不降罪于你了,若是以后仍然这样,不能按时迎接神教来人,你这城主就可以回家抱孩子去了!” 黄友成道:“下官知错了,请元帅大人原谅下官愚昧!” 花子范并不理他,只向叶经秋道:“叶元帅,不知你尚有何事要办?我在这边专候叶元帅,还望速去速来!” 叶经秋道:“也没甚么事情,只是要回叶老庄看一眼,交待一些事情即回,自然不会让花元帅久等。” 说到这里,叶经秋又对这归江城城主黄友成说道:“黄城主,我去了神教之后,叶老庄那边不图你照顾,但莫去打扰他们也就行了!” 黄友成连连点头,施礼道:“叶元帅,我黄家这条族规自当改一改的,我虽无权改动,但在这归江城,却还是我可以说了算的,敬请叶元帅放心好了!” 于是叶经秋跟花子范和黄友成告了个别,就讨要了银角马,径回叶老庄。花子范自然是由黄友成招待,就在城主府中,静待叶经秋返回。 叶经秋走后,黄友成自然又是要行“破财免灾”之道,至于他心中如何肉痛,却也不是此处要点,不必细述的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赴神教夫妻别离 只说叶经秋出了归江城城主府,在城中买了数匹上好布料,以备回来给二老与辛媚等人各做衣裳,随即打马径回,直奔叶老庄。 于路无事可叙,一个时辰不到,叶经秋来到叶老庄村头,这里正是阵门所在。 叶天正、叶保仁夫妻、辛媚、冷天孤数人正在此处张望。 虽然叶经秋此去不足一天时间,但他们亦是如隔三秋,只盼叶经秋平安归来。 蓦然间,数人只见阵门开处,叶经秋一身戎装,英气逼人的跳下马来,随即牵马行过木桥,迎面含笑。 数人当即迎上前去,各有问讯。 叶经秋一一回答了众人的问话,随后,一行人欢天喜地地往叶保仁家走来。 此时叶保仁家并村上部分人家都已经迁入新址。 按叶经秋设计的阵图,村中人家住户选址按三才六合分布,都以族老堂为中心。叶保仁新居所在,正是族老堂旁边。 众人坐定之后,叶经秋取出一万玉晶,将一千玉晶交给辛媚,嘱她照看二老;剩下的尽数交给叶天正和叶保仁,只说给村上各家,每户发二百玉晶,余下的用作村庄修建之用。 最后,叶经秋取出布料,对义父义母和辛媚说道:“义父义母、辛妹,你们看着做几身衣裳罢。” 辛媚幽幽地道:“大哥,你让我留下来照料义父义母,难道说我们这就要分离了么?” 众人听了这个话,都道:“我还有事要做。”就纷纷出去了——此时叶老庄全村男女老少,都在忙着修建村庄。 冷天孤比众人慢了一步离开,走时还道:“元帅,我可是你的亲卫,你带我一起走罢。” 叶经秋点点头。 谁知说过了这个话,冷天孤也不待叶经秋回答,加快脚步也走掉了。 叶经秋辛媚二人情知众人这是有心留下二人在家,给自己两个以私语时机。 众人离去,二人一时相对沉默。 叶经秋心道:辛妹若是提出来跟我走,我就带上她也行。毕竟叶老庄今后修建,只须依图施工即可,而且那归江城主也在自己面前作了保证。何况自己既能答应带上冷天孤,又岂不能带上辛妹? 辛媚却是打破沉默,嫣然笑道:“大哥,小妹此番不能随大哥同去,希望大哥保重自己。小妹在此等候大哥,只盼大哥神教那边事毕,尽早归来!” 叶经秋没想到辛媚此番竟然不跟自己走,听了辛媚的话,就说道:“辛妹,你师父圣姑她老人家既是禅宗圣姑,想必与这儒宗也是道不相同,你不去神教也好。” 辛媚听了,心中暗想,傻瓜大哥呀,难为你替我着想;她口中却道:“大哥,小妹给你唱只曲子罢。”言毕,不待叶经秋说话,取出七弦桐,放在桌子上,手抚琴丝,就轻轻唱道: ——独倚危栏斜日暮,遥忆行人,目断桥头渡。垂柳拂荷风自舞,送春还愿春留住。琴上清声心上曲,浅唱轻吟,飘到长亭路。此地风光分外好,明朝应是相思处。 叶经秋听了,心上也生出一缕惆怅,就对辛媚说道:“辛妹,莫要伤感,愚兄此去,不久便当归还,我料神教找我有事,事情完毕即可回来。” 此时一曲终了,辛媚道:“大哥,小妹有心跟大哥前去,只是这身上近来忽然觉得不太舒服;不跟大哥前去,却如失了主心骨。 小妹毕竟没经过什么世面,时时还须大哥指点一二;只盼大哥你早去早回,好教小妹少些牵挂。” 叶经秋道:“嗯,辛妹,愚兄晓得了。” 二人说了这番话,就出了叶保仁家。 叶家庄众人都已经得了消息,围在外面,只等着给叶经秋送行,叶经秋义父叶保仁却是没到,哄叶经秋的义母李红到一边去了,怕她受到刺激。 众人随着叶天正、辛媚送叶经秋与冷天孤来到村头,说了许多珍重的话语,叶经秋与冷天孤牵马而去,直到去得远了,众人方始回去做事—— 叶天正还陪着辛媚在村头张望。叶天正道:“辛丫头,回去吧,他们去得远了。” 辛媚的目力远超叶天正,回答道:“族老爷爷,我能望得见。” 叶天正听了,暗道这女娃儿太过痴心啦。 叶天正不知辛媚与他不同,也是个修仙者;只叹息自己做差了一件事情——应当出面安排,让经秋娃儿与这女娃儿办了婚礼再走。 叶经秋去得远了,以辛媚之目力也望不见了。辛媚方回转身子,慢慢向家中走去,叶天正就在后面相随,说一些村上修建的事,来转移辛媚的思绪。 却说叶经秋带着冷天孤,出了村子上了大路,二人一骑,徐徐行来,到了归江城时,已经是傍晚了。 二人行走在归江城的街道上,在冷天孤的眼里,只觉得满眼新鲜。叶经秋却是视若无睹,毕竟这里若是比起镇东城的繁华,还是差得远的。 二人进了城主府,早有人通报,花子范与黄友成迎了出来。 黄友成听说冷天孤是叶经秋的亲卫,就让手下人取了一套卫兵戎装来换上了。 当晚城主府再开小宴,请花子范、叶经秋与冷天孤入席,黄友成做东,其夫人宓天蕊与城主府管家表兄做陪,直吃到夜半子时,方才散席。 第二天天亮,花子范带着叶经秋及亲卫,五人五骑,快马 向 东,一路行来。 五人走了两天,来到一个大州,名叫大同州,此地已经繁华许多,远非归江城可比。 五人径入城中,来到一处大建筑外,花子范通报了姓名,取出号牌验了身份,就带头进去了,叶经秋等人随后跟上—— 却是到大厅左侧的传送阵上,五人都上了阵,护阵人启动了阵法。 一道白光闪过,叶经秋再看时,已经来到一处山门! 只见偌大的门柱直入云霄,大匾上巨书二字:白云。 原来此山叫白云山,此地是儒宗宗门所在。自山脚向上望,但见白云缭绕,只能望到半腰。自山半腰向下,但见重门叠户,人影点点。 花子范领着叶经秋,径往山上来,随着石阶盘旋而上,约用了一顿饭的时间,才来到主宫,只见门首大书“既济院”三个大字。 花子范入宫禀报,不久又出了宫来,对叶经秋二人道:“宗主正在等候,请随我入内。” 叶经秋与冷天孤听了,就随着花子范进来。 入了既济院,走过一段甬道,来到一处大殿前。大殿大门敞开,殿内情形,一览无余。 只见大殿正中主位上坐着一人,两侧各是一溜排着九张太师椅子,总共一十八张,十八张椅子上才坐着八人,左右各四人。 这九位都是头戴文士巾,身披鹤氅,手执羽扇。此时九人一齐向门外看来。 花子范进了大殿,向座中九人团团施礼,然后报告道:“禀告宗主,西丁帝国镇东军副元帅叶经秋已经随属下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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