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秋此时自然想起了从前所受任五的种种捉弄,心头火起,就想教训教训这种无赖。此时任五不开眼,还当叶经秋可欺,敢向叶经秋伸爪子。 叶经秋脸上杀气一闪而没,心道:这个无赖也就是敢欺负像当初的自己这样的弱者罢了,给他个“纪念”,让他记着教训也就是了。任五却不知道,叶经秋这一念之转换,自己就等于到鬼门关走了一圈再回来。 叶经秋打定主意给任五一个教训。 任五手还没伸到,就听“啪”的一声,却是叶经秋跳下马来,顺手给了他一耳光。 任五还没反应过来,心中诧异:他敢打我?我被叶白痴打了一耳光? 任五的念头还没转悠过来,接着就觉得自己如腾云驾雾一样,身不由己地飞上了街道一边人家的屋顶,随即又叽里咕噜地滚了下来。 若是真滚下来摔到地上,这一下也够任五躺上半年几个月的下不了床。叶经秋倒不是真要他任五如此,只待他快要落地时再接住,吓他一吓,叫他从此不要**别人。 说起来,有人打架,自然有人旁观,生活中从来就不缺少看热闹的。 百和城也有武者,看到这一幕,都冷笑那任五不长眼,一个顶多能算一阶武者的混混,敢惹中阶武者,纯粹是自讨苦吃。 了解叶经秋的过去经历的普通人,看到这里都知道叶经秋再也不是那个白痴了,而且是惹不得的人物。先前那几个说些风言冷语的都缩头噤口。 那任五在滚落中反应过来,大叫救命。 突然一阵马蹄声到近前,马上的人骑术甚高,那银角马一声长嘶,陡然停下。
马上那人身影一闪而过,手中一物向那任五身下一拦一挑,那任五就斜斜地落在地上。人是丝毫无损,但却惊得尿了裤子。 援手任五的那人俏生生地站到叶经秋面前,只见她拂尘在手,衣穿百衲,向叶经秋微微稽首: “朋友,何必与这等人一般见识。” 叶经秋见她是一个静姑,就想到当初在路上两个静姑相救之事,心中自是有好感。当然,叶经秋也想到自己的大哥,也想到自己的大嫂就出家做了静姑。 于是叶经秋拱手施礼: “小师太请了!此人是本城无赖,昔日多次羞辱我,刚才我只是略加惩诫,让他长点记性。” 不想这静姑却道:“朋友,得饶人处且饶人。此人毕竟只是普通人,刚才我若不伸手,他只怕要摔个半死;你的惩诫未免重了一些。” 叶经秋听着就不是味道了,心想若不是你插手,我自己也不会让他摔个半死。偏要你摆谱来教训我?不过叶经秋知道此人并非有意针对自己,当下一抱拳:“小师太说得有理。再下就此告辞了!” “且慢!” “什么?”叶经秋火大压不住了:“莫非小师太想替这个任五出头,让叶某留下?” “不然。我只是想试试叶少侠的斤两。” 叶经秋纵声长笑。自入伍以来,自己可谓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与武林人物比试,却真的是没有过的。 虽然风轻燕师徒是江湖出身,毕竟与自己都是在军队中,相互间平时只是以切磋为主,而且是探讨的居多;至于自己的真正实力如何,还真没跟江湖高手比试过哩。 先前自己努力想知道自己对上江湖道上的高手会怎么样,那是为了找疯婆子报仇。如今,疯婆子已死,然而自己要跟武林人物比一比的想法,反而更加强烈。 于是叶经秋说道:“小师太,你要比,咱就比!” 言罢,叶经秋摘下大剑。 对面这静姑面带微笑,身形不动,拂尘扫来,自是高明手段。叶经秋大剑轻灵,偏偏使的是断门刀法。 这静姑赞了一声好,脚下轻移,再次挥动拂尘,如一把铁刷子,那拂尘丝直刺过来。 叶经秋举剑还招,两个登时狂斗起来。叶经秋虽然险相连连,可是他有金刚不坏身,兼之力大,一时和这静姑斗得有声有色。 堪堪打到三十招,这静姑身法一变,出手极快,这会子用的却是打穴手法,招招不离叶经秋周身要穴。 叶经秋连着被拂中了好几招,所幸他有金刚不坏身,被拂中的穴道略觉得麻痒,倒也没甚影响。 叶经秋在身法上明显不如对方,但是在他在兵营中所学的东西虽少,基本功却极扎实。稳打稳扎之下,步步为营,向前进逼。 那静姑接着连连急攻十多招都无所建树,心头暗暗焦急。 叶经秋在急斗之中,大声喝道:“你也尝尝我的手段!” 那静姑看时,但见对手一柄四尺二寸的大剑,忽然做枪,忽然作刀,又忽然使出剑招! 这静姑明显是先有所知,所以虽然应付得略有窘迫,却并不惊奇。再斗得数招,这静姑突然跳出圈子,道:“叶将军名不虚传!领教了。” 那静姑言毕,转身就走,身法极快,转眼间跳上银角马,霎时绝尘而去。 叶经秋一楞,这就走了?真是莫名其妙!不过叶经秋也有事在身,收了大剑,就直奔三太工坊。 这一战,不半天时间,就轰动了百和城。 轰动的原因,一是因为叶经秋这个天才白痴不但不再是白痴了,而且还成了个武者高手;这在本城了解叶经秋过去的人心中,的确是骇人听闻! 另一个原因是那些不了解叶经秋过去的人,看到突然冒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高手,竟能与一个飞仙宫的八阶武师斗了个旗鼓相当,心中直是震惊。 不过这轰动对于叶经秋来说,却是既不知道也无所谓的。他赶到三太工坊,接了厉小为厉伯伯,厉小为家中并无值钱之物,索性都不要,全部送给工坊里工友了。收拾完毕,二人上马就走。那三太工坊张老板赶过来说讨好的话儿,叶经秋是睬也不睬,催马就走。 叶经秋一马双人,返回速度上没有来百和城时快,直到这一日酉时末才赶到半山城。 叶经秋回到家中,与大哥二哥见了面;不想大哥二哥都却是早就认识厉小为伯伯的。 当时家中酒菜均有现成的,于是当夜就小饮一番。第二天一早,叶经秋到半山城叫来一辆马车来,一家人告别左邻右舍,前往半山城,就在那悦来酒家斜对面找了一家客栈歇住。 叶经秋一家人前往悦来酒家,住下才不半日,熊自辉陪着老母也到了。 于是叶经秋和熊自辉二人商量买马,又租赁两辆马车。与赶车的说定之后,二人回到客栈,专候罗虎。罗虎还得一天时间才能赶到。 叶经秋于是对大哥说道:“大哥,你说要去半山观了断一事,正好今天我们有空,我陪你走一趟吧。” 叶经春道:“三弟,我自己去就行。” 叶经秋想到二哥说的,上一次大哥去看大嫂,结果却是一瘸一拐地回来,自然是不太放心,一定要陪同前去。 叶经春拗不过,也只好答应。于是叶经秋嘱咐了二哥一家人在客栈中等候,又嘱托熊自辉照应自己的二哥一家。交待完毕,叶经秋与大哥二人上马,直奔半山观。 一路上,二人速度并不太快,只为大哥叶经春虽然已经是个三阶武者,却是生平不曾骑过马。初次骑马,很生疏,又是在半山城里,自然是快不得。 兄弟二人缓缓来到半山观的山门所在,叶经秋抬眼看去,只见好一处古观。 周围山势如拥怀抱,松柏苍翠,鸟鸣添幽;左有淙淙泉水,修竹丛生;竹丛中有亭翼然。 叶经秋目力上佳,遥见亭上题曰:醉心亭。柱上题写一联:梦醒方知物有尽,心醉始觉道无穷。 半山观山门正面,前左侧有一块巨石,上书“半山观”三个金光闪闪的古朴大字。右有一府,门首大书三个字“城主府”, 气象威严;衬出半山观超然脱俗气象。 兄弟二人无心赏景,径奔观门。半山观大门前是一个小广场;此时天光尚早,前来进香的人不多,倒有几个年轻静姑在低头扫地。 叶经春先开口道:“师太们请了!” 几个静姑抬头看了看,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说道:“姓经的,跟你说了玉音师姐外出化斋去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没自觉?” 叶经秋见这些静姑对大哥无礼,心中对静姑的那点好感也就没影子了,当下一声冷喝: “你们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我大哥叫叶经春,我们姓叶!不是姓经!今天你们不把我大嫂交出来,当心我拆了你们这小破庙!” “这么说来,叶经春,这就是你二弟叶经夏喽?”听这静姑说话,竟然对叶家颇熟悉。 “玉明师太,我实姓叶,本名叶经春;这是我三弟叶经秋,不是我二弟叶经夏!”叶经春不敢得罪这静姑,苦笑说道。 “叶经秋?你是叶经秋?”
第七十七章 飞仙四榜录英雄 “叶经秋?你是叶经秋?”这静姑突然说道:“快去请玉如师姐!” “不用了,我来了。” 说话的静姑声到人到,竟然是个六阶武者。只见她冷冷地说道:“管你什么叶经春叶经秋,你就是叫树经春树经秋,只要敢来半山观撒野,就要有后悔的觉悟。” 玉如师姐说话时,拂尘斜指叶经秋。 叶经秋却没将这个六阶武者放在心上,只是他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就是重视对手。当下他随手拔出大剑,顿时就全身发出一股慑人杀气。 却说此时半山城城主府中,城主纪小格坐在东首下位,他上边一位,是这半山观左护法,也是他师父。飞仙宫都是静姑,宫内自然不收男生弟子,但是俗家男弟子却还是收的。 收俗家男弟子,也是有着方便飞仙宫做事的意思;比如这半山城主,虽然是伊豫帝国任命,实际上却是飞仙宫的人。 当然,半山城能发展成为一座城,自是因为半山观发展带动而形成的,所以伊豫帝国才让飞仙宫的俗家弟子担任城主,这算是个特例,并非各城都是如此。 坐在西边的静姑是半山观右护法。上首城主府城主的位子上却坐着一位颇好美颜的静姑。这人一身百衲衣是由红黄两色衣料一小块一小块地缀缝而成,极是亮眼。 此人乃是飞仙宫信使。 飞仙宫各地分坛,坛主堂主或有武功或没有武功,有武功的坛主多是总坛任命下来的;没有武功的坛主,自然是原来的观主或主持。护法则是飞仙宫直接派下来的。能做护法的,人人皆是武师,也就是七阶以上的武者。 而飞仙宫信使呢,则是七阶顶峰或八阶武者。信使地位也高于坛主和护法。信使不但搜集情报,还监督各地分坛,向宫主负责。 此时,左护法笑着向信使静姑问道:“田姐姐,那叶经秋入得入不得起点榜?” 只听姓田的静姑说道:“我从西丁帝国镇东城一路追踪,直到百合城才赶上此人。交手考察之下,发现他不但入得了起点榜,更入得了长征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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