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鸿没有说话，心里却恍然大悟为什么中央特务局把南归探险团定为最大嫌疑目标：因为偷盗的人果然就是沙克，虽然他自己不知道。
“但是，这种最高级的魔法不用天佑曼陀罗，无法激发吧？难道你是乘坐机甲来控制的沙克？”青鸿忍不住问道。
凤犀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轻轻解开衣领纽扣，将衣领拉下来，将自己的后颈露出来。青鸿侧目一看，浑身微微一震。凤犀的后脑勺与脖颈链接处冒出一只青灰色的小天佑蔓陀罗。这只小蔓陀罗仿佛一只倒埋在皮肤中的蜘蛛，将八条细小如发丝的藤蔓深深埋入凤犀的血管。
“它长在你的肉里！”青鸿失声道。
“没错。这是联邦国防部投资开发的最新科技，内嵌式天佑曼陀罗。”凤犀冷然道，“可以不通过机甲，就把人体的灵识提升二十五倍。代价就是，天佑曼陀罗必须内嵌到机体内，毒素会天长日久地积累下来，人的生命会大幅度缩短。”
“二十五倍并不是很高，这样的技术有什么用？”青鸿困惑地问道。
“哼。这样的人形武器是战术情报局最需要的战士，可以用来执行城区内的秘密使命。而且也可以成为富豪和权贵的私人保镖。”凤犀的眼中闪现出愤怒的火焰，“我们这些灵魂使就是他们的实验品。”
“103号拓荒农场里的人？”青鸿关切地问道。
“已经没有103号拓荒农场了，里面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除了我。”凤犀低下头，“所有的实验品都因为毒素蔓延无法控制而被毒死。我是唯一体内能够产生抗体的人形武器。我杀光了103号拓荒农场所有的卫兵，逃了出来，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你是怎么到的纹京？”青鸿忍不住问道。
“我逃入了林莽，用灵魂控制控制了一个巡逻的黄金机甲，通过它进入了所罗门城，在里面潜伏了一年。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成立了救亡社，专门解救各个拓荒农场的灵魂使。”凤犀说到这里，看了青鸿一眼。
“北方的拓荒农场机构比较简陋松散，我于是先从北方入手。制造混乱，袭击守卫，并且收买黑道转运人口，现在北方的拓荒农场里基本上已经没有灵魂使了。而我的救亡社也有了起码的武装和人员。于是我通过所罗门的魔法门进入了中央行省，在边缘地带建立了南方的救亡基地。这两年来，我一直在致力于解救中央行省拓荒农场的灵魂使。但是这里的防卫太严密，我们必须有更强的武装。”凤犀说到这里，看了青鸿一眼。
“所以你才会偷取化魔金和王果仁，你想要制造一支灵魂机甲团？”青鸿吃惊地说道。
“一个机甲团？”凤犀的脸上露出一丝阴森的笑意，“我要建立一支机甲兵团，然后彻底摧毁联邦。”
“什么？！”青鸿失声道。
“联邦给予我们灵魂使的，我凤犀有生之年，必然双倍奉还。”凤犀淡淡地说。
“你找错了复仇的对象吧？”青鸿毫不客气地说道，“真正迫害灵魂使的，是控制联邦医药界的豪门寡头。”
“那又如何？就算我杀光了这些寡头家族，自然会有新的寡头来控制联邦。只有摧毁了联邦，我们灵魂使才能彻底自由。”凤犀冷然道。
“……”青鸿闭上了嘴，现在的凤犀已经近于偏执，不可理喻，他也不想再白花力气。
“你的表现很让我们惊异，一夜之间奈河组就已经不复存在，只靠你一人一枪。你比你的父亲还要可怕得多。”凤犀开口道。
“你来找我，是想我为你做什么吗？”青鸿皱紧了眉头，“我现在没有时间。”
“我可以帮你救回你的妹妹，和所有被战术情报局带走的灵魂使。”凤犀说道，“以这做交换，怎么样？”
“先说说你想要什么？”青鸿心中一动，忍不住说道。
“我知道你参股建立了两个新城，一座城坐落在绝对地狱边缘，名字叫做故乡城。另一座城坐落在北方西疆林莽以北，名字叫做好望城。”凤犀沉声道。
“没错。”青鸿点头道。
“我希望你能够让我们把救亡社的基地转移进其中一个城中去。”凤犀说道。
青鸿摇头道：“我为什么要接纳你们，正因为你们的活跃，才让我们背上了严重嫌疑，令巨龙之眼四王伤亡惨重。而且，现在我身上背了不少人命，虽然都是黑道人物，但是中央特务局肯定会大做文章，我恐怕会进入逃亡的生活。别说我建立的新城，我也许连联邦都回不去了。”
“我知道一个人，他会帮你想办法解除这个危机。”凤犀微笑着说道。
“谁？”青鸿问道。
凤犀抬起手按动前车座背后的奥术视频通话屏幕，接通了奥术网络。屏幕闪烁了一下，一个坐在沙发上的乌黑人影渐渐浮现在视窗之中。
“嗨，我亲爱的凤犀先生，最近联邦被你搅得非常热闹啊。”乌黑的人影渐渐靠近了视窗，在昏黄的灯光下，一个修长而纤细的三角脸如从湖底浮起的死尸，阴森地出现在灯光之下。
“莫里亚蒂，感谢你的建议，化魔金和王果仁我都已经得手，计划执行得非常成功。”凤犀沉声道。
“沙克这个家伙早就做好了偷窃的准备，罗宾姐妹花也早就在周围潜伏，基地的一切都早就安排妥当，你只需要稍微动动手，偷窃行动的机括就会为你而启动。时机选择好，以你的能力，绝对没有问题。”那个被称为莫里亚蒂的男人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唇边淡淡的胡须卷曲成浪花的形状。
“按照你的建议，我准备和青鸿合作，但是我需要救回他的家人和朋友，还必须为他洗脱罪名。请问您有什么好的方法？”凤犀诚恳地问道。
莫里亚蒂，那个柯南道尔小说里神通广大的犯罪大师？这个神秘的怪人居然起了这么一个令人牙痒的名字，这让青鸿感到分外的恍惚。
第二百零六章 莫里亚蒂
“这个需要一步步地来。首先需要解救青鸿先生的家人和朋友。据我所知，这是战术情报局的人做的好事。这可是个大部门，人员调动特别复杂，人被藏到哪个窟窿里，我可不知道。所以……你们可以去试试罗丹·加克米斯特，听说他有一个非常漂亮，非常迷人的小女儿，名字叫做丹婷。乖巧、听话、爱心泛滥、有上进心……”莫里亚蒂说到这里，风姿卓绝地瞟了青鸿和凤犀一眼。
“她虽然只有十五岁，却知道代表加克米斯特家族经常去贫民区和孤儿院慰问，改善家族在大众眼中的形象。再过几年，等到她二十一岁从蔷薇学院毕业，很有可能继承家族的药业公司，将家族企业提升一个新的台阶。所有加克米斯特都把她看成未来的女王……听说她的体香有一种令人迷醉的清香味道。飞利浦·加克米斯特还为此特意开辟了一条模拟这种体香的香水——加克米斯特玫瑰。”莫里亚蒂滔滔不绝地说。
“您的意思是说……”凤犀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劫持丹婷·加克米斯特？”
“你不能不说这是个好主意哦！”莫里亚蒂充满自我陶醉地曼声道，“她因为形象正面，经常出入公共地点，不带任何保镖。真是掳人绑票的最佳选择。”
“劫持丹婷·加克米斯特，用她来换青鸿的妹妹？这的确是好主意。”凤犀的眼光一亮。青鸿的脸上露出一丝黑气，似乎对于这个主意感到十分排斥。
“哦……我亲爱的先生们，”莫里亚蒂的脸上露出戏谑的神色，“仅仅是劫持丹婷还远远不够。要让加克米斯特感到你们的可怕，尤其是青鸿先生的可怕，恐怖和威慑，这是唯一能够让他们麻痹的神经产生反应的方法。”
“你想要我做什么？”青鸿厉声道。
“哦，你已经做得很多了，青鸿先生，一夜杀死了两百三十七个黑道高手。现在是凤犀先生作一点表现的时候了，对不对？”莫里亚蒂用他深邃而充满透射力的眼眸盯着凤犀。
“我已经准备好了。故人之子的手因为我们而沾满了血腥，我凤犀愿意投桃报李，任凭调遣。”凤犀阴沉地说道。
“哦，我的这个安排你一定会喜欢。加克米斯特、波士和多罗家族会在赏樱山庄举行一个小型的茶会，这是一个家族聚会，也是总结如何消化南归成果，达成企业合作的好机会。三大家族的高层元老都会参加。包括加克米斯特财团的董事长飞利浦·加克米斯特。这些头面人物大部分都是灵魂使祸国案的幕后推手和帮凶，利用灵魂使血汗赚取高额利润的吸血鬼。平时很难有机会让他们聚集在一起。”莫里亚蒂慢条斯理地说。
“你是说……”凤犀的眼中露出狰狞的冷色。
“青鸿先生，不知道你从奈河组有没有查出来，下达南归狙击令的人是谁？”莫里亚蒂双手搭成一个金字塔形，靠在颌下。
“是飞利浦·加克米斯特。”青鸿下意识地开口道。
“凤犀先生，刚才你是说要投桃报李，对吗？”莫里亚蒂微笑着问道。
“……”凤犀的眼中露出令青鸿浑身冰冷的笑意，“莫里亚蒂，我完全明白该怎么做了。”
“凤犀先生，你想做什么？”青鸿失声道，“难道你要把无辜者牵连进来？”
“哼，无辜者，三大家族没有一个是无辜者！”凤犀冷然道，“而且是他们先把无辜者牵涉进来的。他们劫持了你的妹妹，难道你忘了？”
“凤犀先生，他……根本是在引诱你，想要把你推向罪恶的深渊。这样下去，你救不了受难的灵魂使，只会让自己赔进去，这是彻头彻尾的发疯！”青鸿失声道。
“这本来就是疯狂的世界！”凤犀大声吼道，“还没有发疯的人，才是真正的疯子。”他的声音凄厉如猿猴夜啸，透出一股充满兽性的怒火。青鸿双眼失神地看着他，发现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这位故人，他已经疯了。
“喔……还没有发疯的人，才是真正的疯子。凤犀先生，不介意我把这句话记下来吧。”莫里亚蒂兴致勃勃地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本子，飞快地写下了凤犀刚才的话，“这句话应该放进我的签名档。”
“莫里亚蒂，你到底想从中捞到什么？”青鸿厉声道。
“什么也不要。”莫里亚蒂咧开嘴，露出青灿灿的利齿，双手一张，满脸灿烂的笑容，“我只是一个收藏家，专门喜欢收藏别具一格的疯子。凤犀先生因为他坎坷的经历，将是珍贵的收藏，而你……青鸿先生，你身上更加奇特的使命，命运对你另有安排。你将是我最爱的收藏品。为了让你完成上天赋予你的命运，我一定要得到你……嘿嘿嘿嘿！”
“你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青鸿厉声道。
“哦……难道一定要从你们身上得到什么才能让你们成为我的收藏品吗？”莫里亚蒂悠然自得地一笑，“灵魂使能够操纵人的灵魂，豪门寡头能够操纵国家机器，而我喜欢操纵……命运。哦，青鸿先生，世界看起来似乎恢宏而广阔，在纹章大陆幅员不到二分之一的林莽中，有纹章联邦、黄金联盟和无数独立城邦，另外一半的林莽则是六百年无人迹的绝对地狱。但是，只要推动一张多米诺骨牌，整个世界就会轰然倒下，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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