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老人感应到,看了他一眼,“你这小东西,倒是有些宝贝。” “小子哪敢和您老人家相比。” “有事快说,老夫活了这么久,无须你来拍马屁。” 公良被他噎得无语,这老头说话一点也不可爱。 不过,他还是恭敬的说道:“前辈,既然您和那位前辈都喜欢季寓庸,何不和他一起将他招入门下。虽然您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可您想想,将来若是季寓庸画作中的书法盖过画的内容,让人只看到书法之美,而不知画作之精,岂不快哉!” “咦,你这小家伙,倒是有点想法。” 新来老人眼前一亮,开始思考这事的可能性。 公良见他心中意动,趁热打铁道:“小子虽然不懂书法,但季寓庸现在年纪就能画出如此惊人之作,想来日后肯定成就非凡。他那一手书法超凡脱俗,出神入化,类比神、仙文字,若再有名师指导,将来不难作出传世佳文。届时,想来应该不会再有人敢说您连个能作出传世文章的弟子都没有了吧!” 新来老人听到他的话并没有露出喜悦之色,反而怒斥道:“你以为老夫真的没有能作出传世文章的弟子吗?老夫门下弟子惊才绝艳之辈不知凡几,晋入大儒者比比皆是,之所以没作出传世文章,只是时机未到。机缘若来,那传世文章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是是是,是小子被误导了。” 公良连声应和,心中却不无腹诽,好像传世文章就像喝水撒尿一样,想有就有。 “不过,你这想法倒也不错。若是画上书法盖过画作本身,确实是一大快事。老夫决定,听从你的意见。” 新来老人说完,就往画圣走去。 蜃珠只有隐蔽身形,屏蔽声息等等作用,并无法禁制出入,所以新来老人很容易就走了出去。 公良随即收起蜃珠,跟着过去。 新来老人走到画圣面前,意气风发的说:“伯夫,老夫同意了,让你与我一起教这小家伙书画。” 画圣气得吹胡子瞪眼,“我都没同意,你同意什么?” 公良感觉要坏菜,连忙上前小声说道:“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 “哼,你那点小计谋骗骗这头公羊还可以,想要骗老夫,还是省省吧!”画圣衣袖一甩,转过头,不想理他。 公良眉毛一挑,心中忖道:怎么他好像知道自己和新来老人说的话似的? 公羊孺看到他疑惑的表情,哈哈大笑道:“在我青阳学宫天书之下,一切东西都无所遁形,更何况你那小小的蜃珠。” 公良抬头看了看漂浮在空中的天书,恍然大悟。可想到自己和公羊孺说的事被画圣知道,顿时尴尬不已。 公羊孺却不管他尴不尴尬,上前一把抓住季寓庸的胳膊对画圣说道:“不管你同不同意,这小家伙我是收定了。”说完,他就拉着季寓庸御空而起。 “住手,那是老夫先看中的弟子。” 画圣见他带走季寓庸,连忙收起长桌上的真龙山水画卷,追了上去。 新来老人看着追来的画圣,得意的笑道:“现在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季寓庸被带出一段距离才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看到画圣拿着画卷追来,连忙说道:“前辈,我想将这幅画送给公良。” “孽障,传世之作也送人?难道你不知道传世之作意味着什么吗?”画圣怒目训斥道。 “可...可那上面那段文字是他口述的啊!”季寓庸弱弱的应道。 公羊孺在旁看得连连摇头,“你这老儿,这么抠门如何做人师长。那小子不错,给我的建议很好,正好前段时间我写了一幅字,就送他了。”
他就从衣袖中取出一幅卷轴,往下扔去。 卷轴飞到公良面前,他伸手接住,打开一看,上面只写了一个“道”字。 这“道”,写得不俗,龙飞凤舞,隐隐含有一丝道韵。 公良正看着,忽听公羊孺传音道:“此字不俗,修炼之前细细揣摩,当有所得。” 画圣没想到公羊孺竟然在这里将他一军,看着手中真龙山水画卷,不由踌躇起来。这可是传世之作,并非等闲之物。虽然不是他的东西,但随便拿来送人,却也让他感到心疼。转过头去,见季寓庸往他望来,目光明灭不定。看来,想收这个弟子,还得先过了这关才行。罢了,反正也不是他的东西,他自己都不珍惜,自己何必心疼。 画圣就将真龙山水画卷往下扔去。 画卷随风飘摇,飞到巨石上空,公良伸手接住,就听画圣传音道:“小家伙,此乃传世画卷,可不能随意使用,免得毁坏这难得之物。” “小子明白。”公良应着。 他没想到出来玩还能得到两幅不凡的书画,真是喜出望外。 只是静下来四处看了下,不觉傻眼。中午本来是季寓庸请客,但他被公羊孺和画圣拉走,那现在该怎么办?
第五十五章 青阳坊市 墨 等两人离去,一直不敢大声喘气,战战兢兢的朱阳才有了动作,开始卷着一溪山水图收起来。 方才那两名老人,一位是名传天下的画圣伯夫,一位是天下知名的书圣公羊孺。这两人别人或许不认识,但他怎么可能不了解。原以为自己另辟蹊径以绚丽色彩勾画的山水图卷会得到二老赏识,没想到却被无视了。 不要紧,在青阳学宫的日子还长,他还有机会。 朱阳深深吸了口气,收起画卷,转身向子楚等人说道:“我们走吧!” “嗯” 子楚向公良点了点头,就和同伴坐上花鹿,离开了。 溪边只剩下公良和鼓儿、米谷,地上兔子、白头雉鸡和虾蟹还在巨石上跳动。想了想,公良就带着鼓儿处理起季寓庸抓来的野物。既然主人离开,那就由他出手,免得浪费了这些东西。 从焱部到大荒,再从大荒到东土,又历尽东土诸国,公良一路上不知做过多少菜,用过多少手法才没让自己吃腻,一身厨艺早已神入化,罕有人能够匹敌。 现在溪边虽然只有兔子、白头雉鸡和鱼虾蟹,但足以让他做出很多菜来。 三只兔子,一只用天香花蜜与酱油炙烤,一只炖虎豆,一只红烧;五条大鱼,三条盐焗,两条煮汤;螯虾香辣炒,雪蟹果酒沁,溪边上还有一些新嫩野菜,他顺手摘些炒了一大盘,另外还用腌制兽肉煮了一大锅米饭。 条件简单,做出来的东西却都是可口美味,鼓儿看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米谷直嚷着肚肚饿,要吃饭饭。 公良从空间拿出碗筷摆好,看它们急不可耐的样子,笑道:“吃吧!” 米谷听到终于可以吃饭饭了,立即抓起自己早已经盯死的蜜汁兔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嗯嗯嗯,真好吃。” 鼓儿只顾埋头吃东西,都没空说话。 公良拿碗给它们一人装了一大碗熬得凝浓的鱼汤,自己也跟着吃了起来。蜜汁兔肉烤得酥脆,天香花蜜和兽肉酿制的酱油很好的沁入其中,使每一处兔肉都带有味道,酥脆之中带着甜咸,恰到好处,不可多得。 溪中的大鱼无鳞,软若无骨,以灵盐包裹焗制,咸中带着鱼鲜,至美至极。 螯虾被公良用从焱部带出来的一微微超辣野山椒加入姜、葱、蒜等配料精心烹制,香中带辣,又带着鲜脆,味道鲜美无比。 每一只都在巴掌以上的雪蟹以果酒沁后,美味的蟹肉中带着果酒的清新,吃起来又有点酒味,可谓是极品。 米谷和鼓儿埋头猛吃,吃得一个个肚子尖尖的,像怀胎十月的妇人般,看起来非常搞笑。 吃完东西,公良收拾完碗筷长桌等物,看到两人的样子,就说道:“走,我带你们去坊市逛逛,顺便消消食。” 粑粑去哪里,米谷就去哪里。听到粑粑的话,她自然没有意见。而鼓儿,已经被公良一顿饭给俘虏了,当然不会有其它意见。 公良并不知道青阳学宫坊市在哪里,路上找人问了一下,才往坊市走去。 坊市作为青阳学宫唯一买卖东西的地方,自然人流众多。 公良到的时候,只见商铺林立,人头耸动。不过到底是儒修宗门,骨子里有点矜持,所以并没有商家在门口高声喊叫招揽客人,买东西的人也都很有规矩。 公良看了下,就抱着米谷,带着鼓儿慢慢在坊市逛着。 青阳学宫是儒修宗门,大部分人都不修肉体,只以文气或者浩然正气淬体,需要灵石丹药的人极少,所以市面上卖的都是些跟琴棋书画之类有关的东西。 公良一边走一边看,打算买点东西回去。 静姝没事的时候会练练字,妍姝喜欢画画制符,需要笔墨纸砚等东西。青阳学宫坊市卖这些东西肯定是最多最好,既然来了,怎么能不带一点回去。 米谷躺在粑粑怀里,好奇的往四周望去,当看到一个小摊位上挂的一幅字时,顿时头疼不已,连忙乖乖的躺回粑粑怀里休息。 “古墨轩。” 走了一阵,公良看到街边有家店铺写着“古墨轩”三个大字,就走了进去。不言而喻,这肯定是一家卖墨的铺子。 一走进去,他就被店中的各色墨锭绕得眼花缭乱。 放眼望去,只见店中四周墙上钉满了隔着一个个小格子的柜子,每个格子上都放着墨锭,上面刻就花鸟鱼虫、水木石兽等等景物。虽然从墨锭上散发出来的墨香让人闻起来文气纵横,自带书生气,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公良总感觉好像进了放满牌位的金塔,有点毛骨悚然。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忽然,有人在耳边问道。 公良吓了一跳,转身望去,就见一名身着儒衣,颔下微须的慈善老者和蔼的看着他。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老者再问道。 虽然这里有点像灵台金塔,但公良连鬼都不怕怎么可能怕这些。镇定了一下心神,公良说道:“我想买点墨锭,不知道老人家有何推荐?” “不知是自用,还是他人要用?” “有区别吗?” “自然有区别。” 老者点了点头道:“若是客人自用,只需买符合自己修为的墨锭即可,若是他人要用,就需要客人说那人的修为了。” “买东西还要看修为?”公良有点搞不懂。 “自然,” 老者指着店内四周柜台上小格子中摆放的各色墨锭道:“客人请看,那些小格子中的墨锭,每一锭都是用上好灵物制成,每一块所含灵气有高有底,各不相同。若客人修为高买灵气低的墨锭,画出来的画,写出来的字蕴含的灵气就少;若买比自己修为高的墨锭,又无法掌控墨锭中所蕴含的灵气,到时灵气四散,买回去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公良还从没听说过这种事,感觉很是新鲜,不由问道:“你们店里墨锭含灵气最高的是哪块?” “最上面那块。”老者示意道。 公良顺着老者比的方向,往柜子最高层望去,那里并没有像下面一样,隔出很多格子,整层空荡荡的,却有一锭墨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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