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阴曹地府令牌!” 令牌呈现漆黑之色,上有阴曹两个古朴的大字烙印其上,有一道道莫名之力在令牌上流转。 “将此令牌插在纳罕一族的城墙上,就说此次天灾,乃是纳罕族不敬阴曹地府,天罚之!”朱拂晓将令牌递给了张北玄。 “阴曹地府?大人莫非当真打开了阴曹地府?大人莫非不是妖神,而是阴曹地府的鬼神?这世上当真有阴曹地府吗?”张北玄心中刹那间闪过无数的疑问。 此时心潮澎湃,面色恭敬的跪倒在地朱拂晓身前,然后接过朱拂晓递过来的令牌:“小人这就去办。” 张北玄起身向那混乱的纳罕一族城池而去,身形几个起落以及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噗嗤~” 张北玄才走,朱拂晓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然后身躯直接跪倒在地,眸子里一抹电光不断闪烁。 “麻烦大了!天罚之力对于亡灵君主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却是大麻烦。那雷电的印记烙印在白骨身上,不断与死亡之力冲撞……。”朱拂晓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若是藏胎法界内的死亡君主还在我体内,凭借君主的力量,镇压体内雷霆之力不过轻而易举。但死亡君主一旦离去,只怕事情麻烦大了,雷电之力就会反噬我。” “但我也明白了一件事,只要我肯付出一定的代价,宗师于我来说也不过是蝼蚁而已。禁咒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错非天地之力对我进行遏制,只怕横扫天下不过指日可待。”朱拂晓眯起眼睛,骨骼中那一道道雷电遗留下的印记,不断与白骨身的力量碰撞,激荡着朱拂晓的气机。 就连朱拂晓修炼的速度,都要被这股气机延缓下来。 尤其是死亡魔法修炼的速度,更是被这股至刚之力压制。 “这方世界还是太弱,只能承受三级的力量。死亡君主乃是七级大魔导师的力量,已经能够摩弄天地乾坤,这般强大的力量降临,大千世界为了维持运转,为了法则平衡,只会拼尽全力来遏制我。” 朱拂晓眯起眼睛:“虽然有了藏胎法界,地脉之力在不断壮大,但天地之力壮大的速度,依旧远远及不上死亡君主生长的速度。” 若有朝一日,大千世界再也无法压制死亡君主,死亡君主若是强行降临的话,整个大千世界的秩序只会刹那间崩溃掉。 而绝不会像是小说中的那样,成为大千世界之主,制定大千世界的秩序。 强行降临,只会彻底摧毁这方世界的秩序,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大千世界成长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朱拂晓擦拭着血液,然后嘀咕了一句。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想要强行挤入鸡蛋里,鸡蛋会怎么样? 张北玄一路靠近那纳罕城墙,此时城中一片混乱,看守大门的军士早就不知所踪。 是以张北玄随手一挥,那令牌入目三分,刺入了城墙上。 然后张北玄策马而回,向着朱拂晓的方向奔来。 “公子,幸不辱命,已经完成了任务。”张北玄牵着十几匹战马,来到了朱拂晓身前。 此时朱拂晓面色如常,已经强行将体内伤势压下,然后翻身上马:“走吧。” 亡灵君主强行降临此方世界,魔法元素的狂躁气机,已经惹得这方世界发生了异变,地脉与藏胎法界的力量更加融洽,吞吐藏胎法界的力量更加迅速。 未来天下大变只会越来越快。 可以说亡灵君主的降临,也算是从某个角度来说,壮大了此方世界的力量,加快了此方世界进化的速度。 劫后余生的呐喊城中一片死寂,无数的人躲在屋子内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呐喊族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甚至于出现了严重的断层,五岁以下孩童尽数被灭绝,死的干干净净。 呐喊族一片绝望! 仆骨秣骑马站在城头,扫视着城中的黑暗,没有半分灯火,整个城池充满了死寂。 “大人,所有尸体都不见了。”偏将快步来到仆骨秣身前,目光里露出一抹凝重:“所有死去的人,都不见了踪迹。” “那些白骨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莫非是妖族又出现了变异?还是说这些白骨乃是某个妖族的隐秘种族?”仆骨秣阴沉着脸。 “大人,这里有发现。” 忽然有士兵发现了插在墙垛上的令牌,对着仆骨秣喊了一声。 墙垛乃青石铺就,那令牌入木三分,即便是士兵伸出手也拔不动。 仆骨秣持着火把,快步来到城门前,将火把放在了那令牌前照射。 只见那令牌一片漆黑,似乎能吸收天地间的一切光线,隐约中令牌内似乎有鬼哭神嚎之音响起,在天地间不断回荡。 仆骨秣略做沉思,伸出手去握住那令牌,然后猛然伸出手去一拔,只见那插入青石三寸的石头竟然被凭空拔了出来。 令牌很沉,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述的阴冷、冰寒。 并且在那令牌中,似乎有万千的冤魂在咆哮。 令牌背部勾勒着万千鬼魂,栩栩如生,似乎随时都能冲出令牌,择人而噬。 犹若是地狱中无数咆哮的恶鬼,此时正在觊觎着阳世的光明。 在令牌的另一侧,烙印着两个古朴大字“阴曹”。 整个令牌犹若是衙门中的签押令箭,仿佛是玉石制成,透露着一股莫名的神异。 “阴曹!”仆骨秣瞳孔一缩,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两个大字,冥冥中鬼哭狼嚎在其耳边响起。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中土有关于‘阴曹’的记载,那是一个死人的世界。 再想想今日那白骨,无数的亡灵,岂不正是自地狱中来的? “大将军,可汗召集城中大将议事!”就在此时,有传令兵打破了场中凝滞的气氛。 听闻此言,仆骨秣拿住令牌,随着传令兵快步而去。 城市的中心 一座府邸矗立 此时府邸外围站满了纳罕战士,大厅中灯火通明,无数纳罕权贵汇聚于大厅之中,此时众人俱都是面色苍白的窃窃私语。 正中央,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端坐,此时面带悲痛、怒火的看着堂中的各路权贵。
第两百13章 一文钱压到英雄汉 “八王子、九王子死了!本王最爱的八王子、九王子死了!” 正中央的主座上,中年男子面色悲痛,声音里充满了凄凉:“孤王最喜欢的孩子死了。” 群臣默然不语,不单单是八王子与九王子死了,这些纳罕族的王公贵族,家中所有五岁之下的孩童都死了。 “我纳罕族一向礼敬天神,为何会有这等灾祸降临我纳罕族的头上?那些恶魔、亡灵,究竟是哪里来的?”纳罕族的王此时在座位上仰天咆哮。 “大王,臣有事启奏。”仆骨秣走出,捧着令箭上前:“昨夜袭击我纳罕部的亡灵,似乎与一个叫‘阴曹’的势力有关。” “呈递上来!”纳罕族的王闻言精神振奋,看向了令箭:“不管是谁,不管他是不是传说中的鬼神,胆敢屠戮我纳罕部,我与其誓不甘休。” “全力追查阴曹的线索!”纳罕族的王看着手中令箭,眼神中满是杀机。 亡灵又能如何?骷髅又能如何? 并非不可战胜! “大王不可。昨夜一役,我纳罕族勇士死伤近半。那阴曹地府的大军不死不灭,咱们根本就奈何不得,只能被活生生的耗死。还请大王三思啊!”仆骨秣跪倒在地,声音里满是憋屈。 对于阴曹地府不满又能如何? 打得过再说! 没有经历过昨日亡灵天灾的人,绝不会想到亡灵天灾有多可怕。 “臣恳请大王三思。” 群臣哗啦啦的跪倒一地。 昨夜的亡灵天灾,确实是将众人给吓破了胆,那亡灵天灾不死不灭,实在是太过于恐怖。 纳罕族惨遭劫数,当然瞒不过西域诸国,瞒不过坐拥中土的大隋天朝,瞒不过天下各大势力。 阴曹二字,第一次出现在了各大势力的案头。 大内深宫 隋天子看着手中信报,端坐在案几前一动不动,似乎是研究着案几上的每一个字。 “你觉得如何?”杨广看向身边的贴身掌印太监。 “陛下,阴曹之说,未免太过于虚无缥缈。不过是宗教杜撰之言,不足为凭。”大太监摇了摇头。 他是宗师强者,决不相信‘阴曹’地府的存在。 “纳罕族夜遭劫数,此乃整个纳罕族亲眼所见,纳罕族内的探子也是亲眼所见,此事做不得假。”杨广看向掌印太监:“此事作何解释?” “这……”掌印太监闻言语塞。 “就连传说中的蛟龙都出现了,阴曹地府的存在,也并非没有可能。”杨广眯起眼睛:“全力追查所有关于阴曹的信息。还有,将纳罕族那夜发生的事情,一定要查的清清楚楚水落石出。” “是!”掌印大太监道了句。 “若有阴曹,会不会有天庭?会不会果然有长生不老之术?”杨广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露出一抹精光。 长生不老,是所有君王都绕不过去的话题。 老太监没有言语,而是同样陷入了沉思。 天师道 张瑾看着手中信报,眼神有些懵逼:“这世上当真有阴曹地府么?” 身为道门嫡传,有没有阴曹地府,他还不知道吗? 但是现在亡灵天灾怎么解释? 那铺天盖地的白骨大军,还有数不尽的亡灵浪潮,又该怎么说得清楚? 他的眼神里充斥着太多的不解。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阴曹地府。”张瑾笃定的道了句:“可是,这信报该不会是假的吧?昨夜那么大动静,也瞒不过去。” 不单单张瑾,此时天下道门沸腾,佛门骇然,各大豪门的探子不要钱般向着西域而去。 一时间草原上风起云涌,纳罕族成为了风云的中心。 没有人知道,始作俑者此时坐在扁舟上,手中拿着玉石,懒散的制作着魔法石。 朱丹坐在朱拂晓身边读书,字正腔圆的语调在宁静的水面扩散,听了叫人赏心悦目。 张北玄滑动扁舟,犹若是一个渔夫般,看着两岸倒退的景色,目光里露出一抹思索。 “大人,还有三日便到洛阳了。”张北玄看着远处的佛塔,对着朱拂晓道了句。 “三日吗?”朱拂晓恍然,然后笑了:“我正要去洛阳的白鹭书院求学,参加三年后的科考,日后我就在洛阳隐居潜修,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三年之后,我有事情差遣你去办。” 张北玄融合了一只骷髅死侍,唯有在杀戮中才会飞速变强,留在自己的身边,只会是拖累。 “遵命。”张北玄恭敬一礼。 “对了,你最好进入军中,为我大隋驻守边疆。东突厥年年劫掠边疆,高丽也是每年秋季便叩关而来,你若想武道有所成就,还需军中走一遭。”朱拂晓似乎想起什么,吩咐了对方一句。 听闻此言,张北玄面色恭敬的点点头:“多谢公子指点。” “白五在东,那你就去西吧。就去玉门关!”朱拂晓眯起眼睛。 “公子是对玉门关守将不满,想要在下夺了玉门关大权吗?”张北玄心中一动,闪过一道念头,但却没有问出声来,只是静静的揣摩着朱拂晓的念头。 朱拂晓若知道白五此时所思所想,只会笑掉大牙,他叫白五去玉门关,不过是想要在玉门关有所建树。 日后一旦大隋当真亡族灭种,还能阻挡草原大军的入侵。 二人一路悠悠,顺着水路来到洛阳,此时已经是冬至时节,河水即将结冰。 洛阳的冬天在这个时代也同样的冰冷,河水即将冻结,寒风已经冰冷刺骨。 朱拂晓躺在扁舟上,磨灭着骨骼上的雷电,一边祭炼着魔法石。 回到洛阳城外的小筑,朱拂晓打发走了张北玄,看着天地间枯黄的叶子,他想起了薛已。 “还是不去打扰了!”朱拂晓摇了摇头。 他虽然救了薛已的命,当初想着叫薛已做自己的护卫,但自从知道那个女人怀有身孕之后,便熄了这个心思。 薛已既然厌倦江湖,他当然没有叫薛已继续蹚浑水的心思,他终究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洛阳城 大内深宫 天子看着手中密信,眼神里露出一抹思索:“薛已竟然突破至宗师之境,想不到当年那个文弱书生,竟然有这般造化。” “陛下,薛已与兵家传人白五在兵营里呆了七年,这薛已确实是资质不凡,得了白五传授的兵家本事后,七年时间竟然突破至宗师之境,所以才能在杨素的迫害下活下来。”大太监低垂脑袋。 “呵呵,朕的新科状元倒是好本事,杨素帮了朕大忙。”杨广眯起眼睛:“传召薛已,就说朕明日要见他。这可是一位宗师好手,是威慑五姓七宗的利刃。” “当真是意外之喜,谁能想到当年的弃子,竟然自己成了气候。”杨广翻看着案几前的文书,薛已这些年的所有过往皆历历在目。 洛阳城 码头前 身穿粗布麻衣,被毒辣太阳晒得黝黑的薛已,此时扛着一袋粮食,此时在码头上走着。 汗水顺着额头留下,打湿了布满了灰尘的面孔,破旧的衣衫上充满了补丁。 谁能想到,当年边关处号称:不死先锋的大将,竟然在洛阳的一座码头前讨生活? 最后一袋粮食装卸完毕,薛已拿着手中竹筹,来到了码头不远处的一个桌子前。 桌子前坐着一个喝着茶水的中年男子,在案几上摆放着茶树,还有一大盘的铜钱。 在中年男子身边,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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