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家的事情,我已经早有耳闻。”法海禅师收回手掌:“来之前我已经得了消息,太原王氏亦是所有三代子嗣,尽数深染重症,与独孤家的症状一模一样。” “什么?”独孤盛闻言心神震动:“禅师的意思是?” “整个洛阳城数百万人口,众人皆不见异常,唯有独孤家与王家身患重疾,此事若说简单,只怕无人相信。”法海眯起眼睛: “依我看来,你两家是遭受了算计,此人以血脉为引,施加毒素,所以叫人悄无声息间中招。倒有点像是巫师一脉的诅咒之术。” “诅咒?”独孤盛呲目欲裂,似乎不敢相信。 “近来你们两个家族,可曾得罪过什么厉害的人物?或者说得罪过什么诡异的人物?”法海问了一声。 “朱拂晓!”独孤盛想都不想,直接道了句。 两个家族唯一的一次合作,就是一起谋夺朱拂晓的玉液。 “原来是他。”法海拨动手中念珠,他听过朱拂晓名号,毕竟两个人都是从城关县走出来的。 “禅师佛法通天,可能解了我独孤家的灾厄?”独孤盛一把攥住了法海禅师的手掌:“我独孤家三代嫡系共计七十三口人命,上至八十垂髫,下至三岁稚子,还请法海禅师发大慈悲,救我等一救。” “阿弥陀佛,解铃还须系铃人,此病气十分诡异,与尔等血脉融为一体,和尚虽然有些道行,但却无能为力。”法海禅师苦笑。 “我独孤家愿为金山寺修建寺庙八十四座!”门外传来一道声响,只见一个面容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此时自门外走来,静静的看着法海禅师。 “老祖,您出关了?”看到来人,独孤盛不由得大喜过望。 独孤家老祖,唯一仅存的斗气宗师:独孤求败! 上次龙珠争夺战中,独孤家一位宗师陨落,唯有独孤求败存活下来,并且侥幸获得了一颗龙珠。 “家族中发生了这等大事,我又岂能坐得住?”独孤求败叹息一声。 “亏得我体内有斗气,那病灶之气欲要侵袭我的体内,却被斗气给清除了出去。这病灶之气好生诡异,竟然可以凭借空气传播,诡异的很。”独孤求败道了句。 他修炼斗气,气机已经感应虚空,自然能察觉的病灶之气的侵袭。 斗气是正气,病灶之气是邪气。宗师有正气护体,邪气自然不能侵。 按照中医的理论上来说,朱拂晓制造出的基因武器,乃是病灶之气,为邪气。 人身气血为正气,为营卫之气。 理论上只要营卫之气足够强大,便可万邪不侵,天地间诸般邪恶不能加身。 独孤家的后辈弟子之所以病倒,是因为体内营卫之气被病灶之气击败,并且病灶之气趁机深入骨髓。 “此次病机,专门冲我独孤家嫡系血脉而来,所有独孤家嫡系血脉,除了独孤雀外无一幸免。太原王氏也是如此,王翔哪一支,所有血脉嫡系三代以内,无一脱劫。”独孤求败面色凝重: “这绝不是巧合!” “此事必定与朱拂晓有关”独孤求败条理清晰: “你们两个人同时谋夺朱拂晓的玉液,这是你们共同发病的原因。独孤雀与朱拂晓私交甚笃,此是独孤雀幸免于难的理由。如此推演,顺理成章毫无破绽。” 所有线索穿插起来,都指向了朱拂晓。 “见过独孤施主。”法海禅师对着独孤求败见礼。 独孤求败回了一礼:“见过禅师。” “区区一个朱拂晓小儿,竟然有如此本事?”床上的独孤盛不相信。 “不管是不是,但凡有万分之一的线索,都不能放过。”独孤求败叹了一口气:“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话语落下,屋子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老祖,先不管那朱拂晓,这夺命毒气该如何破解?”独孤盛看向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看向法海禅师,法海禅师略作犹豫,然后道:“这病毒说麻烦也麻烦,说简单也简单,只要能壮大气血,壮大营卫之气,使得营卫之气强过那病灶之气,便可水到渠成的痊愈。但壮大气血的宝物,无一不是天下奇珍。据说宫中炼制了龙血丸。龙血丸可以壮大气血。但是……” 法海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言。 龙血丸何其珍贵? 宗人府内的杨家嫡系都不够分,哪里会给独孤家? 想要获得龙血丸? 你怕不是要上天。 莫说天子不答应,就是宗室也不答应。 “府库内还有两株三百年的老雪参,可以救活三条人命。”独孤求败略作沉吟,道了一声。 “我独孤家嫡系七十二口人,区区三株血参,又有何用?”独孤盛摇头。 “解铃还须系铃人,所有事情的根源都在朱拂晓的身上,我去找那朱拂晓。”独孤求败深吸一口气: “叫独孤雀去联系江都王家的人,想来本家现在也一定不好过。合我两家之力,一道向朱拂晓、朝廷施加压力,料想杨昭也不敢为朱拂晓出头。” “还要劳烦禅师为我独孤家坐镇,事成之后,我独孤家愿为佛门修建四十八座寺庙。”独孤求败看向了法海禅师。 独孤家也有仇敌! 此时独孤家最是虚弱,一旦被人有机可乘,大事不妙。 “阿弥陀佛,施主尽管去就是了,独孤家的府邸交给老僧便可。”法海眯起眼睛。 独孤求败看向独孤盛:“你先吞服一株血参,然后联络党羽,在朝中向朱拂晓施加压力。” 说完话独孤求败转身离去。 独孤家与江都王家嫡系短短几日之间,便尽数遭了瘟疫,卧病在床不能行走,此事一经传出轰动天下。 血脉嫡系三代无一幸免于难,顿时叫各大家族毛骨悚然。 不管藏匿在暗处的族人也好,还是在明面上的人也罢,都遭了瘟疫。 此事天下毛骨悚然,众人忌讳不敢议论,但明眼人稍一推测,便可知道此事必定与朱拂晓有关系。 一时间各大家族头皮发麻,密探疯了一般在洛阳城内活动,试图推测出朱拂晓施展手段的一丝丝蛛丝马迹。 不管如何,朱拂晓的生意是恢复了,再也没有人敢在禾云楼内捣乱。 “看来不管在那个世界,生化病毒都是比核武还要恐怖的存在。”朱拂晓摇了摇头:“门阀世家或许不怕我的刺杀,但绝对惧怕我这不可预测、不可得见的手段。” 病毒手段诡异霸道,而且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朱拂晓身前摆放着一只水晶球,在水晶球的中心处,黄豆大小的黑色圆球,被包裹其中。 在圆球内,那黄豆大小的培养基内,亿万的病毒不知何时开始疯狂厮杀吞噬,似乎是受到了外界病毒信息的影响,开始了疯狂的蜕变。 “病毒在进化。”朱拂晓嘀咕了句。 “而且外界的环境规则似乎是被打破了。”朱拂晓看着手中那亿万病毒的疯狂进化,心头忽然多了一抹担忧。 他释放出去的病毒,乃是人造病毒,与大自然间不可计数的病毒碰撞中,会有亿万次几率发生异变。 但凡有一次病毒发生异变,那对于整个世界、对于整个自然来说,都是致命的灾难。 “亏得最原始的基因锁掌握在我的手中,若是但凡稍有不对头,我便可令基因锁重新锁上,否则必然会造成灭世之祸。”朱拂晓嘀咕了句。 世间病毒亿万种,总有一种能与朱拂晓制造的独孤家血脉病毒产生诱变。 自然之力的伟大,不是人力能操控的。
第308章 宗师至 朱拂晓绝不会心存侥幸,自己此次动用基因武器,纯属无可奈何之举。 门阀世家如此手段,他虽然是魔导士,但又能如何? 他能杀几个? 王家的人遍布天南海北,生意铺遍全国,关系网笼罩整个大隋,就像是一层层看不见的蛛丝,不紧不慢的收缩起来,将其困居于洛阳一隅之地。 王家的人都是幕后,真正的王家生意,都有王家专门掌柜打理,若不能施展雷霆手段,一旦王家嫡系躲入茫茫人海,他又能如何? 他使用基因武器,必然会导致自然界因为他的基因武器,而发生异变。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基因武器的危害控制到最小。 如果将整个大隋的所有众生比喻成五颜六色的颜料,而朱拂晓的基因武器就是黑色,混入五颜六色后岂能没有反应? 这种反应悄无声息,朱拂晓只能尽量将其所有的后遗症消灭,但是他知道,这种变化是无法彻底消灭的。 “这种手段只能用作威慑,就和核武器一样,错非万不得已,不可轻易施展。” 朱拂晓眯起眼睛,只是静静的盯着手中水晶球,伴随那亿万菌落的吞噬,病毒在飞速进化、演变,似乎朝着朱拂晓不理解的方式,在不断进化。 “日后这颗水晶球决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只怕当真是要灭世了。”朱拂晓嘀咕一声。 这是一颗天然水晶石,可以增加朱拂晓施法的力量,可以增幅朱拂晓的冥想,乃是他从一个西域胡商手中换来的。 亏得水晶球密不透风,那病毒是朱拂晓以次元空间的手段,将其封印在水晶球中心处。 朱拂晓不断以黑暗魔力洗炼水晶球,也在促进着水晶球内病毒的进化,他倒要看看,这些病毒会进化到何种程度。 尚书府 自从杨素死后,杨玄感整日里低调起来,尚书府再无往日里的威风霸道,门前车马稀,往日里络绎不绝的门客,也犹如鸟雀般骤然散去。 “咳咳咳!”杨玄感猛然一阵咳嗽,口鼻间一口黑血喷出,这两日不知为何,体内血脉不断沸腾,似乎是接触了什么介质,自家血脉产生了化学反应一般,竟然发生了某种异变。 就连那紫色的龙珠,此时亦变成了黑色,浑身散发着黑色光芒,黑气升腾犹若魔物。 在大堂的中央,王家的老仆面色恭敬站立。 “你是说独孤家与王家要借血参?” 杨玄感看着独孤府老管家,目光里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独孤家与王家遭了瘟疫,唯有强壮气血的宝物,才能度过此劫化解了此瘟疫。” 独孤盛身边的老仆低下头,将独孤家遭遇说了一遍。甚至于将众人的推测说了一遍,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朱拂晓。 “朱拂晓!”听闻老仆叙述,杨玄感眼睛里满是精光,猛然扯开胸前衣衫,露出了那黑暗的纹路: “果然是朱拂晓做的,普天下唯有他才能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手段。” “大人这是?”老仆看着杨玄感心口的诅咒,不由得面色骇然。那诅咒纹路仿若天然而生,但却充满了邪恶、堕落、恐惧等不可思议的力量,犹若是一个绝望的深渊。 “我也是在算计了朱拂晓后,方才遭受如此手段!”杨玄感咬牙切齿道: “咱们所有遭遇都与朱拂晓有牵连,此事必定是朱拂晓做的。” 杨玄感的助攻,彻底实锤了朱拂晓的手段。 大家族的事情是瞒不住的,越来越多的消息汇聚起来,甚至于就连当初朝廷三十艘官船被劫的事情,都牵扯到了朱拂晓身上。 禾云楼上 “王家与独孤家的事情,是你做的?” 一阵脚步声响,太子杨昭来到了朱拂晓身前。 “太子殿下说的什么话,在下有些听不明白。”朱拂晓面色愕然,脸上满是愕然。 “莫要装了!”杨昭叹了一口气:“杨玄感遭受诅咒的事情不是秘密。杨玄感得罪了你,遭受了莫名诅咒,现在王家与独孤家得罪了你,又同样遭受了不可思议的瘟疫,而且这种瘟疫认准了两家的嫡系血脉。” 出手次数多了,总归要露出马脚。 但露出马脚归露出马脚,朱拂晓决不能承认。 这等耸人听闻的手段若传出去,只怕天下群雄会群起而攻之。 “可我真不知道太子殿下在说什么?”朱拂晓的脸上满是无辜。 “你当真不知道?”杨昭一双眼睛看着朱拂晓。 “不知殿下说的什么。”朱拂晓不解。 “独孤家与王家同时遭受了瘟疫,这可不是小事。兔子急眼还会咬人,更何况是这等庞然大物。”杨昭也没有多说,只是意味深长的道了句。 “王家与独孤家遭受此报应,合该是天谴之。”朱拂晓冷冷一笑。 “你自己把握一个度就好。”杨昭叹了一口气:“不过王家与独孤家自顾不暇,朝中的位置开始空缺下来,孤王寻思为你寻觅一条晋升之路,你欲要如何?” “我资历浅薄,年纪轻轻便登临高位,只怕会被人诟病。在翰林苑内打磨几年,为朝廷培育出一些可用之才,比我进入朝堂的作用更大。”朱拂晓回了句。 “来,今日与孤王对弈一局,昨日孤王与你杀了三盘,可是难分难解。”杨昭坐在棋盘前,露出了一抹战意。 朱拂晓随手将水晶球送入次元空间,然后坐在杨昭对面,开始与杨昭对弈。 朱拂晓与杨昭对弈了两盘,杀的难分难解,打的杨昭两条大龙绝无还手之力,最终饮恨当场,被朱拂晓硬生生的屠掉。 眼见着第三局杨昭又一次被杀的节节败退,大龙即将被屠掉之时,忽然楼下一阵脚步声响,一道绝强的气势滔滔不绝,犹若狂风暴雨般向整个酒楼压了下来。 一道道脚步声自街头传来,犹若是远古巨兽,笼罩整个酒楼,踩踏入所有酒客的心脏。 一个刹那间,整个酒楼都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死一般的寂静。 “宗师到了!”一个酒客手中酒盏落在桌子上,面带震惊的看向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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