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劳烦嫂夫人与我一道前往应天府衙门签字画押。” 武家三兄弟走了,朱拂晓抱着武则天:“这孩子真可爱,不知可否有名字?” 两位妇人连忙对着朱拂晓躬身一礼:“有劳朱兄弟为我孤儿寡母撑腰,否则以后的日子,当真是不知道怎么过。” “小事而已,是我欠东主的。”朱拂晓面色露出一抹惭愧。 要不是他,武士彟也不会英年早逝,被活活的逼死。 “你们放心,太子府、应天府衙门、京都大营哪里,我会打好招呼。青牛观、老君观哪里,也会有高手来照应。”朱拂晓对着二人道了句。 两位妇人闻言热泪盈眶,俱都是深深一礼。 相里氏此时指着那大一点的男童道:“这个是先夫留下的长子,唤作:武元庆。小的叫武元爽。这三个女儿,大的叫武顺,次女与三女尚未来得及起名字,你那短命的大兄就先去了。只唤乳名:二娘、三娘。” 朱拂晓看着怀中好像瓷娃娃般的武则天,眼睛里露出一抹喜爱:“都是好孩子。” 转身看向张北玄:“去江湖中为这几个孩子请几个先生,文韬武略缺一不可。” 然后看向武家最后遗孀,不由得叹息一声:“我现在是麻烦缠身,不宜与武家有所牵扯,否则反而会叫你们孤儿寡母寸步难行。但我会为你们铺开路线,临行前找好关系。有事尽管往太子府递条子,老君观的李淳风与青牛观的袁天罡,皆是我至交。” “若非万不得已,生死存亡之际,莫要联系我。”朱拂晓看向武家的众人: “我若出手,必然是大开杀戒之时。” 说完话又从袖子里掏出三张契约文书:“这是那禾云楼三座酒楼的文书,日后就送给你们了。虽然禾云楼被烧了,但建起来后,依旧是个下蛋的金鸡。” 安抚了一下武家的孤儿寡母,然后在武家遗孀千恩万谢下,与张北玄转身离去。 走出武家宅院,张北玄跟在朱拂晓身后,心中暗自奇怪:“这妖孽,倒是好生奇怪,居然与别的畜生不同,是个有情有义的。” 朱拂晓不知张北玄心中所想,否则必定会一个天雷劈了他。 “前面可是朱翰林?”才刚刚走出武士彟府邸,就听拐角处传来一道声响。 来人是太子府的侍卫:“太子有请。” 朱拂晓对着张北玄道:“你先回去。” 然后上了马车,一路来到杨昭府邸。 太子府内,杨昭正站在院子内站桩,此时周身气血涛涛,犹若是山川大河。 “殿下,朱拂晓到了。”管事领着朱拂晓来到杨昭背后。 杨昭慢慢收功,一双眼睛看向朱拂晓:“天蓬,你来了。王家的事情,有了定论。王家放弃了王民与王亮,将其开革出家族族谱。宁愿将兄弟二人送上断头台,也不肯赔付三百万两白银。” “倒在我预料之中,区区两个王家子弟罢了,三百万两不知能培育出多少。”朱拂晓面不改色:“王家的选择,倒在我预料之中。” 说完话朱拂晓背负双手,在庭院内走上一圈:“那就送他们兄弟去断头台吧。” “怕是难了。毕竟没有确凿证据。”杨昭苦笑:“只能判个流放三千里。” “那就流放三千里,总归是有办法叫他们死在路上。”朱拂晓面带冷冽。 杨昭不置可否,弄死两个人罢了,不算什么大事情。 “对了,朝中事情,你可听闻了?”杨昭问了句。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朱拂晓问了句。 满朝诸公一起请病假,只要是在洛阳城内稍微有点权势,都听到了消息。 “父皇要见你。”杨昭道了句。 朱拂晓一愣,然后道:“何时?” “今夜。”杨昭拍着朱拂晓的肩膀:“群臣逼宫,父皇只能妥协,将你打发出去。父皇欲要将你下调各州,你可有想要做的差事?” 朱拂晓目光一转:“现如今大隋风雨飘摇,欲要我大隋安稳,必须要平定所有祸乱。在下愿意为朝廷戎马,巡守天下,平定乱匪。” 想要对抗世家,就要有兵权。 只要有兵权,想要怎么炮制世家不行? 圆的、扁的、方的,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 关键是那群大头兵都不识字,全都是一群莽夫,丝毫不受到儒家的影响。 杨昭点点头:“天蓬,咱们去喝酒吧,有些事情还要商议一番。” 二人来到杨昭的殿中,酒过三巡之后,才听朱拂晓道:“有一件事情,还要拜托殿下。” “何事?天蓬何必客气,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是了。”杨昭道。 对于杨昭的话,朱拂晓心中不置可否。 他从不怀疑杨昭对自己的感激,但杨昭是皇子,只会选择大势,私人感情不值得相信。 听对方说说也就罢了。 “武士彟因我而死,武家的孤儿寡母日后若有事情找到太子府,还望殿下替我照应一番,万万莫要叫人将这孤儿寡母欺负了。”朱拂晓道了句。 听着朱拂晓的话,杨昭一愣:“我道什么事情,此事好说。那武士彟也是个刚烈的人物,孤王心中敬佩的很。”
第353章 发配 是夜 御书房内 朱拂晓又一次看到了大隋的圣天子杨广。 关于杨广此人,后世评价褒贬不一,朱拂晓也不想多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称。 隋朝虽然徭役辛苦,但百姓确实是难得过了一段时间的太平日子,大隋的粮仓遗留给李唐,叫整个李唐天下吃了几年,可见当时朝廷之富饶。 只可惜杨广出身关陇集团,但却背叛了关陇集团,即便是根基在深厚,也架不住背后有人捅刀子。 “参见陛下。”朱拂晓来到御书房,对着杨广抱拳、躬身一礼。 “免礼吧。”杨广正在案几前批阅文书,闻言放下手中文书,一双眼睛看着朱拂晓,目光里露出些许感慨:“朕知晓你的名声,这些日子可是惹出好大风波。” “陛下容禀,非下官之罪,而是总有刁人想害我,下官逼不得已,不得不自我反击罢了。”朱拂晓起手。 “坐吧。”杨广指了指下方的凳子。 朱拂晓坐下,正襟危坐。 杨广一双眼睛打量着朱拂晓,半响后才道:“洛阳城中的风头,你怕是也看到了,现在洛阳城中士子纠缠不休,满朝诸公也容不得你。朕有意将你调遣出洛阳避避风头,你待如何?” “全凭陛下安排。”朱拂晓起手一礼。 杨广点点头,对朱拂晓的表态很满意,对方也算是知进退。 现在整个洛阳城都容不得朱拂晓,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办法,就算杨广也不得屈服。 朱拂晓再继续留在洛阳,只能逼着天子继续杀他。 “天下兵权虽然掌握在朕的手中,但现如今天下豪杰并起,各大世家暗中练兵欲要图谋不轨。朕听闻你被人称之为天下第一宗师,你可愿为朕平定这天下祸乱?”杨广一双眼睛看着朱拂晓。 “臣愿意为陛下镇守一地,牧守一方,维护一方秩序,节制一地诸侯。”朱拂晓起手道。 杨广点点头:“就如此吧,明日圣旨将会下发,江湖路远,你好自为之。” 朱拂晓从杨广的御书房内离开,已经是深夜,回到小筑内时,朱丹正在楼阁内站桩,打磨体内筋骨。 朱丹的身体好了,不想给朱拂晓拖后腿,开始修行武道打磨身躯。 朱拂晓也不阻止,有他照看着,朱丹就算练坏了身子,恢复起来也并不麻烦。 第二日,朝廷圣旨传遍天下,翰林院朱拂晓被当朝天子发配,前往天下各地剿匪。 这算是天子给朝中文武的交代。 众位大臣虽然犹自有些不满天子对朱拂晓的处置,但却也不得不憋屈着认了,然后纷纷上朝。 小筑内 朱拂晓身前摆放着棋盘,朱丹坐在对面,手中持着白色棋子与朱拂晓对弈。 “天子将大哥发配至边疆剿匪,不过是叫大哥去躲躲风头罢了,大哥素来以文名传播于世,从未有过行军打仗的经验,天子之意大哥还要好生揣摩才是。”朱丹心思玲珑剔透,一双眼睛看着朱拂晓,目光里充满了笑意: “大哥可会行军打仗?” “我是不会行军打仗,但有的人会行军打仗。”朱拂晓眯起眼睛: “明日我便去请会打仗的将军来助我一臂之力。” 第二日,天才刚刚亮,朱拂晓便拎着两坛酒水,一路径直向荥阳地界而去。 秋风萧瑟,去荥阳三百里,朱拂晓不过两个时辰,便已经乘风御虚,一路来到了荥阳城外,径直来到了太守府。 张须驼任命荥阳太守,负责镇压瓦岗、河南一带的乱匪、流民。 “洛阳朱拂晓,前来拜见张太守。”朱拂晓来到张须驼门外递上帖子。 “现如今我麻烦缠身,也不知老将军有没有胆子见我。”朱拂晓心中嘀咕了一声。 侍卫将帖子送入府中,不多时只听一阵脚步声响,伴随着哈哈大笑声,人未到声音已经遥遥传来:“天蓬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在哪里呢?快叫老夫看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张须驼快步而来,一路径直来到大门外,看到了长身玉立的朱拂晓。 一个健步上前,对着朱拂晓肩膀拍了一下:“好小子,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咱们可是有些时日不见了,亏你小子还记得来荥阳看我。” “大帅,好久不见,大帅的修为可是更上一层楼。”朱拂晓对着张须驼一笑,将手中酒坛递了过去:“这可是上好的玉液酒,下官怎么敢忘记了大帅?” 朱拂晓与张须驼一路进入府邸,张须驼直接叫人备好酒菜,然后双方入座,张须驼为朱拂晓倒了一杯酒水: “天蓬,怎么想起来我这里?你在洛阳可是惹出好大风波,全天下的人都在想着杀你。” “都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会叫的狗不咬人。他们要是真能奈何得了我,又岂会跑去陛下哪里逼宫?”朱拂晓冷然一笑: “今日来此,是有一件事情相求,还请大帅应允。” “什么事?你该不会是想要叫老夫站出去,代替你和天下世家之人打擂吧?”张须驼没好气的道: “老夫一把老骨头,家中妻儿老少不少,可没有你这种勇气。毕竟像你这种愣头青,天下少见。” “……”朱拂晓闻言一阵无语,许久后才苦笑着道:“世家欺负我,我总不能低声下气的忍着,凭什么啊?” “这世上本来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说的算。区区门阀世家罢了,我又不怕他们,凭什么叫我忍气吞声?”朱拂晓冷冷一笑:“莫要用什么天下大局劝我,说句不客气的话,天下人死光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与天下人非亲非故。家国大义,不过是孔孟糊弄人的把戏罢了,谁要是信了,那就是傻子。” “你这厮尽是歪理邪说,你日后总归要娶媳妇,总归要融入滚滚红尘,为你的子孙后代着想。”张须驼不与朱拂晓争辩,在他看来朱拂晓的想法太过于极端。 而对于朱拂晓来说,忠君?爱国?天下人? 要是天下人死光了能换我修成法神,修成长生不死,那我愿意用天下人的性命去换我一世前程。 要是能用大隋灭亡,换取我发大财,我愿意! 国是当权者的国!是某些利益团体的国! 作为被统治着,纳税养活当权者的普通百姓,国家灭了又关我什么事? 自盘古开天辟地,炎、黄、九黎开始,乃至于汉人、胡人、蒙古,统治者换了一批又一批,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都是只有被剥削的份! 既然是被剥削,那么被谁剥削不都是一个样子? 好死不如赖活着,又何必为了所谓的家国大义,丢了自己的性命? 朱拂晓修成法神,没道理还要忍气吞声,去顾及那群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的百姓。 父子爷们尚且因为利益要反目成仇,他又何必去顾及那些普通的百姓? 他之所以开启民智,不过是想要给世家找麻烦而已,单纯是因为快乐、好玩,仅此而已。 “今日来此,是想要向大帅借取一个人。天子欲要派我前往天下各地剿匪,老帅也知道我只是一个读书人,不懂兵马之道,还需找个人替我掌控三军。”朱拂晓看向张须驼。 “你小子,竟然跑到我手下挖人。看来这两坛玉液酒不好喝啊!”张须驼放下酒盏骂了句: “说吧,看上谁了?” “大帅账下的先锋官,秦琼!”朱拂晓目光灼灼的看着张须驼:“大帅不会舍不得吧?” 张须驼动作一滞,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朱拂晓,许久过后才端起酒盏喝了一口: “你小子的眼光可还真毒。不过秦琼只是将才,却并非统帅三军的帅才,你若想要统治三军的大帅,秦琼可不行。” “将才足够了,要那帅才作甚?”朱拂晓摇头:“我就要能打的。” 打天下靠的是武力,而不是统治之力。 只要武力足够强,管你什么阴谋诡计,直接碾压过去就是了。 张须驼无语,知晓朱拂晓是盯上秦琼了,夹起案几上的兔子肉吃了一口:“只要你能说动秦琼,老夫没有什么意见。” 他已经晋级宗师,手下多一个秦琼,少一个秦琼问题不大。 “多谢大帅。”朱拂晓抱拳一礼:“我敬大帅一杯。” “这杯酒你确实得敬我,秦琼可是老夫手把手带出来的,情同父子,你若将其挖去,等同于挖老夫的心头肉。”张须驼没好气的看了朱拂晓一眼。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66 首页 上一页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