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击掌为盟,然后就见李密笑呵呵的脚踏伏波湖而去,几个闪烁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踪迹。 “李密既然知道你我父子二人两宗师,却依旧选择与咱们联手,可见其心中自信的很。”单道真看着李密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口酒水。 “呵呵,他对自己有信心,我也对咱爷们的实力有信心。”单雄信道了句。 瓦岗山中风起云涌 翟让山寨 此时翟让坐在大树下,手中拿着一块玉板,对着阳光不语。 “大龙头!”贾雄脚步匆匆的自山下赶来。 “何事如此惊慌?”翟让面色诧异是看着贾雄。 “出事了!”贾雄面色慌张,眼神满是焦虑:“一位大执事昨夜死了。” “大执事昨夜死了?”翟让一愣,然后有些不敢置信的道:“独孤家的大执事?” “正是!”贾雄低声道。 听闻此言,翟让动作一顿,收起玉板:“怎么死的?” “再山下的赌场门外,被人活活打死。”贾雄道:“听人说,打死执事的几张面孔似乎很眼熟,好像是李密的下属。而且最近李密麾下调动频繁,似乎在私下里蓄谋着什么事情,咱们安插在李密麾下的所有探子,都在一夜间被人拔除了。” 翟让动作顿住,眼神里露出一抹冷光,过了一会才道:“李密没有那个胆子。我等混江湖的,讲究的就是一个道义、脸面,李密若敢对付我,日后难容江湖,必然会被天下豪杰唾弃。” “当家的,对付一个人并非只有下杀手一个办法,还有很多种软刀子,逼得你不得不让出瓦岗山的基业。李密想要篡位,有很多种办法。”贾雄道。 “我听人说,山下的单雄信,兵马也在频繁调动。若是单雄信与李密勾结在一起,当家可就危险了。”贾雄看着翟让,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他心中甚至于有些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翟让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雄主,反倒像一个混吃等死的土地主。 只是如今上了翟让的战车,他的前途与翟让捆绑在一处,他想要下翟让的战车也晚了。 翟让一日不死,他身上的标签就无法洗去。 “单雄信?”翟让眉头紧锁,然后沉吟半响后才道:“若李密当真发难,咱们有几分胜算?” “胜算不足四成。”贾雄道。 他其实还故意将几率往高处说。 这些年翟让不务正业,又不允许手下随意抢劫,再加上几次大败,翟让早就在瓦岗山中失去人心,惹得下面弟兄不满,暗中开始向李密靠拢。 只是有大义的名头压着,再加上这些年李密对翟让毕恭毕敬,从未有丝毫怠慢,而翟让又顾及家中儿女,疏于对山寨掌控,再加上独孤家的八大管事不断有意无意的侵蚀翟让权柄,暗中淡化翟让对瓦岗山的影响,翟让在瓦岗山中不过是顶着一个大龙头的名号罢了。 下面究竟有多少人支持李密,贾雄心中也没底。 不是他无能,他以前也曾全国翟让,叫其压制李密、防备独孤家,可是话语说多了,翟让心中已经开始暗自不耐烦,再加上此事隐约传入独孤月耳中,他也不敢太过于放肆,最后干脆也就不说了。 说多了叫人还以为是挑唆大龙头夫妻二人的关系呢。 那八大管事暗中与李密形成默契,不断侵蚀翟让权柄,欺上瞒下,贾雄对于下面的人,心中还真没有底。 “四成?”翟让眉头紧锁:“怎么会?” 他有点不敢相信。 贾雄心中暗自嘀咕了句:怎么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你确定单雄信暗中调动兵马?”翟让又问了句。 他能从泥腿子崛起至天下最有名的大龙头,绝不是傻子。 “自然。下属早就在单雄信的麾下安插了探子,单雄信有大动作,瞒不过咱们。”贾雄道。 翟让站在树下沉吟许久,方才冷冷一笑:“如此说来,李密当真极有可能与单雄信勾结在了一起。” “八九不离十。而且当家的也知道,下属善于占卜卦象,来前特意起了一卦,乃是大凶之卦。”说到这里,贾雄看向翟让:“如今李密得了大势,又与单雄信勾结在一起,当家的不如暂且避其锋芒,率领麾下家业先撤出瓦岗,然后在缓缓图谋,以大势压制,日后未尝没有机会东山再起,重新将李密压制住。 “呵呵。”翟让冷冷一笑:“我是这瓦岗山之主,若势弱于人,撤出瓦岗上,岂不是要成为天下笑柄?” “替我请李靖与红拂过来,若能请得李靖与红拂相助,咱们还是牢牢占据优势的。”翟让看向贾雄:“再将八大管事叫来。” 贾雄看了翟让一眼,欲言欲止之后,终究是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向山下走去。 贾雄一路来到李靖与红拂居住地,却见房屋已经人去楼空,唯有一道人影立在院子里,手中诵读着一卷诗经。 贾雄看到院子里的那道人影,不由得瞳孔一缩,正要转身离去,却听院子里的那道人影笑了笑:“道兄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见过二当家。”贾雄脚步顿住,看了庭院内的李密一眼,不得不苦笑着走入院子内。 “贾兄,咱们如今可是生分了,当年你我可是过命的交情,就连我留在瓦岗山,还是托你的福。” 李密已经在院子里备好酒菜,一双眼睛看向贾雄。 贾雄闻言沉默不语,他与李密的私交甚笃。只是如今各为其主,又能如何? “翟让不是雄主,他占领瓦岗这么多年却毫无作为,凭你的智慧,难道还看不清吗?”李密给贾雄斟酒: “此人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为了一个独孤明月,竟然将瓦岗大好基业拱手相让,当真以为凭借独孤家,就可以与我制衡?” “他成不了气候。”李密道:“当年单雄信惨遭雷劈,必然是天人手段,而不是你说的天命之子。” “可是大龙头有大义在身,天然就压制了你一头。你要是敢以下犯上,日后如何招揽天下群雄?你的名声就彻底臭了。”贾雄看着李密:“你如今手下精兵无数,何不与大龙头好聚好散让出瓦岗基业?凭你的本事,在哪里不能开辟一方基业?” 翟让是李密的头领,这是天然的压制。 一旦做下不仁义之事,到时候与大业无缘,就连手下的弟兄也会暗中有所质疑。 这是自毁长城。 “所以我请了单雄信上山,我会留大龙头一命,只要他将底蕴留下,我就放他一家老小下山,并且供奉足够银两供他挥霍。”李密看向贾雄:“你我兄弟一场,乃是过命交情,难道还比不上翟让那废物?你何不来辅助于我?你若是肯助我,夺取瓦岗基业,将翟让架空,不过轻而易举。” “大龙头身上有大气运垂青,普天下没有人能取了他的性命,他就算是陷入绝境,也会逢凶化吉。”贾雄看着李密:“你应该知道我的望气术,究竟有何等神异。” “果然如此?”李密一愣。 贾雄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气数,犹若是冲天华盖,将翟让给庇佑住。那翟让本来是早夭之命,家破人亡之格局,理应在前年就命丧黄泉。可谁知冥冥中有大气运护持,强行逆改了他的命数。叫其幸福圆满,家中妻女团聚。” “你若是信我,便做人留一线,日后也好相见。”贾雄看着李密:“至于说投靠你……” 贾雄摇了摇头:“天下大势已经明朗,做盗匪是没有前途的。大龙头是个有大气运的主,我跟在他身边,衣食无忧富贵无穷。” 李密默然不语,许久后才道:“你没有诓我?看翟让那鳖孙样,怎么会有如此大气数?” “你若不信就算了。”贾雄无所谓的道。 李密不语,心中万千念头流转。 “李靖与红拂呢?”贾雄问了句。 “走了。不想搀和瓦岗山的破事。”李密道了句。 贾雄叹了一口气:“独孤家的执事是你下的手?”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八大执事已经被我杀光了。”李密道:“独孤家的执事高高在上,根本就不将我等绿林看在眼中,总觉得高人一等,将诸位兄弟的心伤透了。我只要稍加挑拨,便可叫那八大执事死无葬身之地。稍后等你看一场好戏。” 贾雄苦笑:“大龙头难了!”
第488章 翟让:打不过李密的我摊牌了! 贾雄起身告辞,一路径直回返,才到翟让住处,却听一道破口大骂声响,摔杯子的声音远远传来。 “大龙头!”贾雄在门外等候了一炷香的时间,待到屋子内再无动静,方才开口道了句。 “八大执事全都死了!”翟让打开屋门,双眼血红的看着贾雄:“李靖与红拂呢?” “李靖与红拂都走了。”看着辔头散发的翟让,贾雄上前低声道:“当家的,不如趁机撤了吧。此时退位,还能保存几分体面,带走部分底蕴。李密已经勾结单雄信,欲要将单雄信加入瓦岗与大龙头争锋,将大龙头排挤出去。” “混账!他莫非当真不怕天下绿林耻笑不成?”翟让气的破口大骂。 “大龙头,如今大势已去,此时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保全自身,保全家中老少要紧啊。”贾雄赶紧劝了句。 “你是觉得我输了?”翟让猛然抬起头,看向了贾雄。 贾雄苦笑:“不是我认为,而是大龙头已经输了,莫要自我欺骗了。八大执事这些年在瓦岗山居高临下,早就人心尽失,大家对大龙头已经离心离德。咱们趁着现在还未撕破面皮,还有时间带着财物下山。” “下山之后我如何与独孤家交代?这瓦岗山诺大基业,都是我亲手打下来的,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我又怎么忍心抛弃?”翟让声音里满是怒火: “你们都以为我输了!都以为李密吃定我了!我告诉你,我还没有输!” 翟让气的在屋子内不断走动:“我还没有输!我还没有输!李密想要夺我基业,只怕他没有那个胆子。” 说到这里连忙走向案几,却见案几空荡荡,笔墨纸砚尽数打翻在地。 “速速替我研磨,准备好笔墨纸砚。”翟让对着门外发呆的贾雄道了句。 庭院内 贾雄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内荧光闪烁,观摩着翟让的气数。 却见翟让气数依旧犹若华盖贵不可言,不见丝毫的颓势,似乎冥冥中有一股无形力量将其护持住。 “怪哉,已经到了这般局面,翟让怎么气数没有分毫的减少?”贾雄心中不解:“按理说事已至此,就算独孤家也护持不住他,此时大势已去,对方无力回天,可是翟让为何气数依旧如此鼎盛?莫不是我的望气术出现了岔子?” 只见翟让目光一转,看向了远处瓦岗山下,山林中一道道气机出现在其眼帘,有强有弱,赤红、灰白尽数显现一清二楚。 “没错啊!”贾雄心中不解,眼神里满是愕然:“怎么会到了如此地步?” 听闻翟让呼唤,贾雄连忙走进屋子,看着寻找纸张的翟让,贾雄连忙凑上前去捡起地上笔墨纸砚:“当家的还有何办法挽回局势?” “哼,你以为我败了?你们所有人都以为我败了?”翟让将白纸铺好,眼神里露出一抹得意:“事已至此,我便不瞒你了,区区瓦岗基业,对我来说又算的了什么?” “龙头,您没有得失心疯吧?”贾雄一边研磨笔墨,一边面色忐忑的看着翟让。 瓦岗山可是他的心血,现在他竟然说瓦岗山不值一提? “老子不做山大王了,老子去做太老爷,去继承我儿子荣华富贵去。”翟让此时目光里满是冷酷: “只是在去之前,我还要出一口恶气。李密夺我基业,我不出这口恶气,心中难安。” 迎着贾雄失心疯般的目光,翟让声音高昂:“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你可知道,妙源道君本名姓甚名谁?” “自然知道。妙源道君名震天下,普天下谁不知道妙源道君朱拂晓?”贾雄道。 “可我若告诉你,朱拂晓其实姓翟呢?”翟让一双眼睛得意的看着贾雄。 “什么?”贾雄闻言一愣,手中砚台破碎,四分五裂。 “朱拂晓其实是我儿子!”翟让得意的道。 “完了!大龙头疯了!大龙头被李密给逼疯了!”贾雄看着翟让,惊得身躯发抖:“大龙头,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死人的!随意编排妙源道君,会被道君降罪的。” “那个与你胡说,朱拂晓就是我儿子,朱丹是我女儿。当年我上瓦岗之前,不过是将儿女改名换姓放在山下寄养罢了。”李密看向贾雄: “速速替我研磨笔墨,我要亲自寄送书信,请我儿来主持公道。” 然后又拍了拍贾雄的肩膀:“事到如今,你还依旧站在我身边,对我忠心耿耿,你放心日后老夫不会亏待你的,管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完了!龙头疯了!”贾雄不理会翟让的话,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面色惶恐的看着翟让。 “啪~” 翟让一个耳光将贾雄打醒:“你看我像疯了的样吗?我看你才是疯了!” 贾雄被翟让一个耳光抽醒,呆呆的看着翟让:“你没疯?” 细看翟让表情,确实不像是疯了的样子。 “速速研磨笔墨,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翟让没好气的道。 “龙头,此事可真不能开玩笑,小人的心脏太小,您还是别闹了。”贾雄犹自有些不敢置信,不过想到翟让头顶那永恒不变的华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66 首页 上一页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