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骤然加速，带着叶尘疾驰而出，百里炼自然紧随。
如此恐怖的河流，他又怎敢直面。
“吼！”
连续两次攻击被破灭，银色长河似乎也有些愤怒起来，隐隐间传来一道低沉的怒吼声。
“河灵，此河果真有生命！”叶尘听到那道怒吼，神色明显骤变。
哗啦！
紧接着，银色长河更为剧烈的翻滚起来，一道模糊的身影从河水中升腾而起，如同擎天巨灵一般，拦在三人面前。
河灵抬起手掌，直接拍落而下。
“轰！”
震响传出，首当其冲的万毒仙帝，受到恐怖的冲击，帝意防御传来轰鸣，还伴随着咔嚓的皲裂声。
“毒域！”
万毒仙帝神色未变，口中吐出两个字，漆黑的光芒，顺着他的身躯朝前流淌而去，恐怖的毒意，和河灵的力量冲击一处，竟是相互破灭，最终同时消散。
“巅峰河灵！”
叶尘惊呼了声。
这一击碰撞，便可看出这河灵的恐怖，其威堪比巅峰仙帝。
这到底是一处怎样的秘境，仅仅外围守护，便有堪比巅峰仙帝的存在，普天之下，能够走到这里的，恐怕也是不多了。
难怪，连万毒仙帝都无法走得太远。
“跟紧我。”
万毒仙帝沉喝一声，速度再度攀升，如同一道流光，呼啸而出。
那拦路河灵虽然力量恐怖，但敏捷度似乎有限，一掌落下，并没能抓住三人身影，这让他勃然大怒，发出阵阵嘶吼。
他双臂朝两侧撑开，打算直接封住通道空间，不给万毒仙帝冲过的机会。
“大块头，当初你便拦不住我，这次也是一样，给我破！”
万毒仙帝双掌推出，一道道漆黑之芒，蕴藏着毁灭万物的恐怖毒意，朝着河灵一条手臂狂轰而去。
轰鸣声下，那条手臂明显破碎开来，但整条银色长河，都是河灵的力量，破碎的刹那，便又有河水灌空，补充而来，继续挡住万毒仙帝的去路。
“你既无河灵，便已有生命灵智，既然有生命就会有死亡，莫要逼我将你彻底覆灭。”万毒仙帝凝视着河灵。
他的气势，开始攀升，瞬间来到仙帝巅峰。
叶尘不由得看向万毒仙帝。
到目前为止，万毒仙帝展现出的气势和力量，都是仙帝巅峰层次，并没有超越帝境极限。
他在想，万毒仙帝的境界，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数日前的交谈来看，万毒仙帝应是破开了帝境极限的，但现在的气息力量，却依旧还在帝境巅峰。
第893章 去了何处？
“吼！”
河灵无视万毒仙帝的威慑，发出低沉的嘶吼，卷起长河浪潮，淹没而来。
“找死！”
万毒仙帝双目内敛，冷芒闪烁，手臂一震，体内传来一道轰鸣，仿佛打开了某种桎梏，一道磅礴漆黑的毒印，朝着河灵脑袋轰去。
毒印呼啸，漆黑之芒，仿佛淹没了长河银光。
“这股气息！？”叶尘双目爆睁，凝视着万毒仙帝，那一声轰鸣和此刻的气息，仿佛，超越了帝境极限！
这便是帝境之上吗？
“吼！”
河灵似乎也觉察到危险，不断嘶吼出声，滔天的浪潮呼啸而起，层层阻挡在身前，同时双臂挥舞，朝着那毒印拍去。
“轰隆！”
震响勐的传出，只见那层层巨浪，就如鲁稿一般，不堪一击，层层破灭开来，便是河灵的双掌之力，也直接被毒印洞穿，狠狠的轰在他的头颅上。
嘭的一声震响，河灵的脑袋破灭，毒印一路碾压，将之完全碾碎，恐怖的毒印四下扩散，摧毁一切。
“哗啦。”
银色长河剧烈翻腾，很快又平息下来，一切，消散不见。
“死了？”百里炼骇然的看着这一幕，随即又看向万毒仙帝，先前那一刻，他同样感受到了万毒仙帝的变化。
这河灵绝对堪比巅峰仙帝，却被万毒仙帝一拳碾碎，岂不是意味着，万毒仙帝真有碾压巅峰仙帝的实力？
“长河不息，他便不死，走！”万毒仙帝没有念战，快速飞驰而出。
他和河灵交过手，知晓河灵的恐怖，除非能够毁灭整条河流，否则根本无法彻底覆灭河灵。
最好的办法，就是冲过去。
“哗啦！”
就在叶尘他们冲过去的刹那，平静的长河中再度传来恐怖的声响，河灵之影再度浮现，阵阵嘶吼彰显着他的愤怒。
他双臂挥舞，搅动无尽浪潮，紧追叶尘三人。
万毒仙帝翻手拍落一道毒印，轰隆巨响之下，再度将河灵碾碎开来，直到河灵再度凝聚出来之时，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河流尽头，是一片黑暗的空间，没有任何光源，也没有任何气息，充满死寂之意。
三人纷纷释放元气，照亮一方空间。
“前辈，现在的你，便是帝境之上吗？”黑暗通道中，叶尘忍不住看向万毒仙帝。
能够一拳碾碎堪比巅峰仙帝的河灵，可见万毒仙帝，必是超越了帝境极限。
“应该是吧。”万毒仙帝回应道。
叶尘愕然。
什么叫应该是？
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为何是应该是？
“前辈现在的境界，离神境还有多远？”叶尘再问。
楚泞深曾说过，帝境之上，并非就是神境，在这没有神境规则的时代下，帝境之上，还有一个奇怪的境界，只是他还不知是何等境界。
万毒仙帝，应该就是这个境界。
“我也不知道，若是没有神境规则，或许就是无尽距离，若是有神境规则，或许又是咫尺之距，一步之遥。”万毒仙帝略显无奈。
他和尸毒王交谈数日，的确算是解开了疑惑，如今的他，并非真正的神境，身处一种奇妙的境界。
对于神境，似触手可及，又好似遥远无尽。
“我知道你很好奇，但道义规则，很难言传，等你到了一定的境界，自会感受。”见叶尘还想多问，万毒仙帝先开口道。
叶尘暗暗点头。
修行之路，的确如此。
你能看到的境界，能够感受的力量，却不一定能够领悟。
否则普天之下，为何只有寥寥无几的巅峰存在？
“前辈，你说你的境界，便是在此地松动？”叶尘忽然问道。
万毒仙帝明白叶尘的意思，道：“道不同，机缘不同，但的确有机会，隐世世家决意出世，万家先祖归来，浩劫注定再现，你若有意，便让他们来此吧。”
“多谢前辈。”叶尘感谢道。
他的确想让苍穹仙帝他们来此试试，能否也如万毒仙帝这般，能够有所收获。
“如果此地真是九重天外，神境，便并非不可触碰。”万毒仙帝幽幽出声，随即快速飞驰。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飞行多久，前面便出现一道明亮的光芒，那道光芒越发明亮，看不清其间有何物，但明显是此地出口。
“到了。”
万毒仙帝惊喜一声，三人急速飞驰而去。
大约盏茶时间后，四周的景象豁然转变，温度也在急速下降，一片茫茫白雪世界，呈现在他们眼前。
“这里是何地？”百里炼惊骇道。
整个世界被白雪覆盖，银装素裹，瑰丽美妙，天地间的道义，仿佛自成一体，乃是一片独立的空间。
“好奇妙的世界。”
叶尘打量着四周，白雪茫茫，再无一物，仅是刹那间，他们的身上便覆盖了一层白雪，口中吐出的气体，都几近结冰。
“你们感觉这里的规则道义如何？”万毒仙帝问道。
“很完整。”百里炼脱口而出，这里仿佛没有瓶颈限制，难怪万毒仙帝的境界能够松动。
“一片死寂，毫无生机，不知是福地，还是凶地。”叶尘沉声道。
“数万年来，此地了无足迹，或许，我是第一个进来之人，又或许，我并非第一个，只是在我之前的进入者，都找到了去路。”万毒仙帝道。
“连前辈都无法深入，找到缝隙，其他人又如何做到？”叶尘道。
如今的万毒仙帝，绝对是仙武界屈指可数的强者之一，凌驾在亿万万人群之上，想胜过他的，恐怕难找。
若是有人能够找到前往九重天外的路，万毒仙帝必然也能找到。
万毒仙帝摇头道：“帝境巅峰的寿元，足有万余年，一些强者借用一些秘术，甚至能够活上一万三千岁，帝境之巅，横跨万余年，然而，仙武界的巅峰仙帝，也仅仅只有那么点人，这真的正常吗？”
“前辈的意思是？”叶尘问道。
万毒仙帝再道：“每个时代，都有绝世妖孽存在，如你这般，只要不陨，必能走到仙帝巅峰，不说百年一巅峰，至少，五百年应该能够出现一位巅峰，再加上仙帝巅峰的寿元，仙武界的巅峰存在，不应该这么少才对。”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些巅峰强者，却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他们是真的陨落，还是去了何处？”
去了何处？
叶尘忽然皱眉，似有所思。
百里炼也是瞳孔内敛，若有所思。
万毒仙帝再道：“如果你活的够久，不难发现一个规律，仙武九重天，巅峰存在，始终都保持着一定的数量，有巅峰出现，就会伴随着巅峰消失，他们是真的陨落了吗，有谁亲眼看见他们陨落？”
“即便是看见，又真的能够确认是身死道消了吗？”
叶尘和百里炼尽皆沉思起来，忽然，叶尘瞳孔骤缩，神色为之一变。
第894章 可怕的规则
“前辈的意思是，有人在维持仙武九重天的平衡，巅峰数量，始终保持在一定的范围内？”叶尘惊骇道。
若真是如此，又是谁人在暗中操控仙武九重天？
这个推测，当真是细思极恐啊。
百里炼也是骇然色变。
若事实真是如此，未免太过可怕。
“仙武九重天，何其浩瀚，绝世妖孽层出不穷，现如今那些被世人尊号的巅峰仙帝，有几人年过万岁？但为何，上一辈的巅峰人物，却尽皆销声匿迹，真是陨落了吗？”万毒仙帝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推测道。
叶尘和百里炼的神色都很难看起来。
仙武界十大巅峰仙帝，无人年龄超过万岁，但老一辈的强者，却已无迹可寻，这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可疑点。
按照巅峰仙帝的寿元，他们不应该寿终正寝，但为何，又消失不见了。
不敢去想。
“如果有一天，我也消失了，且自碎留下的魂碑，万家，恐怕也会认为我陨落了吧。”万毒仙帝幽幽说道。
“或许，九重天外真的存在。”叶尘肃声道。
他忽然响起了海皇。
沧海天曾经说过，海皇曾与之论道，称欲破神境，必有牺牲，虽不知牺牲是何意，但可以肯定的是，海皇，应该找到了破境神境的路。
只是海皇口中的神境，是真正的神境，还是帝境之上？
但不管怎样，如今的海皇便已经消失了，四海寻找了数百年，都无能发现其踪迹。
海皇，是离开了仙武界，前往了九重天外？
若是海皇迟迟不现身，是否有朝一日，海族都会宣布海皇已陨？
但他真的就陨了吗？
或许，江一白知道些什么。
难怪，风蕨芊称，猎魔人不可全信，由此看来，猎魔人或许真的还有秘密。
“武道终点虽难，但现如今这个时代，也拥有无数绝世妖孽，如你，如青亭那丫头，甚至是君临他们，几乎都能走到巅峰之境，你们的年龄大吗？”
万毒仙帝再道：“以你们的绝世天资，恐怕都不用五百年，便能踏足帝境之巅，但仙武界，何时出现过绝世妖孽走到巅峰？”
“留在仙武界的巅峰存在，似乎天资都不是最为出众的，哪怕是苍穹，走到帝境之巅，年龄也是不小。”
“每个时代最耀眼的那些绝世妖孽，又去了何处？”
万毒仙帝这番话，当真不敢细想。
越是去想，越感觉到恐怖。
仙武界，就好像某个大能的后花园一样，所有生灵，就是他圈养之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挑选一些出众的生灵带走。
“我相信，这番推测，绝非只有我一人想过，正因如此，始终有人相信九重天外的存在，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仙武九重天的情况。”万毒仙帝道。
他的推测，再加上他误入此地所得的机缘，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推测和猜想。
“我翻阅了无数古籍，做出了无数推测，再加上先祖之言，我相信，如果仙武界九重天，真的有人能够主动打开九重天外，绝对是你。”万毒仙帝一脸正色的看着叶尘。
“所以，前辈便推演出我的星辰无极？”叶尘道。
“我曾与苍穹一战，你也出手过，倒是有些记忆，不过只得其形，难聚其意，此剑诀，深不可测。”万毒仙帝道。
叶尘道：“术业有专攻，前辈不修剑诀，自然难以发挥剑诀的全部威力。”
万毒仙帝摇头道：“我虽不修剑诀，但修为到了我这个层次，一法通则万法通，即便是万剑神宗的剑诀，我也能快速领悟，但星辰无极，我力所不及，此剑诀，应是神法。”
叶尘没有回应，但心中却是略有波澜。
无极道书乃是人皇之物，其间留下的功法，又怎会简单。
“走吧，我带你前往深处。”万毒仙帝不再谈论这个话题，朝着前方而去。
叶尘和百里炼也收敛心神。
如果真能如万毒仙帝猜测那般，能够破开此地，一切，都将浮出水面。
万毒仙帝没有飞驰，一步步朝前走去，同时解释道：“此地规则恐怖，能够压制力量，越到深处，越是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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