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身上的伤痕不轻，我建议你还是做一下检查。”冯如常的主治医生，在刚才的救治中，冯如常的身体里面的种种症状，都是他以前没有见过的，要不是因为职业的原因，常人见了一定会吓一大跳！
冯如常的心脏已经只有一小部分还没有被一种黑色的物体给遮住，他的五脏六腑全部都是在黑乎乎的液体中被包裹的。
他的大脑已经有很多的细胞都是死亡了的，不少的神经元也是已经停止了工作，等于说他的大脑就快要接近脑死亡了。
这些他都需要急切的告知其家属，可是，眼看着眼前的家属，身上全是伤痕，他才你不得不建议道，还是应该先保重身体才对。
贾希怡也明白医生的好意，只不过，现在她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觉得，心中的某种东西就要离他而去了，她想要抓住，却怎么也抓不着。
在医生的强烈建议下，贾希怡还是去了隔壁的病床上，接受者伤口的清理，在盐水的刺激下，她的神经也有些麻木了。
古浪很早的就到了学校，可是贾希怡并没有按时进入教室，这是平常都不会发生的事情，班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拨通她的电话，也一直是处于关机状态，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想着在学校肯定是坐不住了，还不如去老师家里看一看。
这样的场景，在曾经多么相似的出现过一次，那次就是和冯如常结缘的一次。
古浪带着林杰，离开了学校，前往贾希怡的家中，这条路，可能他比任何人都熟悉，闭着眼睛几乎都能够找到哪里有个弯，那里有个坡。
到了小区门口，还是一如既往，不理，保安直接进门，保安看着他，脸上还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是那种物业管理对于小区业主，常有的神态。
他还真把古浪当成是这个小区的人了！
进入到里面，他就感觉到有种药水弥漫在空气中的问道，小区此时正是清晨锻炼的时刻，不少的老人们都聚在一起活动者各种被人教会的练习运动的项目。
捶捶腿，摇摇头，晃晃肩，然后跳两下，就算是一个循环了！
“哎，你知道吗？昨天夜里咱们三栋出事了，好像救护车还来了。”
“是啊，当时我正在看电视，忽然听到一阵轰轰的声音，就像是打人的声音，然后陷入了平静。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救护车就来了。”
“是的，就是三栋，好像是四楼的，听说那家的女人，还是一个老师呢。”
古浪走到身边，他们已经议论到了高潮，林杰也听得很清楚，刚才他们的议论。
古浪仔细想想，三栋四楼不正是贾希怡家所在的位置吗？他发怒的狂冲上楼，去看到了紧闭的房门，还有几个口罩的包装，以及无数的散落的棉签！
“昌哥，不是贾希怡老师出事了吧。”林杰随后跟上，看到了眼前的境况，再加上刚才所听到的描述，心中已有大概。
古浪倒是明镜似的，肯定是贾希怡家里发生了事，既然救护车来过，那就一定是在医院！
他再一次的狂冲下楼，然后发了疯的抓住刚才议论中的其中一个人，红着眼睛急切的问道：“不好意思，你们刚才说的救护车是哪里的？哪个医院的，你们告诉我。”
大家都傻眼了，不过，还是有的人回忆起来，那是云岭市中医院的急救车。
“云岭市中医院！好的谢谢你们，祝身体健康。”古浪知道了地点，不愿在小区逗留，带着林杰风尘扑扑的赶往云岭市中医院。
他的心中揪的很紧，就像是自己给自己加了一个罩子，显得呼吸都是那么的困难。
他仿佛都能够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呼呼。呼呼！”
“蹦蹦。蹦蹦！”
云岭市中医院。
第322章 疑惑徒增
贾希怡人在病床上，可是心里却也放心不下隔壁的丈夫冯如常，这在她的印象中已经是第二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心中很多的疑惑也随之加重。
看着医生忙前忙后，她也不能够立马上前询问，只有闭着眼睛等着医生忙过了，再去吐露自己的心声。
“袁老师贾希怡。”
贾希怡刚闭上眼睛不久，耳边响起了古浪的声音。
哎，人真是老了，这时候怎么会响起他呢？他现在一定在学校好好地上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贾希怡否定了自己的脑海中的声音，摇摇头，眼睛仍然没有睁开。
“袁老师，你怎么了。为什么会昏迷？医生，你说这是什么原因？”
可是，这声音分明就是在自己的身边啊！而且刚才那一句贾希怡！古浪以前很少这样叫的！
她半信半疑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她没想到是真的。
古！伟！昌！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学校上课？”她几乎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袁老师，你醒了，吓死我了。”
“我没有上课，这节课是你的专业课，你没有来，我猜测一定是出了事，到你家里，才得知你来中医院了，你……”
“不好意思，给你造成麻烦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古浪害怕这时候给她加重心里负担，连忙说着，还显示出自己并不累，也不麻烦的模样。
贾希怡是老师，学过心理学，懂得这些细小的举动，但是，她难道还有古浪明白她现在的心思吗？
她不说。他也知道，冯如常出事了。
只是古浪不愿意自己主动提及，就一个劲儿的坐在病床前，给她讲教室里发生的好笑的事。
因为，他怕看见她满身的伤，会控制不住自己。
等到医生忙完后，贾希怡才起身，急忙问道冯如常的状况。
“医生，我丈夫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也无能为力了。”这句话他说的很无奈，曾经无数次的在影视中看到这句话的对白，当时嘲笑他老套，落俗，现在自己亲自听到的时候，却完全忘记了这些。
贾希怡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往下倾，一点一点的融掉，一点一点的。
“诶，袁老师。”古浪见事情不对，大步上前，辅助贾希怡，慢慢的陪伴着回了病床，贾希怡还好没有晕厥过去，只是脸颊有些惨败。
眼角流出无声地泪水，这是绝望地眼泪。
古浪陪了医生出了病床，一起进了医生办公室，现在只有他承担起这份责任了，他必须了解清楚病情，而不是简单地几个字：“我们也无能为力。”
医生也很明白大家的心里，主动给古浪倒了杯水，放下胸前的听诊器，拿出了冯如常的黑白透析片。
以前在营队的时候，为了任务的需要，他也学过一些基础的医护知识，在接过那张骗子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很多的不敢相信的东西。
“这是患者冯如常的片子，这里面。”
“我知道。”
“这是我们重来没有见过的。”医生摇摇头，表示叹息。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病人回家，静养然后接受死亡的召唤。
胸腔以内，联合五脏六腑全部都被黑色的东西给包围了，只剩下一小撮还能够看见，他是器官的存在，这已经是晚期了。
他明白，这是蛊虫毒素扩散的原因，也是因为毒性太过强烈，所以才会这么快。
古浪看着医生，很想说出这些实情，直到沉静一会之后，才决定，还是不说为好，毕竟，说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医治，毕竟这是冯如常一生中经过的很不愿意提及的事情。
他看的出医生的无奈。
出了医生办公室，古浪没有想要隐瞒，他认为应该给贾希怡说出事情，以至于很久之前的那些实情。
回到病房，贾希怡是醒了的，焦急的看着古浪的表情，似乎表情就决定了她的希望与否。
“浪哥，医生怎么说，为什么无能为力了？”
“医生说，发现太晚，无法救治。”
“为什么？”贾希怡此时就像一个小孩子，一直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她不停地捶打着病床上白色的床单，无力的小手，被蹂躏的红红的，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海水，一泻千里，牙齿印很清楚的印在了她的双唇。
“袁老师，你不要太过伤心，这件事，它已经是很久的一个事情了，在他进入监狱之前，就已经有了。”
听到这里，贾希怡一下子淡定了下来，怎么会，他在那时候不是好好地么？
“怎么可能呢？你不要骗我！你这个骗子。”
“是真的！你记得他消失过一段时间吗？那是这个病的最初发展。”古浪将自己如何发现他的身体里面的蛊毒，蛊毒是什么物质，以及这次蛊虫的案子为什么会让冯如常出狱一起协助。
这件事情，说来长，也说来短。
经过了一会，贾希怡镇定了许多，古浪没有骗她，是冯如常自己选择走的这条路。
只是她恨上天为何这么不公，为何这么残忍，好不容易维系的一个家庭，就这么在社会百态中飘摇欲坠。
“可能是我和他就没有这个缘分吧。”贾希怡冷静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她没有看古浪，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不知道何时，林杰才赶到了医院，出现在病房中，他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他只是看到了病房中的沉默，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人坐在旁边，无言的看着贾希怡还有古浪。
冯如常是在下午的时候苏醒的，人一旦进了医院，变化就是很明显的，现在的他看着有些更加的瘦弱了，只是炯炯有神的眼睛，还能够看出他的生命的象征。
“我发现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我梦见自己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那里看不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只有很多的陌生人，他们都拉着我，不让我离开，可是，我舍不得你们，我不要命的跑，睁开眼看见了你们，真好。”
冯如常要求出院，因为，现在他很清醒了，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有所了解，不是很严重，但是也不是很轻。
只是，他不愿意在贾希怡的学生面前处理家事，这是他最后的一点诚意。
贾希怡纵然不愿意，也还是跟着他回了家，古浪知道这时候，不应该在打扰他们，现在贾希怡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么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只是她身上的伤痕，就像是一把匕首，插进自己的心中。
很疼。
同样的感觉还有冯如常，刚到家，他哭了。
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真的没有做过正确的事情，尤其是对不住贾希怡，他真不相信，她的伤痕是自己造成的。
他恨自己为什么会这般惨忍？
“我们离婚吧。”他在轮椅上，淡然的和贾希怡说道。
“什么？离婚？”
“是的，我不愿意在这样下去了，不离婚，我会有很多的罪恶！你就成全我吧。”冯如常说着从轮椅上跪倒在了地上。
他恳求着贾希怡，这是他最后的一点尊严了。
“我求你，离婚，你离开，不要管我，求你！”
“求你。”
贾希怡很想哭，但是，这一刻却忍住了，她知道，冯如常是为了让她以后能够更好，不要再这样漫无目的的生活下去，可是她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离开？
“不行，我不会走的。”
“你要走。”
“我不走。”
“那必须离婚。”冯如常怒吼着，发泄道心中的不满，他不知道为何这时候，贾希怡竟然不能够理解他！
为什么。
晚上，他们也都不愿意在争论下去，冯如常最后的底线离婚，贾希怡同意了，只有这样，她才能够陪在他的身边，然后，陪他走完走最后一程。
夫妻一场，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分得开的，她很明白。
古浪出了医院，心中的火就像是一锅沸腾的白开水，他不想发泄，只让他早自己的心中无尽的沸腾，无尽的燃烧。
以前冯如常这么对贾希怡，一定是已经在地上不可能有爬起来的可能了，可是，今天，他没有打他，也没有恨他，只是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够让贾希怡摆脱痛苦呢？
自己不是拥有特殊的能力么？为什么还是不能够拯救自己的爱人，拯救世间的罪恶，为什么还是帮不上忙。
晚上，他和林杰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用酒来抒发自己的心中苦闷。
这全程，林杰都没有说一句话，这时候，他的默默支持，就是最大的兄弟情谊，还用说什么呢。今天医院的那一幕，他都看见了，他明白现在古浪的心情。
其实，他这时候倒很想羡慕古浪，至少他还有一个担心的和伤心的人，哪像他呢，孤独一人，在这繁华都市中，不知道是下一站的家在哪里。
酒一杯接一杯，万千愁绪，化作苦水，随着酒精，一起在心间流淌。
很多事情，扛过去就好了，抗不过去，就找人倾诉吧，这是最好的方法，朋友也别忘记哭泣。
古浪强忍住眼泪，他不愿意在此刻崩溃，他告诉自己要强大，只有这样才能够，才有资格保护贾希怡。
第323章 损坏形象
贾希怡，我一定要保护你，你不能够拒绝。
古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周围是熟悉的场景，他知道这是兰桂坊，这个地方他一辈子也忘不了，林杰已经醒了，正在和千小雅聊天。
想想也是好久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不过，今天他没有心情怀旧，看到千小雅的那一刻，他想起了吴雷，也就是现在的弗兰克。
他没有告诉千小雅这件事，今天心中有些郁闷，匆忙的打了招呼，回学校去了，他还记着贾希怡。
不过，贾希怡今天并没有来学校，反倒是伊宁已经很早的就在等待他的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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