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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绝世美颜攻略的日日夜夜

时间:2023-04-16 21:00:03  状态:完结  作者:郎总

  谢墩云严肃地改口道,“那绝对不是人干出的事情,会提议这种办法的绝对是畜生!”
  众人移了目光。
  谢墩云转了转脑子,突生一计,但觉得自己这个想法若是说出口来,一定会被上官伊吹用刀砍成饺子馅。
  考虑再三。
  蚊子哼哼道,“龙竹焺想要小九的身体……这里现成不是正好有一具……呃……”
  上官伊吹道,“你说什么?”双手紧紧搂着戚九的尸骸,“你大声再说一遍。”波澜不惊的语调已然波澜万顷,唇齿里切着血肉,马上要吃人了。
  众人皆胆寒,周身的汗毛都要瑟瑟发颤,如泰山压顶。
  谢墩云提高嗓音道,“老子说……东佛怎么口吐白沫啊!”
  半晌闷不出声的东佛一头扎在腐朽的木叶中,肢体微然抽搐,缩成一团。
  谢墩云与轲摩鳩旋即扑上去摁着他,结果东佛环抱的隆处钻出一条电脉,将谢墩云的双手一击击中,电得他手心当即麻了,连连倒退数步。
  轲摩鳩反而无觉,强摁着东佛蹊跷问,“怎么一肚子水?”从他短衫中一掏,竟拿出了戚九日日提在身边的小铜夜香壶。
  什么时候被东佛收去了?!
  小铜夜香壶被提走后,东佛才深喘一口气,断断续续道,“这壶有诡,电死俺了。”
  果不其然,铜壶阴刻的花纹里,余电缭绕,壶口喷如瀑布,时而露出黑白相间的水来。
  谢墩云恨道,“许是小九不在了,里面的蓝阶筑幻师想趁机钻空子逃走,始才兴风作浪。”
  不顾轲摩鳩的疯狂暗示,一脚踢在壶面上。
  小铜夜香壶斜飞而出,撞击树干后又弹于乱石之间,连树带石一并崩碎,险些将壶面踢烂。
  轲摩鳩大叫道,“谢老痞子,你莫要混闹!”追上去捡回铜壶,“你力大无穷,这般捧摔,指不定才会帮了里面的人逃跑。”
  三眼环轮结出一道新印,稳稳妥妥将小铜夜香壶重新封印。
  然后自己妥善收了,随而对蜷缩草木间的东佛恨道,“最近没空管你,皮收紧一点!再敢乱动旁人的东西,小心邪达娜环断你双手!”


第88章 就当是可怜一条老狗
  戚九卧在紫金祥云之上, 头晕目眩到怀疑人生。纵着的两条九爪翼水龙失去控制, 猛撞在壶壁间, 已经与影子龙抱团全军覆灭了。
  也不知谁一道强印打下来,壶内简直灭顶之灾, 涛涛洪水倾倾退却,仿若天地未开,鸿蒙未判, 一片狼藉惹人寒。
  戚九心咒:除了轲摩鳩那王八蛋,估计天下再没有哪个王八蛋能克制得了他的银碎了。
  本来是想借着水势冲出去的,眼下小铜夜香壶的内壁旋着无数的幻印加持, 固若金汤,定然是滴水不漏, 破绽难出。
  真没默契!
  戚九冲着壶口大喊, “上官伊吹!谢墩云!东佛!白式浅!你们哪个来救救我!谁救我!我就给他当牛做马!”
  若是以前,必定有人能听见。
  可是如今, 便是难于上青天。
  “哈哈哈~呕~”青衣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难受, “人外青山楼外楼,原来爸爸你并不是最强的, 外面那个人才堪称绝顶的筑幻大师。”
  “若不然,这样吧, ”青衣人突然软了态度, “我们父子联手一起打开最外面的幻印, 而后你把筑幻大师介绍给儿子, 儿子就再不纠缠爸爸了。”
  呸!
  戚九索性躺在紫金祥云里, “难道你又想认新爸爸了?”
  青衣人道,“爸爸一身金贵人中龙凤,生来便吃坐享福,伸手衣饭,并不识人间险恶,儿子与那钱串子混迹江湖多年,受人冷眼无数,遭人践踏万脚,总结些老道经验。”
  “若不然是做人上人,站至高位,踩云底尘。”
  “若不然是扯掉脸皮认爸爸,多个爸爸多条路。”
  “你享你的齐天福,我走我的认亲路,可谓小鸡尿尿各有各道,福祸相依,自求安好罢了。”
  戚九听他所言非虚,以手支着下巴认真听来,“毕竟你的人生我不曾参与,故而不做妄论,但是你的做法我不愿苟同,更不会助你一臂之威。”
  青衣人嗤嗤谗笑道,“我凭自己的本事骗得人,凭什么要你来认同!”
  话已说尽。
  戚九自云中鹤立,“若是都不晕了,那继续来战吧!无论如何,我们观点始终不一,总得争出胜负,方能决定由谁来做主!”
  ……
  轲摩鳩幻织了一幢简宅,令覆一层繁密枝叶,让上官伊吹几人先行住下,余下的鲤锦卫分作三队,日夜轮岗监督龙家祖宅的动静。
  上官伊吹独去一屋,先把戚九的尸身放置在柔软床上,由他逐渐轻薄的肢体陷入羽花红毯间,蓦地自青灰的双颊里印出悄然嫣红。
  戚九的尸身头七已过早该发起臭来,所以只能在他嘴里提前塞一颗僻臭去腐的雮赤珠,故而勉强支撑着嘴部的饱满。
  就在几日前,这张嘴儿还是分明吐露着香甜可口的诱人话语,这双眼睛还贼溜溜地盯着自己,怯怯生怜企图勾敛自己的魂儿。
  上官伊吹已然情难自禁,伸手摸着戚九的僵硬的肩膀。
  戚九的肩伤难愈,虽用羊肠细线缝合起来,总是时不时地淌出污秽的尸液。
  上官伊吹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袍子,以嘴轻轻吸取,再吐入痰盂,如此三番,后用温水清净,再以秘制的除腐之药谨慎敷贴。
  做完一切,上官伊吹一口吹去烛台间的蜡烛,双手搂着戚九的腰,其实并无睡意,而是附在他的耳畔,倾吐秘密。
  “阿鸠,你定是活着的,我最知晓其中原因,你不在,我替你照顾好肉身,等你回来。”
  “阿鸠,多少次了,仿佛梦魇轮换,你总要选择死在我的眼前,舍我不顾,你真是太狠了,世间没有比你更坏的家伙。”
  “可你醒来又总缠着我,没皮没脸地跟在我屁股后面,每当此刻,我就恨不能使劲折腾你,叫你哭,叫你怨,叫你被蹂.躏到不成人形。”
  “阿鸠,我只给你三日时辰。”
  上官伊吹的眼神蓦然幽怨,怨而生狠,狠意闪烁,烁如狼眸。
  “你若贪玩不回来了,我就把你吃进肚子里去,叫你再也不能擅自决定离开我的身边。”
  猛一头扑入戚九怀中,双臂恨不能拧碎他的骨头,“我从来没有搂过死掉的你,我不习惯这样……你立刻回来见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怕……”
  迷糊睡了一刻时,上官伊吹蓦地睁开眼睛,他的眸子在暗夜里仿若怨毒的霊火,轻轻吻了吻戚九的唇,起身换了身黑色劲装。
  无论如何,总得有人付出代价。
  他盘算着亲自夜访龙家祖宅寻找蛛丝马迹,若是发现龙竹焺的行踪,必定亲手要让他吐露些实话出来。
  或是一刀处理掉,也无人知晓。
  摸索至门口,房门尚拉开一缝,且听见走廊里有人坐在那里,一直敛尽气息保持着极度的静寂,称于门廊无光的黑暗之中,乃至于上官伊吹听力极佳,也未曾觉察出一丝半毫。
  上官伊吹蓦地定住,道“谁?!”
  谢墩云道,“我!”
  上官伊吹不禁回忆自己与戚九间的悄然耳语,思忖着对方不可能贴着墙还能听得清楚,难免阴冷道,“你可是带来了好消息?”
  谢墩云背依墙壁,伴三分清醒,五分谨敏,“派出去的鲤锦卫尚未归来,所以消息暂时是没有,咱只是想来看看大人与小九是否就寝,故而过来瞧瞧究竟。”
  上官伊吹断定他应该坐了许久,按捺情绪不发,“已睡熟了,不便打扰,请回吧。”
  谢墩云道,“那为何大人身着夜行衣,莫非穿着劲装睡觉更加舒适?”
  上官伊吹旋即关起了门,隔门背身,“鲤锦门的门徒皆我亲手训练,做事故而周全,但我始终觉得不放心,应该随行观察,以免错失良机。”语毕又是后悔,多说多错,反显得欲盖弥彰。
  谢墩云道,“东佛与轲摩鳩已经替大人去了,再者大人几日来魂不守舍,难免会做出些错误判断,还是早安歇了吧。”
  原是盯着自己来的。
  上官伊吹蓦然紧握双拳。
  就听谢墩云隔门缓道,“长夜漫漫,大人若是醒来,估计难再入眠,不若由小人来讲一个故事,缓一缓大人的神经,也许躺下就能睡着了。”
  上官伊吹才懒得听他所谓的故事,转去了窗牗处,默手一推,三交六椀菱花窗居然是内裱贴了花纸的盲窗,完全封死。
  轲摩鳩居然也防起他来!
  尚来不及发作,谢墩云的故事已经开始了。
  “某日,有一个武将拿着一条活鱼,去探访一位德高望重的山中禅师,这位武将昂藏七尺,意气风发时候,直面佝偻朴素的禅师时并不纳入眼底。第一句话便无礼道,‘初闻,大师德法弘深,名扬四海,不知敢不敢与我打一个赌’”
  “遂而举起手里的鱼儿,继续道‘大师可猜出鱼是死还是活’”
  “其实禅师早已听说此武将平日里张狂,喜爱耀武扬威,贬损他人来取乐,所以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说鱼的活的,那武将必然会偷偷捏死鱼儿。”
  “所以禅师说鱼是死的。”
  “那武将旋即哈哈大笑道鱼是活的!并把活蹦乱跳的鱼儿递给禅师亲眼目睹。”
  “禅师转身将鱼儿放入莲花池塘,予它自由,对武将道,是的,我输了。”
  故事娓娓道来,伴着谢墩云浑圆的音色,恰如新出湖的鲈鱼,蘸了葱丝豉油,鲜嫩至极,回味无穷。
  上官伊吹何等聪敏,早已体味出他话里意思,隔着门道,“依你意思,我不该死守陈规,而需变通,通则生,变则活”
  谢墩云连忙摆手道,“不不不,咱就是哄着大人赶紧入睡的一个随性小故事而已,绝对没有任何暗示,您听高兴了,就速速脱衣睡了吧。”
  “或许天一明,龙家祖宅就有了好消息了呢。”
  谢墩云努力从地上狗爬起来,本想潇洒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结果他的老腿活脱脱地麻了起来,完全爬不起来。
  太残废了。
  谢墩云低咒一声时,白式浅冷然走来,刻意避开上官伊吹的耳朵,对谢墩云道,“来,勾住我的脖子。”
  谢墩云早已与他默契,但凡莫名冷风袭身,必定是白式浅靠近无疑。
  招招手道,“罢了,老子身重肉糙,撑撑腿等不麻了,翻个滚立马站起来走人,你那长腿细胳膊的,可别被老子给压折了。”
  白式浅从他来守着上官伊吹算起,一并在树荫下等了两个时辰,他都不知道谢墩云的耐性居然如此之好,竟能伏下暴躁的性子在原地坐了半个晚上。
  想着自己就是在可怜一条瘸狗,一只病猫,一根木头棍子。
  再无交流,双手往谢墩云背臀处一搂,咬牙切齿将人冷漠托了起来。
  谢墩云断不敢乱叫,两条胳膊齐齐攀在白式浅颤巍巍的肩头,一脸虚汗淋漓,仿佛要从断根的迎客松上仰头栽下。
  不禁啰嗦道,“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说你成天举把伞,已经够占胳膊的了,现在还要挤出些地方来抱老子,老子真的很谢谢你啊。”
  话是好话,就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完全变了味道。
  白式浅默念着他也是有优点的这一星半点的念想,嘴里欷吁道,“别……废话,快……没劲儿了,否则……把你……丢井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里的小故事选自《佛经故事》,谢谢。


第89章 什么都吃遍了的
  夜黑风高, 月光勾勒着云翳, 夜幕一片空辽。
  东佛与轲摩鳩恪守在龙家祖宅的最高处, 谨慎盯着。
  轲摩鳩打了一记响指,龙家幽深的二十几处座大宅顷刻变成半透明状, 里面无论是人言鼎沸或是舔耳细语,甚至鸡鸣狗吠都可辨得一清二楚。
  他一向自傲娇贵,断不肯爬在瓦楞间, 沾脏了金线缝制的奢华衣饰,幻了个杌子自己坐下,随手打了套障眼法将房顶遮避。
  这会儿子竟有些饿了, 索性在龙家房顶上支起桌子摆上铜火锅,擅自涮起羊羔肉来。
  东佛就趴在他脚下, 本是认认真真地听取着各方面的消息, 火锅里咕噜咕噜的声音实在恼人,就连肚子里的馋虫都要熏死了。
  禁不住嘶嘶求道, “轲大人能否移去旁处吃去, 俺闻不得羊肉的膻骚气。”
  轲摩鳩听了十分不屑,“这里我是大人, 还是你是大人?”
  东佛认了怂,卷起身子滚啊滚, 滚去了房顶的另一边。
  轲摩鳩也移了位置, 竟在另一边早等着他呢。
  东佛知道谁也打不过他的幻印, 难免气馁, 不由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试探道“轲大人,难道你不想替小兔崽子报仇雪恨吗?”
  “当然想啊……”轲摩鳩一筷子下去连涮十片羊肉卷,滚滚肉香随着白烟,置入浓厚稠香的酱料中,饱饱一卷,收了不少美味的汁子。
  “可是我的肚子饿了,作为一个背井离乡的烨摩罗人,不可一日不啖羊肉,不但要吃,还要吃饱喝足,方得精神。”
  东佛盼他一眼,“俺以为这套大吃大喝说辞,只有谢老痞子时刻奉行。”
  “别拿流氓跟我比,我们阶层是不一样的,好吗?”轲摩鳩转转眼睛,端着金碗蘸了蘸芝麻韭黄酱,用银箸挑到东佛的头顶。
  “来,吃一口。”
  东佛默默闭息,“俺不饿。”
  轲摩鳩道,“给你吃是看得起你,可不要让我蹲下来喂你,我的金贵身子重的很,若是蹲下去,你可死定了。”
  东佛似是犹豫了一瞬。但是骨头被无数苦难熬得硬挺,绝对没有张嘴的意思。
  轲摩鳩摇摇头,手中银箸一换,羊肉转瞬变了牛肉,近乎诱.惑道,“北周严令禁食牛肉,想来你自出生后,到你死亡前,绝对是吃不到上佳的牛腩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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