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第一位的并非全部,就好像状元和榜眼的差距很可能只有一丝微妙的差异,通常取决于执政者的喜好和意向。 在如山如海的秘籍面前,燕离成了孜孜不倦的学子,读完一篇又一篇,不觉已是饥肠辘辘。 自乾坤袋取了些干粮,随意吃了些,便又一头扎入书海。 每看过一道剑诀,即有一道淡淡的剑影落入源海之中,围绕着剑心,看来和那些真气没两样,但是这些剑影本身就是剑诀的核心。 他身具一品剑主,所有剑诀无师自通;但剑诀以外的就不行了,譬如他尝试取了道五行微意的秘籍阅读,每个字他都懂,也明白它的含义,可合在一起他就一窍不通了。 这法门的大意就是粗略运用五行之术。譬如生个小火或者弄点水,都是很粗浅的术法运用,他偏偏就是掌握不了。 这或许就是有所得即有所失,能量守恒定律,也是亘古以来颠扑不破的真理。 除了剑诀以外,看的最多的是关于符箓、人地理、风土人情以及三界传说等等的书籍。 通过书籍可以更快了解世界以及它的运转。 他查到了八部天龙的资料,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身上的诅咒的来历。 那是第一纪元的纪元之主,传说中“龙星降世”的第一个应兆者。八部天龙曾一度统治阎浮世界,之后发生了什么变故,却没有记载。 修行史料并不齐全,他也是在各种书籍之中东记一些,西学一点,渐渐凑出来的一个模糊的轮廓,具体怎么样,恐怕也只有活在当年的人才知道。 但是,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各方面都重复记载的一点:说是三千多年前,一个叫白空雪的神剑仙一剑毁了八部天龙残部还有整个西仙界。 重点是“残部”。八部天龙发生了什么变故,为什么只剩残部?白空雪又为什么要毁掉他们? 他怀疑这个白空雪,就是祖祠里画像上的女人,也就是他的祖师,太白剑诀的创始人。 现在,他开始对阎浮世界的历史产生了好奇心。当然,更多的还是想找出龙神戒的来历。 但是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他阅读了大量史记和残本,讲的却大多是重复的东西。不过,他又知道了一个常识,那就是“神剑仙”。 只有剑道最强者才能被冠上“神剑仙”这个称谓,当世最强神剑仙是苏北客,修为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 要立在星空之上,就必须拿到这个称谓。 燕离胸中不禁激荡起了万丈豪情。 看得疲倦了,就打坐恢复。 恢复了精力,便开始新一轮的修行。 如此直到入夜时分,他再次存思观想时,终于发现源海产生了变化。 如往常那样,天门洞开,五色虹桥流转不休,剑影滴入源海之中。 但今次不同往日,清晰见底的源海渐渐多了种渺冥之感,又似乎自天门处投下来一道道光影,其中一道,竟是一轮巨大的银月。 其余的看来像星辰,但十分的模糊。 按照境界的记载,只要星月完整,就算是突破入境了。 一旦突破入境,就能粗浅调用星源之力,他动用新学到的剑诀时,就可自由选择是否发出“会心一击”了。 现在还差一点。 没想到汲取他人的秘籍,会有如此功效。 机会难得,当下退出观想,继续研读秘籍。 悦来酒楼,公孙伯约的小院。 “大人,离恨宫有英灵殿,怕是无法潜入。”周平道,“我们只有四更天时才有机会混进去,在下都已经安排好了。” “嗯。”公孙伯约正在闭目养神,淡淡地应了一声。 周平松了口气,便退到了门外,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地等待着四更天的到来。 四更天一到,不用他叫,公孙伯约已经走出房门,“走吧。” 他当即带着公孙伯约到了街市,换上粗布衣衫,在和一个菜贩交接后,推着一板车的菜,向王府而去。 公孙伯约打扮成运菜的帮闲。 “王府每天这个时辰都要运送新鲜的菜蔬。”周平道,“大人动手的时间只有在下卸菜的空当。也就是说,您要在半刻钟内按图索骥,找到天阙阁,抓住犯人燕离,当然不可发出动静,然后跟在下汇合,将犯人藏在菜筐里运出去。” “一旦您的行动暴露,”他轻声地试图让公孙伯约更加重视,“包括在下在内,很多人都会死。” 公孙伯约微微眯眼,道:“我是不分轻重的人吗?” “在下的身家性命,全都压在这上面了”周平苦笑着道,“为此,在下已让妻小连夜离开洛京,去了巨鹿境。” “有这么夸张?”公孙伯约的眉头渐渐凝重起来。 “在下已说过了。”周平苦笑不止,“莫说燕离现在被霸王看重,便是他的小小一条狗,在洛京一亩三分地内,谁动谁倒霉。” 公孙伯约目光灼灼地盯住他,“你既不是孤鹰手下,也不是我手下,大可以拒绝的。” 周平撑起胸膛,“我周平前半生穷困潦倒,但从来自觉只缺一个机会,若不能出人头地,枉在世上走一遭!” “说得好!”公孙伯约目中闪烁异彩,“此事过后,不管成败,你拿我印信去大隅学宫,自有你的一席之地!” ps:馒头说我还欠一章,可能我记错了,既然馒头这么说,那今天三更
第17章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四更天,夜色极浓,也正是人们睡得最沉的时候。 凤阳宫,魏世子的寝宫却还没停止活动,因为他们的世子这个时辰还在练功。 寝宫内苑,向来只有他的心腹和贴身婢女得以活动自如,银枪小将便是其中之一。 银枪小将还不是一般的侍卫,他是姬破虏帐下龙骑军团的首领之子,名叫白玉歌,年仅二十五,一手“断龙枪”尽得其父真传。他自小就被选为姬玄云的侍卫,可以说是看着他慢慢长大的,自然也知道他的秘密。 白玉歌走入内苑,见姬玄云在薄月下打拳。 姬玄云的拳法以洞灵真经为基础,以姬破虏的“霸王拳”为核心,自悟“冰火双极”,火拳刚猛无俦,冰拳绵柔不绝,合则有不测的威力,连天夜叉附体都不是对手。 白玉歌向婢女摆了摆手,示意不要打扰。 拳风奔走如雷,庭院风来云涌,不时可见火光闪耀,不时感觉寒气森森。 不一刻姬玄云便打的大汗淋漓。他一停下来,便有婢女送上汗巾,他擦过了汗,转身向白玉歌走过去,“那混蛋打扫干净没有?” 白玉歌摇了摇头,冷冷地道:“王爷让他去了天阙阁。他在天阙阁待了一天,逃不过小人物的卑微,看到秘籍,连觉都不舍得睡了!” “你是说他看到现在?”姬玄云瞪大眼睛。 “是。”白玉歌道。 姬玄云挑眉道:“放着我交代的正事不干,跑去偷懒,简直岂有此理。走,去找他算账!” 燕离打了个呵欠,略觉疲倦,不禁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外阁一张书案前坐下,从乾坤袋翻找了下,取出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 有着保质符箓,放进去的食物是什么样,拿出来就会是什么样,非常的便利。 吃完了包子,肚子里暖烘烘的,精神也渐渐恢复。 歇了会儿,正要继续挑灯夜战,突然听到一丝不同寻常的风声。 他皱了皱眉,坐在原位没动,仔细倾听着。 但那怪异的风声只响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动静。 听错了? 他狐疑地盯着黑漆漆的门口,重又站了起来,打算去将阁门封闭。那怪异风声突然大作,他想也不想地取出离崖,但只拔出一半,就被一股沛然巨力给生生压回鞘中,他只觉胸口一痛,眼前一黑,险些晕迷过去。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就见眼前出现了个人,他瞬间就认出了来人,“是你!” “你认识我?”公孙伯约似笑非笑地道。 “不认识”燕离心念急转,思考着脱身之策。 “原来那天偷听的人就是你,你在鲁王府拼命救了姬纸鸢,料来跟他关系匪浅,所以你才会击伤简季礼,一路跟着他来到洛京城。” 公孙伯约淡淡地道:“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逃过我的追踪,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一条碧蓝碧蓝的电蛇自他掌心吐出,将燕离绑得严严实实。 燕离只觉全身不能动弹,声音也发不出去,源海半点反应也无,意识在极强烈的痛麻之下,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 公孙伯约取出周平特意准备的麻袋,打量了一眼,不禁皱起眉头,自嘲一笑,“抓个通缉犯,倒像成了贼一样。” 自言自语着,将毫无反抗能力的燕离装入麻袋之中,扛着就往外面走。 现在他要去到膳食房与周平汇合,一同将燕离运出去。 天阙阁到膳食房中间隔着一个花园,公孙伯约脚步轻缓地走在石子小径上,识念收缩到了方圆数丈以内,以免激起英灵殿的反应。 这时越过一树桃花,昏昏沉沉的燕离闻到清淡的花香,精神立时一振。 他张嘴就咬麻袋,咬开了一个破洞,冷风灌进来,让他的精神持续清醒了一段时间。 缠绕他的电蛇,简直就是折磨人的天然刑具,精神的清醒,让他愈发清晰地感受到剧痛和麻痒并存的滋味。 公孙伯约忽然停住了。 正疑惑间,就听到银枪小将那冷冰冰的声音:“你是谁,这个时辰谁让你来这里的?” 公孙伯约怎也料不到竟会遇到魏世子跟他的侍卫,他哪里遇到过这种状况,一时竟是怔在原地。 但是所谓艺高人胆大,他也不是怯场的人,压低了嗓音道:“小人是运菜的帮闲,有个管事叫我来此收拾一堆垃圾,正好一齐运出王府。” “那还不快点把路让开?”白玉歌冷冷道,“终究是府外的人,一点也不懂事!” “是是是”一句话就把俩小鬼给骗过,公孙伯约心中略有自得,暗自冷笑着把路让了开来。 “慢。”姬玄云忽然目光灼灼地盯住公孙伯约背上的袋子,“你袋子里装的果真是垃圾?就算是垃圾,也应该由锦绣园的园丁负责,哪轮得到你一个运菜的帮闲?” 公孙伯约心里咯噔一跳,道:“顺手,顺手罢了” “把袋子打开我瞧瞧。”姬玄云道。 公孙伯约眸光渐冷,正打算出手击倒二人,正在这时,一个媚笑声从二人身后传过来。 就见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领着周平快步走过来,“小王爷,误会,都是误会啊” “梅管事!”白玉歌冷冷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平连连朝公孙伯约使眼色,后者勉强按捺住脾气。 “是这样的,”梅管事拿出一方汗巾,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管园的张伯回乡省亲去了,白天我让侍卫兄弟帮忙整理了一堆残枝出来,就想着让运菜的贩子一齐带出去,省得诸多麻烦,不料冲撞了小王爷,实在罪该万死!” 他转向公孙伯约冷喝道,“你还不向小王爷赔礼道歉?” 公孙伯约的怒火升到了喉咙,但在周平哀求的眼神之下,他低着头,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小王爷。” “以后注意,外来人不要在府里乱跑。”姬玄云淡淡地说罢,径自离去。 白玉歌紧随其后。 公孙伯约一直正面对着二人,如果他们能看到袋子的背面,就能看到燕离的小半张脸。 二人走后,公孙伯约沉着脸剜了一眼梅管事。 梅管事冷汗如雨下,“事急从权,大人千万体谅” “走!” 公孙伯约冷哼一声,背着麻袋径去。 燕离眼睁睁地望着姬玄云二人的背影远去,却发不出声音来提醒。 但就在这时候,白玉歌忽然似有所感,回过身来一瞧。 两人的眼神对上。 白玉歌先是一怔,然后嘴角渐渐地浮出一丝冷笑。 燕离的心无限地往下沉落。然后就被公孙伯约背着拐出了园子。 “世子。”白玉歌忽然叫了一声。 姬玄云道:“有话就说。” 白玉歌又回头瞧了一眼黑漆漆的门洞,迟疑了下,道:“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姬玄云道。 “燕离。”白玉歌道。 “燕离?”姬玄云挑眉道,“你不是说他在天阙阁?” “现在不在了。”白玉歌道。 “不在了?”姬玄云道。 “在麻袋里。”白玉歌道。 姬玄云停下脚步,皱着眉头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在想我有什么理由要救他。”白玉歌道。 “你想到了?”姬玄云道。 “没想到。”白玉歌道。 “那你又为什么说了?”姬玄云道。 白玉歌冷冷道:“他现在是王府的所有物,就算他再怎么不是个东西,也不是谁都可以动的!” 姬玄云忽然像个小狐狸一样奸诈地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但是总要让他吃些苦头的。” “世子英明。”白玉歌也笑了起来。 悦来酒楼。 公孙伯约迅速地换下那一身粗布衫,再不换下来,他怀疑皮肤上的痒会痒到骨子里。 然后才来到偏房,周平正解开麻袋。 “大人,此厮咬开了个洞,幸好没被发现” “娘的,属老鼠的吗?”公孙伯约骂咧咧地飞踹一脚,将燕离踹飞,撞到了墙角去。 燕离强忍着剧痛,“你们煞费苦心抓我,到底要干什么?” 公孙伯约冷笑着道:“你当众让长策下不来台,当然是抓你去见他,让他亲手解解心头之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40 首页 上一页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