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狂先是一愣,连黄少羽从他眼前飞过去,都没搭理,紧跟着就笑起来,先是轻笑,慢慢的是大笑,整个空间都被他的笑声统御,连那妖异的轻笑声,都似乎被压制下去。他简直笑到眼泪都快流出来: “咳咳……”他咳了几声,才终于停住笑,“都请住手吧!” 全部的魔族,就停止了进攻。魔君的亲传弟子,终究不是普通的魔族将领。 黄少羽摔在地上,还怔怔地看着漩涡,想到是自己贸然出手,才导致燕离往下跳,忍不住的想要跳下去,以免去面对其他的人。 薛狂在那里自顾自地说道:“我若早知道燕山盗的龙首,是个甘愿为手下而死的英雄,我实在应该不那么漫不经心,要向他行个大礼才行。不过诸位放心,你们的龙首不会就这样死掉,这底下的魔瘴,只会让他昏迷而已。” “现在,我们来谈谈吧?”他摆出一个微笑来。 听到燕离没有性命之忧,黄少羽这才松了口气,霍然怒道:“跟你这个丑八怪有什么好谈?你赶快放了我老大,不然我拼尽绿林军团,也要将你千刀万剐!” “呵呵。”薛狂还是笑着,意味难明,但不接黄少羽的话茬,直接望向了燕十一,“我以为燕山盗除了燕龙首以外,能做主的并不多吧,燕十一你说呢?” “你想要什么?”燕十一轻笑着道。 “你下去,就能换他上来。”薛狂指着深渊道。 “我不下去。”燕十一道。 “你不下去?”薛狂道。 “我不喜欢重复说第二遍。”燕十一道。 “你不下去,燕离就会死,你不在乎他的死活?”薛狂忽而笑起来,“是了,以你的实力,怎么甘心屈居在他之下?这正是名正言顺夺取龙首位置的好机会。” “真是不美。”燕十一轻笑着道。 “哦?”薛狂道。 “十一的意思是,你挑拨离间,不能这么样明目张胆。” 这个时候,从那个深渊底下,竟然传出了燕离的声音,而且听起来完全不像受到了什么苦痛的样子。 薛狂神色猛然一变,往深渊看下去,瞳孔骤然的一缩。 众人便看到那漩涡骤然的加急,像被什么鲸吞掉,原本的苍白地散发着恐怖,到此竟仿佛被强占的良家少女一样无力地抗拒着。 “不可能!你还没破入洞观,藏剑诀不可能有这么样高深的造诣!”薛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待到漩涡完全的消失,就露出了燕离来,他站在那里抬着头,慢慢地咧嘴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ps:有个错误的地方,真是很抱歉。就是天残的残,我一直写成蚕,没有注意到,现已改正。这段时间在游戏搬砖,真是体验到了什么叫“岁月催人老”,说实话很疲惫,但也总算是一个事情做,好过之前除了码字,都浑浑噩噩的好。另外又使我领悟到,游戏里搬砖,跟码字搬砖,其实是一回事,因为现在付出的时间跟精力,用来日更万字,收入可能相差并不大,很囧的结果。不过,二者还是有区别的,字码多了容易卡瓶颈,我又尤其挑剔;游戏呢,就是无脑操作,反正稳定的一个小时能挣多少,自己心里有数,而且不用求人来买我的产品,高下立判啦。不说了,搬砖去。。。
第69章 区区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慢慢地往下蹲,可见得承受了重负,十分吃力的样子,用力地在地上一蹬,便来到上面,离崖连鞘在他左手掌中旋转数圈,划出并不绚丽而且十分沉重的暗光,然后插入铺成跑马道的青石板地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众人的目光,便一下子集中到离崖上面,原本的颜色已经完全不见,只剩了完全的深沉的黑且暗。它的自己的黑且暗不足够,还向四面溢出幽幽的默默的波光,像由岁月浸染出来的一壶老酒,它可能不好喝,但那深厚的意韵,是谁也无法忽视的。 “就好像我在这里杀掉你,取代你在天辰榜的位置一样。” “杀掉我?”薛狂又想笑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个深渊魔眼,不过是用低等的魔族士兵的血拼凑的,这么样狂妄,对你没有好处的;还是说,我有必要让你领教一下魔族的恐怖?” “好啊。”燕离道。 “那就来吧。”薛狂道。 “来啊。”燕离道。 薛狂满面的冷怒,但还是很冷静,气域渐次地扩展,他很清楚而且已经养成习惯:那就是杀一个人,定要一击必中,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的机会。 生死力场的涌过来,燕离已感受到。他便将手放上剑柄,剑上原本的慢腾腾溢出的波光,骤然间膨胀,如有镜碎的声响,困住他们的幻界刹那间崩灭开来,露出外面严阵以待的军队。 “这是藏剑诀?”薛狂微微眯眼,总觉得跟自己所见识过的藏剑峰弟子大不一样。 “这是屠魔剑诀。”燕离哂笑一声,跟着冷肃,足尖在地面滑动,寻找合适的位置,跟着低喝一声,猛地跃了出去,只听“呛锒”一声,离崖紧跟着出鞘,暗色的光波更加庞然,拖在了后头,仿佛如影随形的黑夜。 凛冽却又沉重的锋芒,向薛狂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向后倒退一些,落到了跑马道的护栏上,低声默念了一句什么,同时掐了一个法印,生死力场便倏然地变幻,形成一个巨大的魔怪。这魔怪大部分都还很虚幻,唯独它的十六只手臂,各自拿一柄明晃晃的钢刀,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那些的钢刀,每柄都足有三丈多长,远远地就朝燕离一齐地劈砍下去,虚空都被劈裂开来,形成肉眼可见的断层。断层处,又因了生死力场,左右不能,阴阳颠倒,重现混沌。 这混沌,便宛然天地未开之时,数不尽的荒古猛兽,在那里发出咆哮来,一重更高过一重,单是音波就摧得黄少羽头皮发麻,脸色发白,心里想到自己方才居然敢对这种人出手,真是活到腻了! 离崖要在他的念头之前,就跟那魔怪碰上。黑夜遇上了混沌,于是就在猛兽的咆哮之后,又传出一个古怪的尖锐的碰撞声。 然而黑夜竟仿佛无所不包容,连那混沌,也卷裹了,层层的递进,钢刀便寸寸的断裂,尖锐的碰撞声,在最后的一刹那静止。 离崖停在了薛狂的印堂前,剑尖只要再往前递出半寸,就足以触到他的肌肤,叫他流下暗红的魔血来。 尖锐的碰撞声静止的一刹那,便是沉闷的碰撞声,从薛狂的背后,透出肉眼可见的暗色光波,如割草般,划过了他背后的军队。 数百个全副武装的将士,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的人头,散落一地。 猎猎的响声,渐渐的停歇。 薛狂的衣发终于平静,但是他的眼神却很不平静。 离崖的颜色恢复正常,燕离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归入鞘中。 “谢了。我们走。” 他朝薛狂挤了挤眼睛,便迤迤然地从他身边越过,跳下城楼,从死人头铺出来的道路,疾驰而去。 薛狂清醒过来的时候,燕山盗的人已经走了个干净,然后他便发现周围围过来的军队中,已有不少不善的眼神。 “魔族帮助燕山盗逃跑,全都是两面三刀的东西,一齐拿下!” 一个将领排众而出,对着薛狂等魔族怒目而视。在他们看来,这些个魔族,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本来已只剩喘息之力的燕山盗护住,还天真以为是帮他们对付,结果却一次死了数百个高手,全都是不可多得精锐。 随着将领的暴喝,除了继续追击燕山盗的,就全都围了过来。 隐杀慢慢地浮现出来,他生得瘦小,却是个神经非常敏感的人,周围一有什么动静,就会非常的狂躁。“喂,薛狂,你怎么回事,那小子是你对手?你不会真的跟他达成什么协议吧?” “闭嘴!”薛狂凌厉地看过去。 “要打吗?以为你是魔君大人的弟子,我就怕你?”隐杀残忍地咧开嘴来,身形慢慢地隐去。 “够了!”癫麻子虽然有些癫癫狂狂,可毕竟是杀生堂的堂主,不可能没一点的分寸,眼看朝廷的军队就要跟他们打起来,怎还会容忍手下跟薛狂胡闹。 陈天龙将浑魔棒扛在肩上,往四面扫了一眼,淡淡地说道:“薛狂,都这个时候了,你就退一步,向这些人族解释一番,不然厮杀起来,楼主问责,谁来担当?” 想到李红妆的手段,薛狂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便从狂怒中冷静下来。他是绝不肯承认,方才那一瞬间,他的法域竟是险些崩灭开去,才会任由那小子摆布。不过,想到那小子付出的代价绝不小,心里就稍微的好过一些。 他目光微一转,落到那个质疑自己的蠢东西身上,伸出手去,生死力场便放出不可抗拒的吸力,将那将领吸到手中,凌空掐着他的脖子,看着他慢慢涨红的脸,微微地眯眼笑着: “燕山盗的龙首狡猾奸诈,故意这么表现的,你看不出来?用不用我塞点东西到你脑子里去,让你变得更聪明一点?嗯?” 岩破抱着膀子靠着墙,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么样倒不如不解释。” “魔族反复无常,我等必将此事禀告陛下!”果然,周围的军队更加激愤,将他们的空间越逼越小。 “人族,不要得寸进尺!”陈天龙猛地将浑魔棒放下来,拄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的城楼都轻微地“隆隆”震动。 “都快住手,都快住手,干什么呢这是?” 这时一个远远的声音传过来,数里开外就有个影子疾驰而来,他的人还在数里外,他的声音却像天雷余音一样,在场内来回的荡,可见得修为的浑厚。 段无声出生的时候,他爹正沉浸在“无声胜有声”的境地,修着闭口禅,整日里正经事不干,希望能领悟《大梵心经》的入门三定念,从而以没有真名的麻瓜的身份,摇身变成修行者,改变穷苦的命运。 她娘一气之下,就给他取了个段无声的名字。原本的无声其实是无生,意思是你爹再这么样沉迷下去,咱们娘儿俩都没有生的希望了。后来他爹不同意,死活要改,就改成了段无声。 发出声音的正是段无声,与他这个名字背道而驰的,是他刚会说话开始,一张嘴就总喜欢唠唠个不休,你若有足够的精力跟兴趣,他可以跟你说上三天三夜的话,不带重复的。 有些时候……不,很多时候,他的身边的人及手下,都很希望他变成哑巴。 “放下放下,你放下,你抓着人干什么?你抓着人,又不杀死他,不是成心逼我的手下向你们魔族动手吗?你存心的是吗?不,我看出来你不是存心的,你要是存心的,怎么会只抓着他不杀呢?” “好了好了,放下来我们慢慢说。” 段无声的声音还在数百丈开外,人已来到马道的围墙上,仿佛一个长辈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拍着薛狂的抓着那将领的手。 薛狂慢慢地转动灰白的眼球,上下打量着段无声。 这是一个约莫五十出头的男子,生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英俊也不丑陋,胡子蓄得不长不短,唯独的让人容易记住的,便是他的笑容。 他的笑容很友好,仿佛正在说话的对象是交往多年的挚友。 薛狂松开了手,那将领就自由地落下去。他冷笑着说道:“没想到区区一个燕山盗,竟能惊动段大都督。” 段无声一笑,也不在意,推掌轻送,便生出一股柔力,将那将领送到人群里去,然后才笑道:“如果真是区区的燕山盗,怎么会敢闯进皇宫里来;如果真是区区的燕山盗,又怎么会从你们这些魔族的高手手中逃走;如果真是区区的燕山盗,我的这些手下,可就不会死了。但是薛狂,你可不是区区的薛狂,怎么就让人给跑了呢,还被我的手下误会,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哼!”薛狂冷下了脸,“你搞清楚,我们魔族可没有义务帮你们擒贼!” 段无声还是笑着说:“别生气别生气,我知道是没有义务的,但是呢,你可不是区区的薛狂,怎么就让人给跑了呢?” 薛狂对他的恶感顿时成倍提升,但还很冷静,只在心中暗暗的记住,道:“你如果是来说这些废话的,就当我没看见过你。如果我所料不差,燕山盗应该已经逃出皇宫了。现在,来谈谈合作的事吧!” “好啊。”段无声还是笑着。 但这一回的简洁,简直让人怀疑这就是他最初的目的。
第70章 灵魂也要哽咽 天火化为怒焰,降在人间,是为炼狱。 “人间炼狱,传说是远古的神祗,因为不满凡界众生的所为,降下来以作惩罚之用。”魏然环顾四周,用了袖子擦拭额上的热汗,对姬纸鸢说道,“主公,这不是凭空杜撰,那远古倒也不远,大概也就万年以前,那还是修行第一纪元,统治阎浮的八个邪神,确实对凡界做出了很多荒唐的行为,例如拘来生灵的魂魄,供给部属奴役玩乐,或是看哪个部落安居乐业,便发大水或是晃动大地,专以毁灭为乐。后来又制定了一系列的刑罚,天火便是其中一种,会把生灵活活地炼成血水。” “我说了让你在外面等。”姬纸鸢道。 魏然恍若未闻,继续地说道:“此后凡界便留下了天火的种子,惟有天工巨匠才能解析。他们便利用一种神奇的力量,来壮大它们,从而形成阵势的效果。我从一本古书上看来时,还不很信,到这里就不得不信了。” 二人所在的,是荒芜嶙峋的起伏的山脉的其中一座险峰之上,四周围可见的范围之内,全都燃烧着熊熊烈焰,将所能活动的空间全部封锁,如同一个不断添着柴薪的火炉,温度比现世的盛暑午时,还要热上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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