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吕教授、李工，我来晚了！”李龙没有过多解释自己来晚的理由，很正式的向他俩道歉。
“没关系，金融行业的工作作风我也很清楚！”既然连电梯都等不及就跑下楼，看得出来他对这次机会还是非常重视的，再加上他不为自己的迟到找理由的性格，吕丘建对他的好感迅速提高了一个档次。
“学长还没有吃饭吧？先叫点吃的填饱肚子，然后我们再聊！”吕丘建取过菜单递了过去。现在都快八点了，他肯定饿了，“我们俩也没吃饭呢。刚好一起点菜！”
李龙倒也不拘束，大大方方的点了份套餐，吕丘建和李炎也各自点好喜欢的东西；东西点起吕丘建发现件有趣的事情，自己和李龙两个华国人点的是牛排，李炎一个白人却点了一份儿米饭套餐。
“哎，我觉得用刀叉太别扭了，怎么学都学不会，还是用筷子自在！”李炎看着他俩好奇的眼神解释道。
李龙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筷子比用刀叉熟练地白人还真是不多见啊！笑是拉近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最好方法。这个小插曲让三人之间略显严肃的气氛烟消云散，等到吃完饭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开始有说有笑了。
李龙也坦然的向吕丘建解释了自己纠结于薪酬的原因，“我呢。从小是在农村长大的，家里供应我上大学不容易，虽说到了京师大学之后用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支付学费、自己养活自己，但这么大年纪了还让两位老人在家里受苦总不是个事儿！”
“所以呢我才会在面试的时候提出这样的条件，我是真心喜欢做科研啊！所以呢也不指望你们给的薪酬能让我在京城安家置业，但我父母的年纪大了，要是身体有个毛病你总得让我能担负起他们的医疗费用吧？”
“我自己吃点苦倒也没多大关系，但我父母辛辛苦苦一辈子了，晚年我在不能让他们过得舒服一点，就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所以我才到了现在的公司工作！”说完李龙坦诚的看着吕丘建，眼神中依稀闪耀着某种期待。
“世界顶尖学府的博士学位，精通英法德俄日五国外语，拥有这样能力的人要一年四十万一点也不多！”吕丘建也同样诚恳的说道，“就算是咱们母校的应届生，出去找工作要一年十二万，也有的是公司要！”
“但是呢，咱们国家现行的制度你也清楚，按照以往的规定李工程师的确做不了这个决定！而且咱们的情况又不符合长江学者计划、百人计划这些奖励计划的要求！至于杰出青年学者科学基金赞助的是科研经费，也不是给个人的报酬！所以才让学长你白跑了一趟！”吕丘建作了一番解释后说道，“不过我在羲和计划里还是有些权力的，我也认为你完全能配得上这份薪酬，所以我想问一句，如果薪酬达到你的要求，你愿意辞职加入我们的团队么？”
“当然，我们肯定给补了你现在的薪酬，我所能给你的只有现在的一半，也就是一年二十万！如果项目进展顺利，还是有些奖金的！不过同样没法和你在金融公司可能获得的奖金想比！”说完吕丘建静静地看着他。
“就我个人而言，是很愿意继续科研工作的！但现在又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李龙说道。
第431章 违约金
“当时我和这家公司签署合同的时候，签的是三年合约，如果提前解约需要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是签字费的三倍！”李龙感到无比遗憾，要是吕丘建早来一个星期，就不会有这样的麻烦了，但是现在他已经被合同捆死了。
“你刚入职，应该算是试用期吧？试用期难道不是可以自有离去的么？”吕丘建同样皱起了眉头。
“我没有试用期，直接签署的正式合同！”刚面试结束的时候，这还是他的骄傲，如今却成了包袱。
也是啊，如此优秀的人才当然用不着试用期的约束，李炎忍不住插嘴问道，“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他给了多少签字费？”
“签字费十万，也就是说我如果现在要解约的话，就要支付三十万的赔偿金！”别说三十万了，就是十万块李龙现在也拿不出来，钱刚到手他就给家里汇了五万，其余的租房子、购买服装什么的也花的差不多了。
“十万块！”李炎忍不住咂咂舌，做金融还真是赚钱啊！人家签个字就快比他一年的收入还要高了！
这点钱对于吕丘建来说不在话下，但他却没有为李龙支付违约金的理由，羲和计划的财物也不会认同这笔费用，就算是自己借给李龙然后让他用以后的工资分期偿还也不合适，看来最好还是说服李龙的公司。
“你现在就职的这家公司是什么背景？你觉得有没有其他手段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吕丘建问道。
“这家公司是华尔街一家小型公司在华国的分部，和米国大使馆来往密切，如果您要从其他方面想办法，恐怕不容易解决！”李龙以为吕丘建想用官方的影响力对该公司进行试压，连忙劝道。
“华尔街的公司啊？”吕丘建到还真的想过这个方法，要是国内的公司从官方找一名代表进行说和。想必对方肯定会给他这个面子，但国外的公司就不太一样了；看来要想想其他办法了，“哪家华尔街的公司叫什么名字？你老板的性格如何？是否具有协商解决的可能？”
“我们的母公司叫卡尔森基金。是用公司创始人卡尔森的姓氏命名，他是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数学系的毕业生。依靠一套自己研究出来的算法赚取了第一桶金从而创立了这家公司！京城子公司的老板是卡尔森早年的搭档迈尔斯先生，迈尔斯先生为人严谨，非常看重合同，想要说服他恐怕不容易！”李龙不太看好此事能和平解决。
“没关系，事情都是谈出来的！”吕丘建似乎有了主意，“今天有些晚了，明天你看看能不能将迈尔斯先生约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试试看吧！如果有消息了我马上给您打电话！”李龙不太有信心。不过为了自己的科研梦，他还是愿意尝试，哪怕是挨老板的骂。
“好的，我等你消息！”吕丘建和李龙交换了名片，接着俩人又聊了一阵儿等离子体方面的专业问题。
一说起专业问题，李龙顿时变得神采奕奕，刚才加班的那点疲倦一扫而空，滔滔不觉的和吕丘建讨论起世界各大机构的最新研究成果来。
这一聊就是两个多小时，一直到咖啡店里的客人都走光了，李龙才依依不舍的和吕丘建告辞。出来之后问了下李龙的住处，发现距离这里不远，吕丘建顺便开车把他送到家这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回来后把夏晓哄睡着。吕丘建上网搜索起这家卡尔森基金的资料来，又过了一个小时，这才回到卧室缓缓睡去。
事情进展的似乎很顺利，哪位在李龙口中为人严谨的迈尔斯先生愉快的接受了吕丘建邀请，双方约定在晚间会面，地点还是那家咖啡馆。
“没想到我第一次见到菲尔兹奖的获得者却是在华国！”迈尔斯的第一句话就揭露了自己赴约的真实原因。
“那大概是您平时工作太忙了吧！如果您有时间去普林斯顿转转，那里到处都是菲尔兹奖得主！”从华尔街到普林斯顿可不远。
“可是他们不会喜欢我这样的金融行业从业者，他们总是抱怨华尔街抢走了太多的数学天才！”迈尔斯完全不像李龙所说的那么严肃么！
看来因为待遇跟不上离开科研领域的事情不只是发生在华国啊！不过米国科研人员的薪酬基本上能够满足他们维持中产生活的开销，华国就不行了。
双方一开始的聊天非常愉快。但当吕丘建说起李龙的问题，迈尔斯就恢复了商人的本色。“吕教授，我很明白一位天才对于科学研究的重要性！但我更明白一位天才能在金融市场上创造多么大的利润！我和您一样珍惜李的聪明大脑！”
“这么说您是不打算放他离开了？”吕丘建琢磨着他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合同就是合同。李既然签署了合同，领取了签字费，那么久应该按照合同为公司工作满三年时间！当然他想离开也可以，只需要支付三十万违约金就可以！我想按照李的能力他很快就会凑够这笔数字的！”迈尔斯摊开双手答道。
“我们都知道时间对于科学研究和金融市场同样宝贵！同时我认为一定还有其他方法可以让您解除这份合同！”吕丘建看着他的眼睛。
迈尔斯低下头来回避了吕丘建的目光，咖啡勺在被子里搅动片刻，似乎在判断吕丘建肯为李龙付出多大的代价，过了一分钟他才重新抬起头来，“吕教授，您是世界上最好的数学家之一，我想您同样明白数学对于金融的重要性！”
“是的，我非常明白！”当年他和帕特里斯还有哈佛的诺曼三人在金融市场上大捞特捞可真是愉快的回忆。
“那么我就直说了！只要您愿意在数学方面帮我们一点点的小忙，那么我很乐意将李先生的合同还给他，不仅不用支付违约金，就连签字费他也可以自己保留！”迈尔斯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第432章 打电话还是管用的
说实话迈尔斯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忐忑，要是在米国他可不可能冒昧的对一位菲尔兹奖得主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他在华国的好日子过得有些久了，见惯了别人对他的恭维，以至于有些飘飘然了。
再说了即使吕丘建拒绝了他的要求他也没什么损失，李龙要么支付违约金，要么继续给自己干活创造利润，怎么算自己都不会亏本。
说实在的，吕丘建去帮他的公司处理一些小问题，无论是优化算法还是分析某个竞争对手，都不是什么难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但是这些都是在他自己乐意的前提下，而现在迈尔斯的要求让他感到了一些不快。
“呵呵，请我出手的话这点代价可不够！”吕丘建面色平淡的笑了两声，端起茶杯细细的品味起来。
“哦？您想要什么条件不妨说出来，我们的公司还是有一定实力的！”迈尔斯眼睛一亮，自以为吕丘建不过是想索取更高的报酬。
“算了吧，我想我还是去打个电话好了，对不起，迈尔斯先生，我先失陪一下！”说着吕丘建放下茶杯走了出去。
“李！你们华国人都喜欢这样么？”生意没谈成，迈尔斯自然不会高兴，他将郁闷撒到了李龙身上，带着教训的语气对他说道，“你们华国人总是爱讲关系，遇到问题不想着如何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解决，却把希望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关系上，这是恨不正确的选择！”
“或许吕教授在华国拥有巨大的影响力，但我是不会屈服的！无论他找来那位高级官员来做说客！我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利益！”说着他又开始为自己的国家而感到自豪了，“你在米国待了这么久，也应该知道，在米国。生意就是生意，我们关注的从来都是如何为股东创造更高的利润，而不会因为某人的关系而损害股东的利益！”
我在米国也没少见其他人利用关系去办事啊！如果不是我的那名白人同学依靠他父亲的关系顶替了我在实验室中的位置。我又怎么会这么早就回国来呢？李龙心中暗暗腹诽，同时他对吕丘建的方法也感到一丝不解。昨天自己已经给吕丘建说了迈尔斯和米国大使馆来往密切，通过官方渠道找人解决并不是什么好办法。
没过多久，吕丘建就带着微笑回来了，迈尔斯夸张的笑着迎接吕丘建的回归，“吕教授，我很好奇一会儿会接到谁的电话？是华国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的某位董事，还是外交部的某位司长？”
他像穆大叔一样伸出食指摇了摇，开始炫耀起自己的背景来。“我在华国待的时间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样的电话没接过？在米国大使馆举办的晚宴上和你们的高层官员谈笑风声，年轻人，不要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我们不妨等等再看！”吕丘建脸上的笑容不见，像看动物园的猴子一样看着迈尔斯这幅夸张的表情。
“我觉得没必要再等了！我每分钟数十万美元的业务来往，可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浪费！”说着他就打算起身离开，这时候他还不忘刺激吕丘建一下，“李是一名很好的员工，我期待着他为我创造更多的利润！”
不等吕丘建反驳，迈尔斯手上的电话响了。李龙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迈尔斯的表情变化；迈尔斯的脸色略显紧张，吕丘建出去才几分钟时间。自己就接到了电话，这种影响力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但是一看到来电他又笑了，“让您失望了，是卡尔森的电话，不是您所期待的某位华国大人物！好了，我要出去接电话了，李，我们走吧！我想我们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我想你最好是就在这里接，以免一会儿又要跑回来！”吕丘建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
迈尔斯耸耸肩。按下了接听键，吕丘建脸上的笑容实在让他讨厌。他很想看看吕丘建失望之后的表情，“哈喽。卡尔森，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正在纽约交易所忙碌么？怎么会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听着，迈尔斯！你现在是不是正和吕丘建教授在一起？就是那位去年获得了菲尔兹奖的数学家！”电话对面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
“是的！卡尔森，他正在和我讨论我手下一位新员工去留的问题！”迈尔斯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吕丘建刚才是给谁打的电话？米国总统么？怎么这么快自己大老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现在马上和那名员工解除合同，放他离开！”不等迈尔斯把话说完，那边就迫不及待的发布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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