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皇正在那里，想起邪神和他说过的话，对于人皇的深不可测，秦炎总算有了一点点的认知。
“小郡王！”
萧伯言暴喝：“我护国公府和墨虞都被你毁了，你居然，一点点的悔改之意都没有？”
“你的护国公府？”
秦炎又是嗤声一笑：“护国公，护国公府，是你的？”
大秦虽然开明一些，但皇朝自有法度，护国公府，是皇朝为萧家而修建，却不属于萧家。
纵然在盛怒之中，萧伯言都不免神色一滞，片刻后方才说道：“不管怎么样，今天，你都要给老夫一个交代。”
“那不知，护国公想要什么样的交代？”秦炎笑问。
这恢弘的大殿中，除却护国公外，还当真有些熟人，大将军薛无敌，赫然就在其中，还有一些，秦炎见过一俩面，他认识，都是这大秦朝中，位高权重之辈。
看来今天，护国公引起的动静不小啊！
但或许，这里始终是皇极殿，包括薛无敌在内，都是将自身的气势与威严完全的收敛了起来，在人皇面前，无论他们是谁，都要将心中的所有傲气给收敛起来，没有人，可以在人皇面前，有着丝毫的逾越之意。
当然，现在的萧伯言是个例外！
听到秦炎如此的话，看他到这样的态度，那等暴怒之气，又是瞬间涌遍全身，转而厉声喝道：“小郡王，这就是你要给老夫的答案是吗？”
“不然呢？”
秦炎漠然道：“东郊狩猎之中，萧墨虞与云自在来截杀于小王，怎么，容许他们杀小王，难道，还不许小王报复？”
恢弘大殿中，所有目光看向过来的目光，似乎轻轻颤了一下，他们是大人物，当然知道，在那神魔之地中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些讶异，秦炎直接就点了出来。
不过，转而一想也就不奇怪，国公的确大秦朝堂中的一尊大人物，影响力无可形容，但是，这个世界，毕竟以武为尊，萧伯言再大的影响力，都无法和真正的武道高手相比。
说到底，萧伯言，或者说，护国公府都只是马前卒，与他也实在没什么好纠缠的，拖的越久，影响反而越大。
小小年纪，对于人性和人心的把握，居然如此之准，行事如此老道．．．．在众人心中，对于秦炎，多了几分忌惮，也有几分佩服。
帝都皇城年轻一辈中，如今的秦炎，只怕已经当之无愧的，成为了最耀眼的那一个，不过，萧伯言既然气势汹汹而来，他不可能没有半点准备，更加不可能不知道，萧墨虞在东郊狩猎历练中所做的事情。
针尖对麦芒，好戏要开始了！
“不可能！”
萧伯言断然道：“纵然墨虞是无知之辈，都也知道，下不可犯上，老夫最清楚墨虞品性，别说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纵然真如你所说，这里面，大概也是有极大的误会。”
“小郡王你查都不查清楚，便进行这样惨烈的报复，你这是在妄顾法纪！”
“要杀小王，这里面也有误会，是不是小王该死？”秦炎笑问。
萧伯言道：“小郡王也说了，这里面还有云自在，那或许，墨虞是被迫的，甚至，墨虞已经被胁迫，他是身不由己。”
“说的好！”
秦炎不由鼓着掌，笑道：“护国公不愧为四朝元老，难怪能够始终屹立我大秦皇朝朝堂上不倒，敢情，是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本事，已经达到这般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小郡王．．．．”
“萧老儿！”
秦炎神色一冷，喝道：“别以为就你聪明，小王可以明确告诉你，任何人做任何事，都要想到后果，既然他敢来杀，那么，就要做好承受小王报复的一切心理。”
“被迫，胁迫？笑话，小王需要去理会这些？难不成，小王杀了你，和你说一声不好意思，我也不想的，难道就可以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你？”
萧伯言大概没有想到，秦炎的直接，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涨红着脸，说道：“好，既然你说，是墨虞主动来杀你，当事人只有你们三人，小郡王，拿出证据来，老夫无话可说，否则，今天在这里，无论如何，老夫都要向你讨回一个公道。”
“证据？”
秦炎嘴角轻轻扬了下，露出嘲讽的弧度来，这老家伙，大概已经无计可施了吧？
证据嘛．．．．
“怎么，没证据？”
萧伯言的精神，立即好了许多：“证据都没有，便胡乱报复，更如此胆大妄为，连护国公府都给烧了，小郡王，你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大秦律法？”
秦炎眉梢微微一抬，似笑非笑的看着萧伯言，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更被萧伯言当成了无解，于是声音越发凌厉，也越发的凶悍起来。
“自打你回到帝都之后，老夫便时常听闻，因为你，而发生了一件又一件令人发指的事情，原本老夫还不相信，总以为，你还年幼，没人在旁指点教导，只是性子比较野而已，现在才知晓，你根本就是胆大妄为，肆意恣意。”
“像你这样的人，老夫实在难以苟同！”
话到此处，萧伯言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他人所察觉不到的冷厉，他再道：“看到你，老夫就想到了秦羲．．．．”
话到此处，秦炎眼瞳猛然紧了一紧，提到了他父亲。
“怎么，老夫说不得了？”
看到秦炎神色的变化，萧伯言冷笑了声，道：“当年谁都不知道，表面温文儒雅，举止有度，行事得体，让所有人都赞叹不已的秦羲，居然做出了震惊天地的大事，现在看到你如此的胆大包天，老夫很清楚的知道，原来，这就是你们父子的共性！”
“萧老儿！”秦炎冷声喝道。
“做的出，就要不怕人说，也如你所说，任何人做任何事，都要有着承受一切后果的心理。”
萧伯言喝道：“你父通敌叛国，最后落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老夫也劝你一句，做人实在一些，诚实一些，不然的话，你父亲，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萧老儿，你还真能说，真敢说！”秦炎冷声道。
“老夫身为四朝元老，辅佐四代人皇，行事光明磊落大公无私，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有什么，是老夫敢说的？”
萧伯言道：“你野性难驯，性格乖张，行事残忍，从无半点皇室中人应有的谦和大气，与大秦皇室更是格格不入，老夫现在真的很怀疑，你传承了你那妖孽母亲太多的妖性，又或者说，你究竟有没有我大秦皇室的血统．．．．”
“嗤！”
大殿之中，包括薛无敌在内的所有大人物们，顿时都倒吸了口凉气，这护国公，尽管背后有着更大人物的支持，今天的发难，也是借由护国公府被烧，以及萧墨虞被废之事来进行，可是，这番话，也实在太大胆了些，尤其是，当着．．．．
众人的目光，下一瞬后，就立即看向至高无上的皇座，可惜，那方空间依旧扭曲，无人可以看进去，同时，也无人感受到，那扭曲的空间当中，是否有着所谓的情绪变化。
“呵呵！”
而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秦炎反而笑出了声。
“老东西，看来今天，你真要孤注一掷了？好，小王就奉陪到底！”
第262章 不够
平静的神情，淡淡的话音，令萧伯言心头突然滞了一滞！
他之前的话，不可谓不凌厉，换成任何一个人，萧伯言都相信，不可能还能够保持着这样的平静，在他看来，这很反常，既然反常，那就值得人心中警惕。
不过，今天的话都到了这里，萧伯言显然也没有了任何后退的余地。
他看着秦炎，出声再道：“前太子秦羲，何等人物，居然最后，为了一个女子而通敌叛国，落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如此便可看出，你那母亲何等的蛊惑人心，而现在的你，亦是如此，难怪全天下人都说，你是妖孽之子。”
看来，萧伯言尽管大胆，总算还没有失去了分寸，还知道，这里是皇极殿，不是其他的地方，只说秦羲被引诱，而没说自甘堕落！
“前太子尚且因此而落得个如此下场，老夫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未来的你，必然也会给大秦皇朝带来弥天之祸，所以老夫提议，启动廷杖，废除秦炎郡王封号，并将之永生囚禁，以免多惹事端。”
萧伯言道。
“没说杀了小王，算是对小王的仁慈了，是吧？”秦炎笑着问道，那笑容，依旧很平静。
“不错！”
萧伯言道：“我大秦向来仁义，愿意给人一个机会，只要你秦炎日后向善改过，自会有还你自由的那一天。”
“说的好，护国公果然言辞准确，大义凛然。”
秦炎鼓掌笑道：“在护国公这不容置喙的口气中，小王倒是听出了，大秦皇朝如今的主宰，不是人皇，而是你萧伯言。”
萧伯言面色一变，连忙转身，对着那张皇座，恭敬道：“陛下，老臣一时失言，还请陛下恕罪！而老臣言语中有冒犯，忠心可表天地！”
扭曲的空间，仍然半点反应都没有，好似皇座上的人皇，已经睡着了。
这样的沉默，似乎给了萧伯言信心，他又立即看向秦炎，道：“小王，念你年幼，你若自行认罪伏法，那或许，可以网开一面。”
“敢问护国公，是怎样的网开一面？”秦炎笑问道。
萧伯言面无表情的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将你囚禁庙宗之中，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
“哈哈！”
秦炎不由大笑了声：“护国公的说法好生的新鲜，就因为我父我母的关系，便要剥夺了我的自由和我的一切？”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萧伯言道。
“呵！”
秦炎轻笑着摇了摇头，淡淡道：“如果小王没有记错，你萧伯言的祖上，乃是绿林大盗，杀人无数，作恶多端，如果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你萧老儿凭什么，可以做这护国公这么多年？”
“秦炎，住口！”
萧家先辈之事，这是萧伯言乃至整个护国公府永远都洗刷不掉的污点，即使位极人臣，都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这也是萧家最大的底线，绝不容人触及，现被秦炎轻描淡写的提了出来，无论萧伯言怎样定性，都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怒。
“老家伙，你又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指责小王？”
秦炎森冷喝道：“我父如何，我母如何，也轮得到你这老家伙来置喙？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管小王的闲事？”
“你．．．．”
“怎么？年纪大了，人也老了，想时时刻刻刷一下存在感，好叫天下人知道，你萧伯言还活着，还能够说上一些话？”
秦炎冷然道：“想成为先锋，也你不想想，就你这马上要进棺材的人，也配有这个资格？还真以为你护国公府是什么东西，小王的事，也是你可以插手进来的？”
“要证据是吧，那就给小王好好看看！”
秦炎举手一挥，数张纸闪电般的飞掠到萧伯言身前，而后说道：“这上面，有云自在和萧墨虞亲口画押承认的供词，老家伙，你看仔细了。”
所谓供词，便是萧墨虞和云自在的话．．．．对云府和护国公府下手时，看似是急切的行动，一路上，秦炎却已经将后续之事都想到了，包括今天，萧伯言会睁眼说瞎话。
之所以方才，没有将这些供词拿出来，那是想让萧伯言从此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秦炎不打算给他留任何活路的机会。
然而秦炎却未料到，这老东西竟拿他父母说事，若料到这些，秦炎必然不会这样做，任何的好处，都比不上父母受辱来的心痛。
“不可能！”
看到那几张纸上所写的内容，尤其是看到字迹，萧伯言便是失色不已。
其实其他人也都很好奇，秦炎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云自在和萧墨虞乖乖的承认了他们做的事，并且还认了罪，画了押，这份手段，令人有些摸不透。
“这不是墨虞所写的，绝对不是他写的，他绝不可能承认的。”萧伯言片刻后，大声喊道。
若是萧墨虞已经认罪，那么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又算什么？
堂堂四朝元老，外人眼中大公无私的护国公，不但睁眼说瞎话，并还强词夺理颠倒黑白，这若传了出去，一世的英名便尽毁了，虽然，人人心中都明白，究竟什么是真实。
但知道归知道，没有证据，那都可以当成不是事实！
“老东西，你是不相信这份供词的真实性，还是不愿意相信，萧墨虞不会认罪？若不信，你大可以找人去验一下，这份供词，究竟小王有没有作假。”
秦炎漠然道着，仍谁都能够清晰的察觉到，他此刻，所涌动着的那一股滔天杀机。
“这．．．．”
“不用了！”
没等萧伯言说什么，那方扭曲的空间之中，人皇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这一刻，纵然杀心无比浓烈的秦炎，都是心神震了一震，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听到人皇的声音，从血脉的角度上，这一位，始终都是他的爷爷。
这么多年来，同住一个皇宫，不说从未见过，竟然还是第一次听到爷爷的声音，这不免让人觉得可笑之极。
“昨晚深夜时分，朕已经见过了萧墨虞和云自在，他们亲口向朕承认他们所做过的事情，还有，止天侯也深夜入宫，带着他儿子向朕负荆请罪！”
话到此处，已经足够了！
秦炎眼中，杀机陡然化成实质，今天，他是有心，居然让故去多年的父母受辱，他无法原谅自己，更不可能，放过萧伯言，哪怕这里是皇极殿，让这皇极殿血腥味蔓延，那也并非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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