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在逐渐的死亡，他这个人．．．．
“小家伙！”
气海中，邪神轻轻的唤了声，随后便沉默了下去，他知道，秦炎并非是不清楚他自己的心，正在入魔，所以，邪神最终保持了沉默。
他纵然是至邪之人，却也不得不感叹秦炎这样的遭遇，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承受住这样的遭遇。
相比之下，秦炎只是心在入魔，这已经是极好的结果，换成别的人，只怕早就崩溃了。
这样的变化，或许对秦炎不是好事，对他邪神，或许是个机会。
第386章 撕裂黑夜的光
天空中飘着寒风，因而显得很冷，可再冷，都比不上心死来的那样冷！
没错，秦炎的心，的确死了！
因为他并不知道，该要怎样，去面对已知的那些事实，甚至于，他都在想，自己的出生，原本就是一个笑话。
是啊，笑话！
天底下，大概再也没有比这更加好笑的了，他生来高贵，却生来卑微，他有这天地中，最高贵的出身，然而，所谓的出身，却那么的悲凉。
他的至亲之人，死在至亲之人的手上，而另外一个至亲之人，却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而无动于衷。
秦炎笑着，他的笑声，比这寒风更加冰冷，比漫天的夜色，来得更加恐惧，因为这天，好像永远黑暗下来，再也不会有丝毫的光亮会出现，黎明，永远不会来到了。
在这个时候，他都在想，倘若一直深在皇宫，没有被薛云所伤，没有去九霄宗，没有今天这样的成就，那么今天，他不会来到蛮荒。
固然，可能此生，都要那样卑微而悲怜的生活到死，可是，不知道太多的真相，是否会让自己的心，不那么的痛？
止天侯说过，人的一生，势必要经历无数酸甜苦辣，方才完整，可自己的一生，除却痛之外，还有多少美好的记忆？
“呵呵，没有啊！”
秦炎笑着，眼中，似乎有着血泪悄然渗透出来，空间中的冷，好似瞬间化成了无尽的寒流，这方山川，被冰冻下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地恢复如故，可秦炎的心，怕是再也回到从前！
“出来吧！”
秦炎头也不回，说道，然而这平静的声音，却充斥着如同厉鬼般的寒意，如同与生俱来就是这样。
黑暗中，芯儿缓缓走出，低声道：“殿下！”
秦炎道：“你的事，我已经都知道了，现在的我，还没有能力帮你解决麻烦，而你短时间中不会出事，待我修为更进之后，自会去九天圣灵一族，为你解决掉。”
他并不是个好心人，即使芯儿是自己外婆的族人，现在的他，虽是秦炎，却也不在是秦炎了。
芯儿摇了摇头，道：“殿下，我来，并不是要请求殿下帮我，我只是想跟着殿下，不想让殿下那么孤独。”
“呵，什么意思，在可怜我？”秦炎笑道。
芯儿连忙道：“殿下，不是的！”
“是与不是都不要紧，我也不需要你跟着，这天下中，我向来也只是一人而已。”
踏前一步，便是万丈悬崖，秦炎却毫不犹豫，一步踏出。
这如凡人羽化成仙，一步之后，便是逍遥仙界，从此长生，无忧无虑，然而，秦炎这一步，却是在迈入无底深渊，那一步之后，他将万劫不复，永远沉沦。
“殿下，不要！”
芯儿大喊：“殿下，难道你现在，就准备放弃了吗？”
“放弃什么？我从未拥有过，又何来放弃？”
秦炎笑着，那一步，终于踏出，整个天地，便也在此刻，蓦然大变，本是黑夜，黑夜因此而更加浓郁，天地之间，只见有无数幽芒在闪烁，一道道，好似不被这天地所接受的波动，如浪般席卷出来。
那是极致的邪气、魔气，是秦炎此心之中，心魔所化戾气！
气海当中，邪神心神轻颤，原本以为，秦炎自愿以身化魔，不在遵循这天地的法则，无视天地的存在，他的心，他的意志和神识，至少会在一段时间当中，无法最对自身有足够的掌控，甚至于，他的道心都将不稳。
可是邪神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秦炎固然入魔成功，然而，他却掌控住了自身的心魔，这实在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古往今来，心魔一直是无数修炼者畏之如虎的存在，很少听过，心魔被掌控！
“殿下，你去哪里？”
“去哪里？”
秦炎脚步一顿，森冷的眼瞳中，出现了些许的茫然，天大地大，可什么地方，他可以去？
芯儿跑到悬崖边上，看着悬空而立的背影，道：“殿下，尽管我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不管发生了什么，那都已经成了事实，就像我，我的遭遇，已经是事实，过去的，已无从更改，那我们只能接受，然后去改变未来。”
“你的事，你自己知道？”纵然状态、情绪都极度不稳，芯儿后面的话，依然让秦炎心神动了一动。
芯儿道：“当我有记忆之中，我就一直知道的，只是为了不让族里的人担心，装作不知情罢了。”
说到这里，芯儿又连忙说道：“殿下，之前我做的那些，并非是故意，这也是我多年来，第一次，无意识的让另外一尊魂魄苏醒。”
“这是因为，我想引起殿下的注意，想让殿下因此而不忘记我，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殿下和我之间有那般渊源，更因为皇极惊世书。”
“皇极惊世书和你有什么关系？”
外婆固然是九天圣灵一族的圣女，皇极惊世书却是母亲的伴生之物，大概和九天圣灵一族没有多大关系。
芯儿道：“听说，公主有一次回到族中游玩，在灵海中修炼，皇极惊世书动荡着灵海，那个时候，正是我在孕育的时候。”
芯儿心神微动，只见，一道金芒在她眉宇中缓缓掠出。
秦炎不回头，便也感受到，这道金芒，和皇极惊世书的能量气息如出一辙。
芯儿再道：“得公主殿下帮忙，我才得以在数年之后，成功的孕育出来，所以殿下，芯儿绝不可能对您有任何恶意，那一番举动，更多的只是想证明一些事情。”
九天圣灵一族的出现，与世间其他生灵都完全不同，母亲这样的帮助，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芯儿都可算成是自己的妹妹。
“那件事，我不会怪你，你回去吧，未来某一天，我会去九天圣灵一族找你。”
“不，我要跟着殿下！”
芯儿道：“殿下现在心中想的，大概是要怎样以最快的速度提升修为，从而，好为公主和太子讨回公道，是吧？”
“你想说什么？”
当知道，芯儿大概是自己，没有血脉关系的妹妹时，他的心，微微柔和了些，不论是父亲，还是母亲，给自己留下的东西实在太少太少，更加没有任何的记忆给自己留下。
芯儿的存在，或许让他的心，不在那么孤寂。
芯儿道：“数月前，族中收到消息，位于九州之南，南赡州境内，有一方远古遗迹现世，殿下可以去看看，这一次我偷跑出来，也是想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方法，解决自身体内的这个麻烦。”
南赡州，九州之一！
远古遗迹．．．．当今这个时代，把曾经的许多个时代，作了一个统一的划分，时代最久远的，便是开天辟地之后的上古时代。
那个时代，是武道的兴盛时代，也是武道逐渐繁荣起来的时代，而那个时代，也是影响力最大的一个时代，十方天地，七界并存，正是由那个时代流传下来。
而远古时代，则是上古时代破灭之后的一个时代，也正是在远古时代，武道繁盛到了巅峰，从而一直流传到了如今这个时代。
或许，无法去比较，上古和远古俩个时代到底那一个时代的武道更加纯粹，但毫无疑问的是，当今天下中的诸多传承，都由远古时代开启。
唯有一柄上禹天弓，是上古时代唯一的见证者。
既然是远古遗迹，那还真的具备足够之大的吸引力，游历天下，本就是要找各种机会，去提升自己的修为，南赡州，看来是非要去一趟不可了。
“殿下，带我一起去南赡州，好吗？”芯儿说道。
秦炎此刻，缓缓的转过了身，再度见到他的正面，芯儿的心，猛地大变。
她清晰的看到，秦炎的双瞳，不在像正常人那样，黑白分明，而是，在那黑瞳之中，蕴藏着一丝丝的血色，而那白色中，却包含着点点的灰。
这样的眼瞳，让人看了不寒而栗，便也让芯儿清楚的知道，现在的秦炎，已不在是数天前，甚至都不在是不久前的秦炎了。
“殿下！”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即便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戾气，仍然让芯儿心神有着极大的不安，那仿佛是自身将要窒息了的感觉。
“跟着我，会有危险。”
“我不怕！”
秦炎挥了挥手，道：“这只是其中之一，跟着我，便很有可能，将你九天圣灵一族，卷入到这天地中，最大的一场纷争中。”
“殿下本来就身具九天圣灵一族的血脉，在族中，殿下身份尊贵，为了殿下，我族可以做任何的事。”
“身份尊贵？”
秦炎冷冷一笑，笑声越来越大，有着要破灭这方天地的冷意。
“从今后，我就是我，不在有任何所谓的身份，而未来，我所拥有的身份，都只属于秦炎，与任何人无关。”
“走！”
大笑声中，秦炎手掌一挥，带着芯儿，化成紫色闪电，破空而出！
耀眼的紫芒，直接撕裂了虚空，将夜色也撕开，消失在了遥远的天边．．．．
而他原来所处之地，三道身影，缓缓而现！
第387章 消息
三道身影，左右站立着的，分别是止天侯和银花姥姥！
在这天下，止天侯是绝对的传奇，加上如今所拥有的身份和地位，以及高深莫测的修为与实力，他在，那就如同无数山岳屹立天地之中，万千生灵为之慑服。
然而即便如他，在面对居中那道身影面前，都显得极为渺小，这只因为，居中身影，乃当今妖帝！
“陛下，您真的确定，当年您和人皇陛下的选择，是对的？”银花姥姥问道。
身为这天地中的顶尖高手之一，以她这样的修为，看到方才的秦炎时，心神都忍不住的在悸动着，一个人，要经历了怎样的遭遇，方才自愿入魔？
妖帝沉默着，久久不曾出声。
止天侯道：“妖帝陛下，这件事，我要尽快回禀陛下，这次的意外太大，我担心．．．．”
“不用！”
妖帝挥了挥手，道：“人皇比朕要办的事情更加重要，现在这个时候，绝不能够被这样的事情所打扰。”
关于秦炎，那是妖帝和人皇心中的禁忌，倘若知道秦炎现在的变化，人皇只怕无法在皇宫中安稳的静坐着。
“妖帝，你．．．．”
银花姥姥心中一急，连尊称都是变了：“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不准备告诉小殿下实情，倘若他真的崩溃了，就是你们想要见到的？”
妖帝神色一凝，片刻后，说道：“当年，朕与人皇决定那样做的时候，就把未来的一切都想过了，固然在今天，某些事情不在我们的掌控当中，可是，羲儿和语儿已经付出了那样的代价，如若就此停止，如何对得起他们的付出？”
“你们真的以为，让小家伙知道了真相，他的心，就会平静下来？”
止天侯和银花姥姥顿时沉默了，是啊，太子夫妇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直到今日，快要二十年过去，为的，只是要完成那一件事。
如果秦炎知道，那就很有可能，让他们要做的事情无法完成，到时候的内疚，可能要比现在的痛苦，更加的叫人崩溃。
“可是，这样下去，小殿下未必可以承受的住。”银花姥姥道。
“朕相信这个孩子！”
妖帝看着秦炎远去的方向，道：“这么多年来，朕固然从未在他身边守护过，可他生活中点点滴滴朕都知道！”
“朕知道他的坚强，知道他的不易，更加知道，他的坚持和无畏，所以朕相信！”
妖帝一笑，道：“他现在心中有恨，恨我和人皇，有这样的恨，他就绝不会让他自己出事，这是最大的动力，在没有做到这件事情前，你们不用担心他。”
话到此处，止天侯和银花姥姥不觉心头酸涩不已。
为了这天下，这俩位在天地中，最强大，也最有权势的人，都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还要去面对来自至亲之人的极致的恨．．．．偏偏，又不能够和秦炎说任何的事。
“陛下，您和人皇陛下，是这天地中，最伟大的！”
妖帝挥了挥手，道：“无所谓伟大不伟大，我们要的，也只是平安自由四个字而已，现在的付出，若能换来想要的结果，一切都值得。”
阳光从天际上洒落下来，照在身上，让人感到温暖，可是在秦炎身边，芯儿感受到的，就只有无尽的冰寒。
离开蛮荒后，他们以尽可能的速度向南赡州赶去，以芯儿的出身，从未有过这般强度，小丫头现在看起来，像是被人虐待了。
只是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不能忍，都也只能忍下来。
在赶路的过程中，秦炎也顺带收集了一些，南赡州远古遗迹出世的一些消息。
固然离南赡州还很有些距离，大约都还需要十多天后，方才能够赶到南赡州，但远古遗迹的消息已经传开，得到消息的，都已经赶了过去，所以，有关的消息，还是很轻松的能够收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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