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仙圣圣王愣了一下，仔细的打量起秦墨来，他的眼力不弱，起初并未看出秦墨身上有什么不同，不过一个普通人王而已。
可这次秦墨施礼时，隐隐间透出了一股气息，让他不由的皱眉，仔细打量才发现这个说出那句话的人王，也并非普通的人王。
“你难道是至尊榜第一的秦墨？”仙圣圣王自然知道秦墨的大名，至尊古路杀尽了异族至尊，最后只有一百人走出了古路。
当然，杀伐同族的事情，他自然也听过，不过这位仙圣圣王受到轩辕圣皇亲封，虽然从小受礼教熏陶，但还是很理解当时的那种情况，换做任何人，只要有一点私心，都会做出跟秦墨一样的选择。
这世上并非人人都如圣皇一般大公无私，书院虽然教导人们天下为公，可这天下真正为公者，却也是少数。
人族固然团结，在东域更是如此，但还是有公私之分。
“正是。”秦墨点了点头。
仙圣圣王再次打量起秦墨，除了古路的事情，中州皇城里发生的一些事，他也知道不少，可怎么看都不像是秦墨这样一个貌不惊奇的人能够干出来的。
“你随他从书院而来，那么殿下可还安好？”仙圣圣王却想起了都灵殿下，这可是圣皇独女，身为封镇圣王，自然更加亲近。
“殿下已回姬家，正在祖地。”秦墨苦笑道。
“哦，这就好，说起来你小子胆子真是大的很啦。”这个消息仙圣圣王也是最近才得知的，“绑了都灵殿下，竟还敢去书院，若是让书院的老先生们知道了，非得把你里里外外都数落一遍。”
“见识过了。”秦墨依旧苦笑，听着他还有说下去的意思，赶紧打断，道，“仙圣圣王为何封印秘境，却不让人进入呢？”
一听到秘境，仙圣圣王脸一下冷了下来，道：“糊涂，那秘境出了大变故，即便是本圣都感觉到恐怖，这才无奈将其封印，你们竟然还想进去，难道活腻了不成？”
见秦墨不以为意，仙圣圣王又补充道，“别以为你进阶人王，实力非同级可比，就能够无视秘境里的恐怖，那东西不是你们能够碰触的！”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秦墨又问道。
“本圣并不知道，但本圣曾经查探过，发现很凶，本想转奏地皇城，不过，却发现他们偷入秘境，竟然活着出来了！”仙圣圣王狠狠的盯着许纯良，道，“想必他应该将秘境的事情转奏东岳大人了吧？”
“这个……”秦墨有些尴尬，摇头道，“并没有转奏。”
“什么！”仙圣圣王大惊，死死的盯着许纯良，道，“你竟敢私自隐瞒此事，你……你……”
见仙圣圣王气恼，秦墨接着道：“事情并非圣上想象的那般，纯良没有奏明，却是有缘故的。”
“什么缘故？”仙圣圣王冷道。
许纯良顿时紧张了起来，见秦墨并没有说明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只见秦墨拱手一礼，道：“恕在下不能言明，此次偷入秘境，却也是为了查明此事，还请圣上通融，放……”
他还未说完，便被仙圣圣王打断：“荒唐，秘境连本圣都不敢轻入，你们即便有些本事，又能如何？”
仙圣圣王没有之前那般强硬，左右踱步，突然有了主意，道，“你们跟本圣一起回部落，稍后前往地皇城，此事非东岳大人亲来不可。”
闻言，秦墨与许纯良对视一眼，拱手道：“既然如此，在下只好得罪了。”
秦墨一抬手，十二面阵旗插入了各个方位，紧接着院落的景色消失的无影无踪，漫天的血海升腾而起。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十二面阵旗中传出，透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大阵！”仙圣圣王皱起眉头，冷道，“你真要跟本圣做过一场？”
“请赐教！”秦墨拱手，却并未催出魔神来。
被笼罩在大阵中的许纯良，却是脸色一变，看着那些阵旗，隐隐的感觉到有些威胁的意思。
仙圣圣王冷笑一声，道：“你虽是至尊榜第一，又进阶人王，远非同级相提并论，可跟本圣的差距，却还是不小的。”
话音刚落，仙圣圣王身上升腾起三十六条王道罡气，但这跟秦墨的王道罡气又不一样，呈现玄黄之色，且每一条都如龙一般，透着可怕的威压。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力感自仙圣圣王身体内传出，他身上散发着奇异的光芒，煞是夺目。
到哪是，感觉这股力感，秦墨脸色却是大变：“世界之力，你也是五气大朝元开泰为王？”
“正是五气大朝元开泰为王，却是以仙灵战体从圣。”仙圣圣王的世界之力远比秦墨纯净的多。
最重要的是，秦墨的体内世界很小，那是因为有天地烘炉，这才稳定，可仙圣圣王不同，他的力量给人的感觉如海一般，博大无匹，那世界自然也超过秦墨数倍，且他还是圣王之境，能够容纳力量远超秦墨。
尤其是在他周身的光芒下，那力量无比凝实，三十六条王道罡气不多，可一动一静之间，都让人惊颤。
“本圣也不欺负你，便以五成的力量与你一战好了！”仙圣圣王说完，便是一拳朝秦墨打了过来。
虽在大阵中，有血海支撑，秦墨本来应该完全压制对方才对，但在仙圣圣王的小天地隔绝之下，却根本不受他的压制，这一拳轰来时，连阵旗都摇晃了起来，好像要崩溃了一般。
当然，这是秦墨并未祭出十二魔神镇压的缘故，若是祭出十二魔神，也不会如此不济了。
面对这一拳，秦墨不闪也不避，他只是拔出刀来，只见白色刀光一闪，一股恐怖刀气立时密布大阵，连仙圣圣王都是一惊。
但是，仙圣圣王如何也没想到，这一刀劈向的并不是他，也不是那已经吓傻的管事，而是秦墨一旁的许纯良。
这一刀落下去，许纯良直接被劈成了两半，整整齐齐，但那伤口却没有溢出血来，而是散发着纯白的光。
他的身体也没有分开，甚至没有被刀气所搅碎，而是保持着一条整齐的裂缝，这时候许纯良突然痛苦地说道：“为什么是我？”
“当然是你。”秦墨看着他，十分警惕。
“你是如何发现的？”许纯良分成两半，却还能完整的说出话来，有点像是不死之躯。
一旁的仙圣圣王也停了下来，死死的盯着许纯良，自然明白了秦墨的意图，尤其感受到许纯良身体内传来的那股气息时，更是无比警惕，这气息他很熟悉，秘境里那恐怖的东西，就是来源于这气息。
“你来找我炼丹，我并没有发现，你告诉我的一切，我也并没有怀疑，因为我有去求证过。”秦墨缓缓的解释道，“不过，当你服下我炼制的鬼火丹后，我才发觉了不对劲，因为我在鬼火丹里，留下了印记，这印记很隐蔽，是自我神魂分离，即便你吞下丹药，这印记也会留在你的体内。”
“原来如此！”许纯良终于明白了过来，却有些惊讶，“没想到你的神魂竟然能够分离。”
“我自修了神魂之术，与常人神魂自然不一样。”秦墨笑着道，“如果你是原来的许纯良，鬼火丹也压制住了体内的东西，那么印记是不会被吞噬掉的，可你吞了鬼火丹，印记还是消失了，除了能够吞噬真灵，让神魂印记失去效果的冥族之外，我想不到其它理由！”
“冥族！”仙圣圣王一脸惊讶。
“没错，你那秘境里之所以大变，应该是有冥族存在，而且还是被封印的冥族。”秦墨解释道。
第852章 马前卒
“哈哈哈。”许纯良突然大笑起来，身体竟然吞噬了刀气，并缝合了起来，只是片刻功夫，这身体便恢复了原状。
看起来有些虚弱，但他那双眼睛，却透着阴森的恐怖感，秦墨与仙圣圣王，都不由的毛骨悚然。
“你错了一点。”许纯良说道。
秦墨想了想，突然反应了过来，道：“我的确错了，我以为你是被冥族彻底吞噬掉了，却没想到，你还活着！”
“我当然还活着，若不是活着，又怎么能够回到书院。”许纯良冷笑道，“只不过，我跟那位冥族前辈签订了契约，只要我给他带去足够的血食，他便给我以丰厚的气运！”
“你竟敢背叛族群！”仙圣圣王脸上全是怒色。
“背叛族群？”许纯良摇了摇头，道，“我并未背叛族群，只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苍生大劫即将到来，冥族将重现于人世间，没有圣皇，族群根本无法抵御，人族将如同神魔与异族一样，成为玄黄大陆的历史。”
说到这里，许纯良面目狰狞，“反正都是要死的，何不成全了我，让我带几个血食，完成那契约呢。”
“你这个不忠不义之徒，枉为书院弟子！”仙圣圣王是真的很愤怒，因为他很少见到有人背叛族群。
“书院弟子？呵呵，书院弟子能让我活过苍生大劫吗？”许纯良冷笑道，“即便第九代圣皇出世又如何，注定的劫数，谁也挡不了，当初主宰天地的神魔，以及强大的异族，都不能抵抗，吾人族又能如何，这就是命！”
“你还真是好骗。”秦墨叹了口气，可怜的看着他，“这些都是那个冥族告诉你的吧？如果冥族真的有这么强大，何至于被封印在秘境内呢。”
许纯良脸色立时大变，事实上他告诉秦墨进入秘境的那一次，并不是第一次，而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他入秘境时，确实是历练，只是后来让他发现了那个封印的存在，他满心欢喜的以为打开封印，会得到某些机缘，却没想到真的得到了机缘。
只不过这机缘并不是宝物，而是冥族的一纸契约，当听到苍生大劫，听到太古第一纪元的事情时，他的心态彻底转变了。
事实上在战场上，他并不怕死，随时都能做出牺牲，但想到没有希望的未来，他开始怕死了。
尤其是在他绝望的时候，突然有人给他一缕希望，就像漆黑的夜里，有人点了一盏灯，人会不由自主的走向光明的地方。
第二次进来，秘境被封印，但他还是进去了，随行的所有人都死了，他们是被吞噬了真灵而死，所以即便有人计算，也是无法计算到的，真灵一灭，这世间所有的痕迹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后，许纯良又有数次通过这里进入秘境，每次都带去了血食，而且得到了丰厚的气运。
当然，他很少会引诱书院弟子前往秘境，因为他很清楚，如果失踪的多了，很快便会引起猜忌。
就当他苦于没法引诱强者入内时，这个时候秦墨来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是秦墨所看到的那些。
听到秦墨的话，许纯良突然有些动摇，如果真的像那冥族所说，这世间没有强者能够奈何得了他们，为何他还会被封印呢？
他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对方的回答让他打消了疑虑，而且当时他确实是很绝望，自然也不会多想。
后来签订了契约之后，他即便想到了不对，也不愿意去想，因为他已经跟冥族同流合污，回到书院一旦公布此事，那就是一个死字。
“那确实是封印，不过是冥族的自封，人族自开天后有八代圣皇崛起，都是鼎盛时期，气运浓厚，冥族自知无法对付人族，便自封等待第九纪元的到来，这也是当初冥族与盘古圣皇签订的契约，人族圣皇有纪元劫数，可兴盛九个纪元！”许纯良讥笑道。
听到此话，仙圣圣王很想一巴掌拍死许纯良，却被秦墨阻止，因为这并没有作用，如果能够拍死他，秦墨一刀就够了，他怎么可能还站在那里？
“既然如此，冥族并非没有办法对付。”秦墨笑了笑，突然抬手一招，随即十二面阵旗摇晃了起来。
血海翻腾之间，十二尊魔神从阵旗中走出，各个都是煞气滔天，不过这煞气却与之前有些不同，还夹杂着一些祥和之意。
“宰了他！”秦墨抬手一指，十二魔神立时群起而上，猛的朝许纯良而去。
“人王巅峰，傀儡？不对，这股压迫气息，竟然每一尊都差不多有准帝实力！”仙圣圣王惊骇，“难怪我觉得这大阵有些不对，原来最大的杀手锏，还没有用出来。”
想到自己的实力，仙圣圣王也不由的皱眉，如果真的跟秦墨大战，以这大阵的内的十二魔神，如果秦墨没有其它手段，他最多有六成半的把握能赢。
许纯良见这魔神扑腾而来，却有些惊讶，冷笑道：“有冥族契约在身，吾不惧任何强大存在！”
话音刚落，他突然撕扯掉上衣，小腹处露出了一张脸，这张脸透着阴鸷的笑容，随即张开了大嘴，一股庞大的吸扯力从嘴中传出。
第一尊攻过去的魔神，一拳正好对准了小腹，拳头直接被吸扯进了那张嘴中，然而那张嘴刚嚼腾了片刻，就变得痛苦了起来，猛的把那拳头吐了出来。
许纯良脸色大变，看着这些魔神，不可思议：“气运！”
“本来是准备进入秘境后，用来对付那封印的冥族，却没想到仙圣圣王出现，如此便只能用来对付你了。”秦墨早有准备，十二魔神联手挥拳过去。
“轰隆隆”恐怖的力量直接把魔神砸成了肉泥，只是谁也没想到，这肉泥竟然开始蠕动了起来，那张脸里发出了声音，却不知到是许纯良，还是那寄居体的。
“气运之宝，可惜，这气运少了一些！”许纯良的身体没有恢复原状，那肉泥直接化作了一张脸，因为血肉模糊，显得恶心可怖。
秦墨脸色一变，正不知如何是好，仙圣圣王踏前一步，道：“不就是气运吗？本圣到是有不少！”
不让他出手，本是怕仙圣圣王会被侵蚀，但想到他乃封镇圣王，气运自然浓厚，即便对付不了那封印里的存在，面对许纯良还是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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