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我和夜月在校园里碰见了两次,她一向我打招呼我就逃得远远的,她颇有些郁闷地说:‘流氓,没想到你这么小器。‘ 她在西祠留言里给我留了一大段话,说很多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命里有时终须有。我苦笑了一下,打下了七个字“曾经沧海难为水。” 可我并不后悔爱上你. 65.不名就里的大葱对我是一脸不屑:‘刘星,原来以为你真的很痴情,没想到居然因为这种事情被派出所给送回来,真是丢人.‘她一甩袖子显得非常不满. 我苦笑着没有解释.我长吁了一口气:‘我亲爱的葱姐姐,你知道个屁啊.‘ 跟在大葱后面的陈进,一把抓住她:‘你什么态度.‘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我就这样,疾恶如仇.‘ ‘恶.?你懂个屁啊 .‘陈进大发雷霆,大葱有些害怕地看了看毛头,毛头刚要说些什么,大葱被陈进给拽到了一边. 可乐还是一如既往地支持我,‘流氓,跟你交往越深,就越是尊敬你.你是个纯爷们.‘ 陈进终于忍不住把真相告诉了大葱,大葱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光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抱歉,我却只是浅浅一笑. ‘很多事情可以解释清楚,更多事情却始终是个疑团.陈进能在你面前解释的,夜月却无法在我面前解释.人啊,还是生活得糊涂一点好.糊涂就不再在意被伤害.大葱,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会有任何的怨艾.‘ ‘别担心,我出去走走.‘大伙没有再跟着我. 我没想到在珠江路会碰见她,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素裙,在我身后叫住了我,我回转头来,象是看到了魔鬼似的大叫了一声,周围的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我,她笑弯了腰:“没想到吧,全称老流氓的刘星先生。” 这个明眸皓齿,明艳动人的女子居然是王小丽,在北师的时候我们都叫她250,这倒不是因为她的智商之低,而是她丰满而引人遐想的胸部直径实在是无词可形容,250实则是一种赞美,一种垂涎,一种诱惑。 “花嫂,你怎么会来南京的。提前来个电话,我也好给你接风啊。花哥呢?” “还接什么风啊,你消息可真闭塞。我到南京都快四个月了,这新街口一带的地方,指不定我比你还熟呢。” “来实习?” “答对了一半,我在南京实习,也将在这里工作。我已经签约了一家进出口的贸易公司,现在在市场部。” “奇怪吧,我为什么选择了南京。” 我点点头,250垂下了头,然后猛地一甩:“我不告诉你。” 她只字未提花哥,我也没问小郁的情况。沧海桑田,我想那些经过了的都不用再回首了吧。 “流氓,晚上我要去见一个客户,先再见吧,对了晚上你一般去什么地方消遣?” 我说基本上在宿舍或是网吧,她说:“今天晚上我们一起蹦迪吧,就去不远的天堂隔壁酒吧,不见不散啊,好不容易碰见一熟人,可不许推托,你不是说南京人很好客的么。” 我点头说愿意奉陪.那几天,我正在伤痛的困惑里,长夜难熬而无所依托。很早我便赶到了天堂隔壁酒吧,晚上250喝了不少酒,到达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摇晃,“流氓,你还真守时,不愧是我王小丽的朋友,你说什么狗屁老板什么狗屁客户,一个劲地往我身上钻。这个世界上,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你,你,你也不是一个好东西。” “我是个流氓,本也没指望和好东西扯上什么关系.” “格格,流氓,你就这点好,诚实。” 我气得七窍生烟,她一挽我的手:“好了好了,我们蹦迪,一切不愉快得都扔到九霄云外去吧。” 霓虹灯下,几条光线的影子在游离,穿着暴露的DJ用性感的身体和语言把这个夜晚弄得更加迷离:“拥有xing福生活你就拍拍手,”“要不要,要就大声叫”底下的人在滚动的地板上疯狂地蠕动着,叫喊着。 250化了很淡的妆,一身粉红在光束里穿梭,她不时地扑倒在我的身上,和我大跳贴面的舞蹈,不时高声地叫着,引得一旁的小流氓们口哨声不断。我连忙拉着她出了酒吧门,她显得很扫兴的样子:“刘…星星,你搞什么飞机啊,这蹦迪可刚开场不久。” “小丽,你醉了。” “我没醉,”她挣扎着要回酒吧,我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伸手拦了辆的士:“去哪?”她嘀咕了半天我也没弄清到底什么位置,“南大,谢谢。” “不,苜蓿园小区。”她突然叫了一声。 凭着模糊的记忆,她摸索着打开了房门,我扶着她进了卧室说:“小丽你休息吧,有空我们再联系。” “啪。”她一伸脚把我绊倒在了地上。没有开灯,门外汽船的光线若明若暗地照射了进来。她扑倒在我的身上,解开了外衣,露出了雪白的胸膛,她大声地呼吸着,然后转为哭泣:“刘星,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南京吗,我现在给你答案。” “我美吗?” “很美。”我的呼吸很困难。 “与你的小郁比呢。” “各有千秋。” “那谁的身体更有诱惑力。”黑的夜,白色的乳房,紧紧的拥抱,250象水蛇一样蔓舞着。我的血管在那一刹那爆裂了,我一把搂过她,狠狠地扳了过来。吻在她猩红的嘴唇上,我在她的身体里剧烈地冲刺着,她大声地叫喊了一夜。 ‘流氓,没想到你这么瘦却有这么足的能量.‘ ‘没有办法,你是个太诱人太诱人的磁场,我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被你吸了下去.‘ ‘不要停,继续...‘那个疯狂的夜晚,我们几乎没有歇止过,她抱着我野兽般地呻吟着,让我神魂颠倒.早上我起身的时候,王小丽已经离去,花哥的影子在我眼前不停晃荡。我这个俗人逃离不了诱惑. 所谓的朋友之义根本就不是夜的对手,我和她身体接触的刹那,山洪爆发,一切就在刹那崩溃了。 床的边缘有一张书签,书签上压着把精致的钥匙:‘流氓,你可以随时来.‘我血脉膨胀,着魔了似的把钥匙放在口袋里.校园里,我一看到夜月就恼怒不已.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我在王小丽的身体里汇集了一条又一条的河流. “流氓,你爱小郁吗。” “曾经爱过。” “你爱过我吗?” “我不知道。” “可你的身体做出了回答。” “小丽,对不起,我 …”她拉着我的手探到她的胸部,”你不需要说话,你只是要变得流氓些,我需要的是快乐,是你身体带给我强烈的快感。” 我们的身体又交叠在了一起,我无法克服她的诱惑,那几天,谁都精疲力尽。 这致命的毒药,让我忘记了夜月的存在. 66.19号很快到了.当天葫芦这小子一早电话过来说他有些忙,现在还在安徽进货商这里.让我们务必稍微等他一会.然后问我们陈进在哪?陈进一把抓过电话说:“老子正在磨刀霍霍呢!”葫芦在电话里陪笑着,说他中午一定赶回来.下午两点的时候夜月和回回来了.夜月一身洁白的礼服,衬托着她白皙的皮肤,显得高雅而得体. 她盈盈地走来,大声地叫道:“你们这帮狗头都在啊.”说着对准可乐胸口一拳,说:“你这孩子没治了,还是没有胸肌.”可乐说:“那是因为现在肥肉在涨价.我养一身骠是为了让自己更加值钱,这没什么不对吧,爷们?”夜月大笑,又摸了摸陈进刚理的光头,半晌冒了句:“都快认不出来了,八戒你好啊.”陈进一龇牙说:“我是八不戒,尤其是不戒色.”说着作势象夜月的胸前撞去. 夜月一惊跳了开去.正好到了我的旁边,她朝我微微一笑,说:“你好.刘星.”这声你好叫得我的身体微微一颤,回回还是一脸严肃地和我们握手,然后很客气地把红包给了大葱.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感觉象是来参加葬礼似的. 夜月依偎在他的怀里,眼神冷漠地看着我.我们陌生得象两个世界的人.葫芦是每十分钟一个电话,挨着我,可乐,毛头,大葱,陈进的手机骚扰,说他还在路上一会就到.我们都恨不能把他从电话里拽出来猛扁一顿! 好在晚饭的时候,这小子还算准时.陈进说你小子再回来晚五分钟,直接送我们开封包公祠的大铡刀下去.葫芦一脸惊讶地问:“龙头铡还是虎头铡?”大伙一起异口同声地:“狗头铡.”他连忙作痛苦状大叫了一声:‘my god!‘然后和大伙一起大笑... 生日宴会安排得别有匠心,陈进这小子是粗中有细,两周前就开始筹划,晚饭的安排居然还很保密.他先是带着我们去白马公园吃了一顿冰激凌的大餐.他有一同学在南京最大的冷饮超市打工,所以这次提供的冰激凌品种也就相当地全,口味也丰富得一踏糊涂.刺激得在座的几位女孩子大叫过瘾.顾不得女生的矜持和我们一起席地而坐大加咀嚼起来. 晚上我们在东大的雅苑包间.一到那里可乐就大叫起来:“服务员,点菜.”小服务员是一脸微笑:“先生,你们的菜已经点过了,一会就来.”说完就要离开,可乐又叫住她:“小姐,在原有菜肴的基础上在随便来点飞禽走兽什么的.”大伙都楞楞地看着他.他一挥手,问:“有没有河豚.”陈进鬼叫一声连连作揖:“老大,你饶了我吧.我这身家,你又不是不清楚。”看着陈进一本正经的样子,毛头笑翻在了可乐的怀里.我笑着扫了夜月一眼,她正在帮回回的膝盖垫上餐巾纸,细致得象个家庭主妇. 小别重逢,加上可乐和陈进两小子特能带动气氛.整个酒席显得很热闹.都是文科生,不自觉地就玩起了文字游戏.大葱问陈进:什么是最浪漫的事.陈进想了半天,说每年生日的时候都和老婆你喝交杯酒.天天做新郎,夜夜入洞房。 大葱脸红如赤说这是什么话算是勉强及格.可乐说就是让心爱的人永远快乐.毛头点点头.我想起暑假晨报安排出差的时候,我和夜月一起到庐山看日出,她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的回答是这样的:手牵手走向教堂,手牵手走向棺材. 夜月挑衅似的看了看我,问回回,回回一本正经地回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夜月很幸福地看着他.陈进很不屑地切了一声,把一只空啤酒瓶对着我,做采访状:“请问我们未婚小青年刘星同志有何高见.” 我一字一顿地回答:“手牵手走向教堂,手牵手走向棺材.” 夜月一楞,大伙也是一楞,可乐最先反应过来,说:“罚酒罚酒,爷们,你他妈的简直就是中文系的文字屠夫.” 回回颇为不屑地说道:“没有办法,人和人之间的水平和教养总还是有差异的.文章写得再好也没有用.不可能是文过饰非的” 他对我和夜月曾经在一起耿耿于怀,言辞倒是毫不客气。说完,他夹了块生鱼给夜月.‘看到我们大写手的粗鲁本色了没有.‘夜月一脸幸福,我脸色苍白. “真不懂某些美妙的文字是在哪里抄来的,还号称N大第一写手呢。”回回压低了声音.有些阴阳怪气,夜月也不屑地扫了我一眼 “很多东西没有看起来那么美好的。” “美好的都经受不起破坏。”可乐从来都看不惯朋友有难,在一旁话里有话地回敬着:‘是啊,执子之手,也可以左右手各执一个,反正是牵嘛!有些人就算是喝茶,不也是用两只茶杯啊.恩,不错,人与人之间的‘水平’还真是有差异的.有的是赤金,有的是粪土.有的人去不了北京,有的人眼睛眨都不眨就去了,有的人搂着女朋友睡觉让别人顶包,我就觉得吧,人可悲的就是无耻.” 一提到北京和顶包,夜月的脸红了一下。拿酒杯的手微一颤抖,杯中的酒撒了出来。 回回头上的青筋一鼓,腾一下站了起来,“有什么话直说.我最厌恶的就是阴阳怪气的揶揄!这几年也没少被你们合伙欺负,我又怕过谁了。”他怒发冲冠的样子仿佛自己很无辜. 可乐也站了起来,啧啧有声:‘爷们,尽管放马过来,倒看看是不是我他妈的还不敢说了.你让流氓顶包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需要我说吗?你怕,你怕,我不怕”可乐指着毛头,我和陈进。回回的头低了下来,惊魂不定地看着我。 陈进在朝我使眼色.我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这时,毛头一把拉住可乐说:“对不起,可乐他喝多了.不过我觉得人还是专一点好.”毛头的话让气氛更加地紧张起来. 夜月在不满地看着她.‘小渔的出国申请已经披下来了,陈年往事大家不必再说了吧.而且我们也给了刘星你五千块钱啊.这可是我们实习半年的全部家当‘ ‘五千块‘我恼怒地看着回回.‘谁他妈的拿了你一毛钱.‘ 回回在大家的逼视下站了起来:‘夜月,那五千块在我那里.‘夜月的脸青一块红一块地,她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半晌无语. 矛盾在无限升级...可乐大笑:‘这还真是奇了怪了.半年的积蓄该不会又捐献给了状元楼吧.‘ 回回说:不管是谁喝多了也别他妈地借题发挥.可乐说:有种做了就别他妈的没种承认,两个人又站了起来. 夜月又缓缓地站起来,她似乎没有顾及到眼前剑拔弩张的混乱局面,只是很平静地对我说:“刘星,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怨愤,就自己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承认,你恨我什么我也全接受。” 她平静得象N大西池塘里的水.我悲哀得象空中离群的那只大雁.有人说:孤单的大雁在追不上雁群之后,会难过地喷出血来.我就是那用尽全力也没有赶上爱情的孤雁.. 我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夜月.我们之间仿佛冷隔着几亿光年.好在陈进及时地站了起来.“要是你们还把我陈进当朋友的话,就都坐下来.”说着陈进往可乐和回回的空杯子里灌满了白酒.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杯子:“让我们来杯酒释前嫌.”说完是一饮而尽.回回有些心虚,也站起来小呷了一口,‘让一切不愉快得都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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