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乐说:‘要不,我们回头把信拿走吧.‘ 我坚定地摇了下头说不.我没有回头看她,很大声很大声地回了一句:‘小静,地上的书信你自己看着办,是留是弃都由你。只是你看看自己的眼角吧.你的眼睛早就出卖了你的心,我们是同学也是朋友,所以我们真的希望所有的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我已经错过了,不希望我的朋友们再错过。” 她的眼角有一滴眼泪,从看到第一封信的时候就一直挂着,直到咆哮的时候还没有落下来.这是我押宝的唯一线索. 我和可乐潜伏在操场后面,看到小静回转过来正把那一大堆的信紧紧地压在怀里.当然以后关于这个部位我和可乐争执了半天,他是一口咬定是压在胸前. 晚上的时候,小骚还没有回宿舍,我们于是把赵阳和陈进叫来,要把高潮进行到底.陈进拨通了女生宿舍的电话.小静在电话里有些沉默,我们说:“小静你好,我们是小骚的舍友,要毕业了,想为你点支歌.”我们唱的是吕方那首很煽情的《朋友别哭》.她在那边有些唏嘘.可乐趁机加了句经典:“我们不求改变些什么,四年的朝思暮想,但愿能带给你一丝感动.” 半晌的沉默.我们甚至没有开卧谈会,谁都不知道计划是成功还是失败了.到了十二点半,大葱的电话终于来了:“小静说让小骚明天帮她买早饭.” 耶,大家都跳了起来,地板也在歌唱,整个楼层都在欢呼.小骚第二天一早突然被幸福击溃了.‘小静让我给买早饭,我的天那,难道我的心意感动了上帝.‘他一边兴奋得摇头摆脑一边吟唱:“夕阳无限美,哪怕近黄昏.” 几年以后同学聚会的时候,他还经常感动涕零地拥抱我们,‘流氓,你和可乐就是我的上帝.‘ ‘那不好.‘我一脸正经地看着小骚. ‘恩‘小骚有些疑惑. ‘你年纪还小,这么早地见上帝岂不是亏了.‘ 所有人都使劲地大叫:‘靠.‘那声呐喊是最简洁最直率的一种交流. 这场黄昏恋穿越了小骚一生的幸福...
五十一章 没有机会是因为有太多机会 更新时间2006-5-25 12:39:00 字数:5048
古人说:‘圣人无情,下等人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吾辈.‘也许说的就是我们这样的年轻人,大学四年,我们毫不怜惜地挥霍着生命.我们有的是青春,有的是热情,有的是无端的悸动.爱情,友情这些潮涌迩来的新鲜事物一次一次让我们期盼,迷离,怅然若失和欣喜若狂. 等到毕业那场大梦醒来,才发现自己实际上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那些粘附在梦中曾经无限柔软的爱和甜蜜,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而残存在心中沟壑纵横的伤痕则一直没有夷为平地,成就了永远的伤痛...四年弹指一挥间,一千个日日夜夜,我们只是努力证明着自己的无知和决不优秀,失败它笑着一次又一次地对我们完成浇铸. ‘爷们,这四年是不是转得太快了.‘可乐看着远方的操场,显得有些恋恋不舍.‘是不是那个巫师调快了时间指针. ‘ 只觉得才那么一会,就大肆了,大肆才那么一会,就已经要毕业了. 什么是大四的心情?是你拿着一副扑克四处转悠的时候感觉宿舍楼突然间空旷起来,是你需要倾诉时一把抓起电话却发现再也找不到可以骚扰的对象于是又轻轻地丢下.是你走进食堂的时候发现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原本享受的美味现在味如嚼蜡,你开始留心礼堂里的某个人文讲座.突然间想去看那场已经看过很多遍的电影.在听校园诗人一次又一次吟唱:‘啊,我放出去的小羊羔,你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吗?‘的时候有流泪的冲动.突然间心情沉重得连一片雪花都难以承受. 大肆了,不再拥有课桌,自习教室和身边如花的美眷,大肆了,只剩下了一堆的酒瓶子;大肆了,倏地化成了校园里那漫天飞舞的伤感音符.最热闹的林荫道都变得那么荒凉,这人声鼎沸的大观园你却只能看到半截枯草. 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川端康成的‘临终的眼‘.大学是一场爱情的炼狱,我们到最后是生是死?还是没有习惯去思考这么一个问题:某一天踏出了校门就和这个学校里的人物事再无关系. 同在N大的校园里,我却再也没有见到过夜月.我开始相信:‘心中若是执意躲避着一个人,那么你和他就是永不再见.‘好几次,我都透过那熙来攘往的人群找到了她那熟悉的瘦削影子,可一刹那间又倏尔不见,我知道她从此就这么地在我的世界里消逝了,心象被刀划过一样疼.对于我们剩下的也许就是毕业后四年的那次约会罢了. 古龙在<天涯,明月,刀>里曾经诗哲一般地言道:天涯远不远/不远/人就在天涯,天涯又怎么会远.‘那个大大咧咧又有着深刻忧伤的美丽女子将永远伫立在我灵魂的最深处. 吴守建被南京的一家外企招募了,6月底去上班,年薪有八万多,对于才毕业的应届生来说,这已经是标准的成功.合金和美娜决定年底结婚,报喜的老胡显然有点失落.我抚mo着他的肩膀:‘成家和立业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你的事业有成,总算是没亏待自己的人生.‘ 老胡尴尬地笑笑:‘算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吧.‘他神秘西西地套在我的耳朵边:‘刚才夜月还在打听你最近的情况,王小丽的事爷们是一句没说.看来啊,这小妮子还是想...‘ 我打断了他的话:‘老胡.‘他把下边的半截话生生地吞了下去.‘祝愿有情人都成眷属.‘ 我仰起头看天边的云彩,悲哀地发现;我们没能最终走到一起,却是因为有太多的机会可以走在一起. 晚上的时候,我路过李阿姨家.她看到我的时候非常的高兴.老人家都是寂寞的.他们家阿光留在了外地一向很少回家.在她的心目中我就是她的儿子,她象一个母亲亲切地问了‘儿子‘一大堆问题.在听说我就留在南京以后,她甚至流下了激动的眼泪.晚上吃饭的时候,朱叔叔提起了夜月和我的“自模冲剂.”着实让我黯然了好一会. ‘孩子,缘分这东西是瞬间即逝的,不要过分地在意,也不要一点不在意.‘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和两个亲切的老人谈谈我对未来的建设,两老人都不住的点头:‘刘星,你是个出色的孩子,阿姨首先相信你的能力,实习这几个月阿姨对你做的事情都很放心,我跟你朱叔叔说了,你去北京的行为本身说明了你对人生爱情的执著,我们都相信你会有美好的将来.‘ 我拜别了两老人.回来的时候,天空没有星星,一轮孤单的月亮照在天空.身后留下了我长长的影子... 我并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那段日子,我住在苜蓿园,可乐常常说我脸色很难看。我推托说是工作太忙。可乐叹了口气:“是爷们就什么也别瞒了。”他的身后站着花哥。憔悴的身影,疲惫的面容,还有一腔的怨愤。 “爷们,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喝酒是男人的一场战争吗?今天不管有多少怨愤,都在杯中干掉。”可乐举着酒杯。 我点点头,‘对不起花哥,我他妈的是个人渣.‘花哥说:“其实男人就是在女人的欺骗中成长的,想通了,也就没什么了。”我们拥抱着哭成一团,花哥给了我肩膀一拳:“别他妈地忘记了,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可乐看着花哥远去的背影,轻轻地说了句:‘拿得起放得下,象个爷们.‘ ‘流氓,花哥也在南京工作.你和王小丽最好还是分开,为朋友的道义也好,为你的将来也好,她终究是一杯毒酒,你这么地饮下去,早晚出事.‘可乐欲言又止:‘我从来不在男女问题上说自己的兄弟,但是这一次我真的感觉不妙.‘ 我们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握在一起,很多事情,都尽在不言中了. 可乐的电脑里依旧放着那首法语歌<salut>,四年了,流行歌曲日复一日地更新着,他浑然不觉就这么一直放着它.我一直想问他是否听得懂?我终于没问,要毕业了总要刻意地留些谜给自己.一切都那么透明了,还有什么是值得纪念的呢?更何况就是这个拥有着N大最简单思维的家伙,和毛头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幸福的永远,我们这一群大多自命不凡自诩情商一万的家伙谁又敢说比他更懂些什么. 在我们异口同声鞭笞这个世界没有超物欲爱情的时候.毛头在可乐怀里一脸娇羞地笑着.还需要什么抗辩,他们本没有义务证明理想爱情的存在.可它分明存在着,还活灵活现. ‘还记得花儿吗?‘ ‘哦,就是老胡...‘可乐点点头:‘上次在我这里借了500块.‘ 小骚经过的时候插了一句:‘整个男生宿舍都被她借过了,据说200块她就能把自己给卖了.‘小骚呸了一下,‘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是人品不怎么样.‘ 花儿的确是彻底堕落了,她经常在乱世佳人酒吧玩,课业也耽误了,已经有四门重修.她在跳舞的时候认识了一些社会上的混混.现在成了‘粉妹‘,数日后她打电话到我们宿舍,让我和可乐去派出所保她.并央求我们别让葫芦知道. 我们看到她的时候她叼着一根烟.穿着极其不堪.一再地询问我们葫芦是否知道她在这里.看着我们一再摇头才满意地眦开了嘴.她在乎的只是在葫芦心中的美丽形象吧! 可怜的女人啊,你为何到了此刻还不知悔改?看着眼前陌生的花儿,可乐叹了一口气说:‘花儿,你离开N大后葫芦一直在找你.要照毕业照了,什么时候回一趟N大吧...‘她浑浊的眼眶里终于流下了一滴泪水...她嘴里念叨着‘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说着向一个我们不熟悉的方向奔去了... 我想起了<情人>里的那段经典:‘她哭了,因为她想到堤岸的那个男人,因为她一时之间无法断定她是不是曾经爱过他,是不是用她所未曾见过的爱情去爱他.因为,他已经消失于历史,就象水消失在河中一样,因为此时此刻,从投向大海的乐声中,她才发现他,找到他. 我倒是很想知道她们有没有悔恨的泪水。那些也是珍珠吧? 爱和爱人,我想这个时候,花儿该明白了吧.是不是错过的,才是最美丽的?而那最短促的一次呼吸,才恰恰是生命的真谛?活着见面分明是生命的一次极偶然,我们在这不确定的偶然里相逢.瞬间脚步的加快或是变缓都可能错失缘分.可分秒不差,我们终究是相遇了.一次微笑的旅行因为一次流泪而分开;而这一次错误就足以让我们分隔在不同的世界.我今天又感受了那种激越的心跳.和初见时那么地不同却又那么地相似! 此后的日子,我和可乐去乱世找过花儿.她还是轻佻地叼着根烟:‘流氓,借你们的钱我过一段时间还你们,我现在认识了一位新男朋友,你们不必为老胡说些什么了.‘ 我苦笑着,心里嘀咕:‘你真的觉得你还配得上老胡吗?‘ 我们在洗手间的时候碰见了她的那位男朋友,他正在和一个油头粉面的小青年交易. ‘这是最烈的春药,吃了保管你爽通天.看见我包厢里那妞了么,N大的大学生,细皮嫩肉的.收你500.‘ 我和可乐一声不吭地冲了上去,对着这小子一顿狠揍.出来的时候,花儿扶着他,很歹毒地看了我们一眼. 我们甚至都来不及解释.我们一直瞒着葫芦.可最后他还是知道了.一拳狠狠地砸在玻璃台板上,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淌.可第二天葫芦就西装笔挺地去了公司.他是我所欣赏的那一类人.能够迅速地从痛苦中解脱,于最短的路线里找到自己生命的价值. 他曾经对我说:在这个世界上他可以什么都没有,没有爱情,没有友谊,甚至没有火般绽放的青春和质感的生活,但是他不能没有工作.那是他的寄托,也是他生存的全部意义. “全部意义啊,刘星,我这么跟你说你明白不明白,只要我的工作不倒,我的心就永远留着份轻松和愉悦。” 那时的我正翘着二郎腿打CS,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很对,只是别打扰我打游戏。” 他靠了一声,然后 躺到床上去念之乎者也了。 海子说:在夜色里我有三次受难:流浪,爱情和生存.这也是对大学的一个总结吧. 四年里,当初那个刚走进校园的懵懂孩子,那个东张西望的毛头小伙子终于完成了一次有关爱情和生存的流浪.我还是想问:“再给你一千两百个日夜,你敢否再用自己年少的懵懂和无知的冲动,勇敢去塑造一个只属于梦镜的香格里拉?然后在最后的一夜之间,还是由你把这个凝结了无数心血,智慧和情感的天堂亲手摧毁.” 你能选择生在此刻而不是那时,爱这个而不是那个?你能象随身听一样把爱情挂在腰间,在渐弱的忧伤中再次自动翻转吗?.或是在故事发生的开头告诉你;结束的不是梦想,只是时间. 你还会不会就这么从容不迫? 不会,至少我不会! 王小丽光着身子从我身边爬起来,她硕大的胸脯在灯光下耀眼夺目,她把地上的避孕套收拾起来。“用了四个,流氓,昨天好么。” “很好,”我吞吐着一个个烟圈。“小丽,我们分手吧。” “什么?为什么。”她一脸激愤地看着我,“刘星,你当我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女?” “我见过花哥了,他前天来了南京。这些天我很矛盾:小丽,是我对不起你,可是男人之间不能没有道义。” “刘星,你可能自己也记不得是多少次从我身上爬起来了吧,你一次又一次地要,我哪一次拒绝过你。现在你的好朋友来了,你要和我讲道义了是吗?”她号啕大哭着,突地停顿下来,指着门:“你滚,你现在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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