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们大骂,女生们则多委婉小声说着神经病,夜月羞愧地想钻桌子底下去,我笑着离开了教室。可乐回到宿舍后是赞叹不已,翘着大拇指大叫:“流氓,你小子真绝。” 过了好几天,夜月跟我借钢笔。我很友好地借给她,然后又故作大惊失色地叫囔:“哎呀,怎么是流产的。”同学们又瞪大了眼睛瞧了过来,夜月手执钢笔,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说:“一支钢笔,你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大伙不用看了,我说所说的产是出产的产,不是生产的产,我是说啊:这支钢笔,产自刘星,简称嘛,就是刘产。” ”靠,”许多女生都忍不住了.男生们则大笑. “流氓,我可真是服了你了。”夜月把钢笔扔在我怀里,屁股一扭一扭地出了教室门口。教室里沉默半晌后是一阵哄堂大笑。 她突然猛地转过身来,朝我狠狠做了个鬼脸然后跑开了,我发誓这个转身优雅缠mian就是我梦里看见过的那个亲切的转身...
第七章 谁也不是谁的替身 更新时间2006-5-25 10:35:00 字数:10386
“夜月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哇,真是太美了.可是我却很嫉妒.为什么呢?我总觉得穷极我心目中最美好的语言,也还是比不上刘星对她的这款连衣裙的细节诠释,我于是对夜月说:你的这款衣服真丑...果然晚上上自习的时候,她就换掉了.临熄灯的时候我故意和流氓聊天,我就是要这个家伙心疼,知道谁是这场竞争最后的胜利者,他怅然若失的样子给了我许多快感.” “流氓,我希望你是个强劲的对手,否则大学四年实在是乐趣全无.呵呵,人生来有两种人是不可选择的,一个是亲人,另外一个是情敌.你爱上了我的女人,就得付出代价...希望你不要不堪一击啊” 看到这里,可乐大叫了一声:“靠,变态.那时的夜月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呢吧.” 那时... 浦口糟糕的地理位置,使得我们的生活单调无趣.虽然开学还不久,但是大家都觉得有些度日如年的感觉.尤其是手里拿着一张特批的去南京市区的假条,感觉自己真的在劳改农场里生活. 生活变得苦闷,今天成为昨天的翻版,并且势必被明天复制.日子一天天地过着,没有任何悬念,一切尽在掌握,却没有丝毫精彩,只剩下无奈。就好象游动在油锅里的泥鳅或鳝鱼,只等着被加温,然后沸腾,然后死亡。即使努力挣扎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独自走在梅花山的山路上,只见山上是怪石巍峨,松柏交错,流水潺潺,山连着山,山套着山,绵延起伏一望无际.梅花就在这半山腰际盛放着.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人会说妩媚的梅花是寒梅,那是他们心境的一种折射. 我想我离把梅花理解为寒梅的日子也不远了.夜月虽然在我的课桌前时常转身,但是她美丽的瞳孔里没有我的影子. 果然,一天晚上她把我从宿舍里叫了出来,手里拿着张很薄很薄的纸条。 她还没有开口,我已经懂了,我用我有生以来最缓慢凝滞的语调悲哀地问:”转给小渔的是吗?”她看着我,异常惊愕地点点头。我很喜欢他美丽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却不敢多望.那是一个仙境桃源,也是足以沦陷我的深渊. ”怎么样,你的心思对我来说是不是太简单了.”我悲哀地问着.”下次想事情的时候眼睛骨碌骨碌多转几下.” “放心吧。偶一定圆满完成任务。”我一巴掌拍在失神的班花肩膀上,“谁叫我们是哥们呢?” 我转过头去我不让难受的那滴眼泪流下来。 收到信的那一刻回回几乎是蹦到了天上,我是第一次看他如此的激动。我也第一次发现两情相悦是令我嫉妒的。晚上我拉可乐去喝酒,席间碰见了几个网吧的cs战友。 ”流氓,上次单挑BLOODSTRIKE地图幸亏你帮偶赢回面子.我那两百块银子所幸还在自己兜里,今天喝多少酒都兄弟偶请客.” 可乐眉开眼笑:”爷们,那偶们开始点菜拉.” 那哥们眼睛一闭:我是说酒,菜可不关我事. 可乐撇了撇嘴,小声说到:”小气鬼,200块可以点N桌呢.” 我哈哈大笑.”可乐明天我们去新街口,一日看尽金陵花.” ”你花痴啊,一日看尽,以后还看个屁啊.看一半,别还价.”可乐显然是喝多了. 几大杯一灌回来后早已经是头疼欲裂,新街口自然是没办法去了,很想好好地睡一觉。也许醒来的时候我会忘记很多事情。 可是一向晚上从不发言的回回却聒噪起来,拼命地问我班花的一些情况。他的理由是:“谁叫你是她的死党呢,我看你们真的是无话不谈。” ”你母亲的,无话不谈还不是被你小子撬了墙角.”过分的回回甚至于让我和他一起猜度班花的烦躁周期,那一刻我觉得他象个膨胀的气球,原来也那么轻浮可笑。 我和班花成为死党是做了她的传递工具,我之所以没有把这个愚蠢的虚伪的利用关系解除,是因为我爱她,我想在她找到男朋友之前多听听她温柔的声音多靠近一点地看她可爱的笑容。 她倒真的是和我无话不谈,可是更多的时候我们聊天的内容与生活无关,与我无关,与我的生活无关,每天都把无聊的话题进行到底,我这才体味所谓的意兴索然... 我只是努力地想证明其实我生活在离春天最近的地方,而我在回答回回提问的同时深深地感觉:我根本就在一个很冷的越来越冷的冬天。他每问一句都在渐渐挖空我,我说的越多分析得越头头是道而我所了解的哪个女人就越离我而去。 在这个女人的精神和肉体都将离我而去之前,我把我的“主义”送给了夜月,不知道她是否记得这是一个叫做“流氓”的家伙的兔子,“主义”会不会得到善意的注意,一切的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用心去做的好多事情,是看不见回报的,可是终究如此,做起来的时候还是飞蛾扑火义无返顾.这就是所谓的人性吧. 人性真纯 “纯个屁,愚蠢的蠢。”可乐不满地补充。 熄灯了,我看不到回回的眉飞色舞。但是我能从他激动的语调里感受他澎湃的热情。我告诉我自己这是我想她的最后一夜。 我打开了我的录音机,里面是那首很切合场景的《一个人的天荒地老》.张宇用他嘶哑的嗓音在和我交流着,他说:“我明明都知道,这将是最后的拥抱...”我反复玩弄着手中刘产的钢笔,无法将心情平复下来。 可乐猛地一翻身,吓了我一跳,于是飞转上天花板的流产改变了方向,落下来的时候邦一声砸在了床沿的铁边上,不用看了,真的是流产了.哎,都怪我给它起的名字,它才如此地短命. 回回还在孜孜不倦地问着。我甚至都没听清楚他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可乐突然大叫一声:妈的,睡觉。然后从上铺扔下一盘磁带给我,我摸索着把它放进我的随身听,是张宇的《替身》.他那嘶哑的嗓门伴随了我一夜. 我知道那是他最爱的颜色 我知道那是他的烟盒 我知道那是他送你的相本 你留着代替失去的部份 我知道温柔真的需要天份 我知道我的最大可能 我知道这是不会停的拔河 我在等等你忘了那个人 他一定曾经让你如置天堂 才值得你到现在念念不忘 你不懂隐瞒不是我的最伤 是看见破绽却必须体谅 我只能为自己找个地方 你的泪你的谎我都不看 越沉默越为难只会让我又爱你又绝望 我的爱一开始就被分享 谁的多谁的少你有答案 你不能因为他让你遗憾就把我当成他 我和他不一样没有谁可以当谁的替身. 醒来的时候,枕巾湿了一片... 11. 第二天早上,我一早起床。对着镜子神经质地大叫一声:“猪啊”.然后把自己弄得油光可鉴.早早地赶到了教室。来上自习的班花显然有些不适应:“整这么帅相亲啊?” 我很镇定地笑了笑,突然一把拉过夜月的手,放在我的胸前.那一刹那呼吸异常急促,我终于靠近了我心目中的女神,”夜月,我爱你.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急不可耐地爱上了你” ”格格格格....哎哟,肚子疼...”她大笑不止,连腰都直不起来:”你个死流氓,杀千刀的,一大早寻我开心.哎哟,受不了了”她一使劲抽回了手.一本正经地说:“好了啦,我知道了,你去死吧.”然后又是哈哈大笑,笑得我极其郁闷,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说我爱你。 我转过头:”夜月,你确定这不是表白.”她笑得越发奇怪了,脸色绯红,上气不接下气,随时有晕厥的可能. 我顿时有些七窍生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另外一个人和我一样的遭遇,求爱被别人当作是开玩笑,最后以你去死吧大笑收场,总之那天的我尴尬无比,我暗中骂了一句:”刘星,你他母亲的可真失败.” 我只能故作镇定地回过身来对她说:“嘿哥们恭喜你通过了考验,真是没想到啊我这招美男计这么快就破产了.说吧什么时候过门?我和可乐商量过了,你们日子一定我们三就搬出去,让你们过滋润的小日子。这不叫做成人之美么,我还真伟大。” 夜月又是一脸绯红,喃喃地说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显然我不能从自我伤害的言语中讨取任何的快感,那一刻有刀子在我胸口划过,我的笑因疼痛而嘎然静止. 咳咳...匆匆赶来的回回打断了我的玩笑。我从课桌拿出cs1.5版本的优化软件然后大步地离开了教室,我知道我就这么地离开了一个时代,我象傅红血一样拖着疲惫的脚步,我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嘻嘻,这家伙一大早起来就为了来拿游戏光盘啊。” ”哦,你说流氓啊.”回回这才意识到我的存在. “是啊,这小子没什么出息,就知道玩。和他谈责任心,理想简直是可笑之极。”我拼命忍住了回头抄凳子向回回下毒手的冲动.我只是猛然地回转头来,直楞楞地盯着回回,直到他尴尬地低下了头.我眼神里满是凶悍的光,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他早已经死无全尸。我一口气冲下了楼梯,上楼下楼的人对我是惟恐避之不及. 通常我会觉得自己挺悲哀的,我想象自己在大学里会是只有一定高度的鸟,会有无数绿油油的草儿花儿迎接贵宾似的欢迎我降落;结果我只算是只呆呆的企鹅,默默在她们的背后眺望着,丈量着掳掠某位偶下凡尘仙女的可能。 我呆呆地看了看天,几乎没有可能…有人说社会是一重天,学校是另一重天,校门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线,能够把那些足以腐化人的力量置之门外。我觉得未必尽然,商业化的社会既然可以将教育转化为一种产业。那么校园也就不可避免地为权势为金钱所侵蚀所腐化。思想的商品化只是一个你敢不敢承认的问题。 在N大周末的门口,总是停摆着一辆又一辆的豪华轿车,它们到底因何纽带而与穷学生挂钩懒得做分析。这种现象在鼓楼的时候尤为显著。除去猫腰钻豪华轿车的“良家妇女”,剩下那些心怀纯良憧憬悠远的姑娘则更愿意跟体育系那些大型的帅哥或是心存高远有成为盖瓷可能的牛人们为伴...这么坦诚地和自己分析过后,我终于明白我要是真的能逮到某个仙女,那么她不是小脑偏瘫也是发育不良的男人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和上帝有直系的亲属关系,而这亲要是远之毫厘,都会谬之千里。 于我而言:最大的不幸莫过于我所爱的女人并不知道我喜欢她;有时候她甚至还大大咧咧地跑到我身后高声hi地一下吓我一大跳。她就象是吓着了一个怪物般而得意非凡.不知怎么的,在她正式成为回回的女朋友之后我们的性格也似乎掉了个个。 ”爷们,这很好解释,找到男人之后激发了她的荷尔蒙.”可乐一大早显然很欠揍. 我瞪着眼看得他发毛,然后从身后拔出大扫帚就是一阵乱砸乱砍. 可乐落荒而逃,大叫:”南无阿弥拖佛.有没有神仙路过...救命啊...” 夜月变得很活泼而我却成了婉约派。我再也编不出搞笑的恶作剧,我开始喜欢李商隐莫伯桑的书.有时候也开始翻翻村上春树金河仁.她却喜欢上了大话西游和金卡利.满口《大话》里的经典台词,甚至有时候直白地告诉我:对某某老师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没明白吧,不懂你就问吧,不问你怎么知道呢…”弄得我几乎神经错乱。 “夜月,你怎么变得…算了…不说了。” “想说你就说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说什么呢,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将如何回答呢。” “KAO,I服了YOU。”… “悟空,你又不听话了,为师要念紧箍咒了。” 我起身离开座位,夜月突然小声说道:”辅导员来了.” ”你骗鬼呢,相信你才怪,辅导员这个时候应该叼着二两装的小黄酒坐在冰冷的马桶边缘幸福地看着黄色小报..” ”咳咳”我调转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冷酷得结冰的脸,眼睛眉毛鼻子都气得东倒西歪:”刘星同学,二节课下你跟我到系部一趟.”言毕,一甩袖子怏怏走了. 夜月抬起头来,格格地大笑着,”哎呀,流氓,你惨了.”我仔细数了一下,她的长笑居然可以延续整整20多秒钟不换气。我到宿舍里试了几遍均效果不佳,可乐在不远处的盥洗间里大骂:“谁他母亲的在哭,哭就哭贝,还要抑扬顿挫哭他母亲的G大调。” “我倒!” “流氓,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宿舍里有可疑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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