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木，你在找借口吗？还是你在害怕，天下武功，还分什么门派，能赢的功夫，就是最高的功夫，不是吗？难道你山本一木，还在乎这些条条框框，输赢难道不是你唯一的追求吗？有本事你打赢我。”
作为一个武士，他不会后退，也从不会后退，他眼中只有输赢，既然今天这场决斗，在两人之间展开，山本一木别无选择。
他所使用的是不是凌家功夫，也不重要，只要能打败他，让凌慕出手，山本一木全都无所谓。
“还有。”杨帆继续开口了：“山本一木，你很无知，中华功夫，无论和何门何派，他们之间，同宗同源，全都大同小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道你没听说过，天下武功出少林吗？凌家功夫本就是吸取各家所长，再根据自己的特点和对功夫的理解，演化出了所谓的凌家功夫。山本一木，由此可见，你是多么的无知，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还妄想来到华夏挑战，说出东亚病夫这四个字，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是不是知道天高地厚，只有打完了才清楚。”山本一木脚掌猛地一跺地面，身形如猎豹般冲出，双掌之上，气流涌动，夹杂着厚重之力，直接对着杨帆胸口排山倒海而去。
杨帆盯着冲来的山本一木，一声冷哼，如梦如幻的手掌，呼啸而出，竟然是避也不避，一掌重重地轰在山本一木那双掌之上。
嘭！
猛烈的声音瞬间震荡而出，强劲的气浪，自两人周身席卷而开，地面无尽的尘土漂浮在空中久久不散，两道相距不过一米的身影皆是一颤，杨帆纹丝不动，山本一木比上次还要猛烈地往后退了数步。
第585章 中华甚幸
两次皆是处于下风，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再次冲出的山本一木速度缓慢了很多，不过，面色沉稳的山本似乎是最后一击一般，带起一股强势的威压，如泰山压顶，遮天蔽日而来。
连续已经摸清了山本一木的实力，所谓的忍术，所谓的武士道，杨帆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看着狂冲而来，想要给他致命一击的山本一木，杨帆脚步轻移，闲庭信步在原地左右腾挪，一股狂风奔突流转，千幻浮云手，在杨帆闪电般的移动之后，瞬间轰出。
山本一木心里惊叫一声，好快的速度，可是已经迟了。
轰！
强势对接的两人，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席卷而去。
杨帆依然稳如磐石，而那山本一木，脸上不断胀红，下一瞬，身体猛地一颤，在周围很多人松了口气的目光中的，倒飞了出去，掠者地面，划出了数十米，重重地砸向那边的墙上，跌落地面之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手捂着胸口的山本一木，不甘地看着不远处的杨帆，眼神呆滞而麻木。
“你是谁？”良久，山本一木，问出了这个问题。
杨帆以不紧不慢的速度，走了过去，一脚踩向山本一木的胸口：“喊一声东亚病夫我听听。”
山本一木没有去碰那只强有力的腿，稍微动了动，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一脸坚毅的目光看着杨帆：“成王败寇，弱者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你杀了我吧。”
杨帆摇头：“不，死很容易，有时活着比死难，就让你带着耻辱回到岛国，告诉你的国人，谁是东亚病夫。”
砰！
说完的杨帆，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向山本一木的肩膀，躺在地上的山本一木，迅速向那边滑去。
刚才两人对战的过程，所有人看在眼中，纳兰惠和乔安然没有多大反应，这是杨帆的丰功伟绩之中，新增加的一项而已；对他们来说，每一次杨帆带给她们的震撼，再也没有当初那么大了。
这种淡然是杨帆无数次，用一次次的震撼带给他们的从容和自信，杨帆，一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在他身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但对凌家三人来说，犹如纳兰惠第一次见到杨帆带给她的震撼一样，彻底愣住；也同样的，如同乔安然那天晚上在天歌夜总会，看着杨帆一人独战上百人时的错愕和人生观的颠覆那般，除了震惊便是茫然。
凌轻舞见过杨帆只有几面，听说过他的“丰功伟绩”，同时和杨帆的误会也一步步达到最大。
她从没想过，英雄这两个字会出现在杨帆身上，可是现在，这不是英雄是什么？
纵然，一次次的交锋，让她对杨帆有不好的看法，但今天一切都没有了，杨帆还是那个杨帆，一个纳兰惠和乔安然口中，近乎全能的杨帆。
凌慕，一个曾经的武痴，一个立志于振兴凌家的男人，努力了一辈子，没有完成当初在父亲面前许下的诺言，老了，看淡了，只有两个愿望，七星宝剑，安然无恙；女儿正式接班，继续将天华武馆发扬光大。
山本一木这个原本生活中的过客，要不是他突然登门，凌慕早已忘记，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山本一木。
他知道他是个高手，一个从岛国来的最纯粹的武痴；十四年前，山本一木败于他手下，那是山本一木太过青涩，年轻气盛的缘故。
十四年后，他卷土重来，看淡人生的凌慕，没有必胜的把握，为了七星宝剑的安慰，凌慕从来没想过和他交手。
他下定决心，无论山本一木做什么事，他都不会出手。
当杨帆这个年轻人，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他愿意出手的时候，凌慕还在惯性的认为，这是不知天高地厚，又有点热血中二的小青年。
如果输了，对他是种历练，是财富。凌慕从没想过杨帆会赢，能赢了山本一木。
可是刚才的过程，凌慕知道他被打脸了，无论是过程，还是最后的结果杨帆完胜。
他很想在此时喊一句，杨帆必胜，因为他的心里没有泯灭的热血，让山本一木这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砸了天华武馆招牌的男人，在凌慕心中所淤积的闷气，终于可以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她由衷为杨帆感到高兴，华夏武术界有此人物，中华甚幸。
至于在凌家一直是一个透明人物的凌峰，脸上除了崇拜还是崇拜，太帅了，简直帅爆了。
山本一木走了，门口空荡荡的，凌家的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客厅里，比往常热闹了很多。
凌慕亲自倒杯茶放在杨帆面前：“杨帆，今日一战，你完胜，山本是个武痴，输了成了心魔，他只有两条路，要么切腹自尽，无颜去见江东父老。要么再过十年二十年，你会发现，山本一木会出现在你的面前，继续向你挑战。”
如果真是第二种情况杨帆忍了，反正还有十年二十年，杨帆慢慢等。
聊完了基本的事情，话题到了凌慕最感兴趣的去地方：“杨帆，不知道家师是谁？来自于何门何派？”
不管是谁问杨帆这个问题，他都是同样的回答：“凌馆主，这个问题我无可奉告，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师父是什么门派。”
看得出来杨帆对这个问题很谨慎，凌慕没有勉强。“我能理解。”
又聊了会，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杨帆准备告辞。
凌慕本想留杨帆在家里吃顿饭，只可惜晚饭已经吃过，他便告诉杨帆，下次有时间，一定要请他吃顿饭。
有人请吃饭，杨帆向来是来者不拒，答应着走了出去。
坐进乔安然的车中，纳兰惠大喜过望：“今天你又出风头了，刚才太帅了。”没什么夸奖的词，或许什么都不需要，什么样的词，在此时都是那么苍白。
“有人找死，有什么办法呢。”杨帆轻描淡写地道。
这样的事情，如果遇到了杨帆不会坐视不理，这没什么好说的，就算下次再次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杨帆还会是同样的选择。
乔安然安心开车，什么都没说，杨帆，一个普通而又特别的名字，或许这一辈子，她都忘不了这个名字了。
第586章 深深的绝望
一场短暂的风波平息了，凌家的客厅依然灯火通明。
凌峰早已经回房间里休息去了，客厅里就他们父女两。
凌轻舞趟在沙发上，凌慕坐在对面，认真地看着女儿：“轻舞，杨帆此人的来历明确吗？可以信得过吗？”
无论在什么时候，七星宝剑都是凌慕放在第一位的东西，杨帆一个陌生人，又有如此实力，在没有完全信任他之前，凌慕是不会轻易相信人的。
凌轻舞没办法给出肯定地回答，她道：“纳兰惠在星海市的时候就认识杨帆，应该对他知根知底。据她所说，杨帆是从一个叫空明山的乡下来到城市的农村孤儿。短短时间之内，在星海市成绩斐然，迅速崛起。他无意中找到了有关自己身世的线索，所以这一次，来到燕京就是为了寻找他当年的父母。”
对纳兰惠凌慕有印象，她的话应该不会有假。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倒也说的过去。
略微有点放心的凌慕继续交代女儿：“和人打交道，多少要留个心眼；至于杨帆，还要再观察观察。”凌慕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早点休息吧。”
看着父亲走出去的背影，凌轻舞心中是复杂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种微妙的变化，说不清道不明。
……
凌晨了，圆月西沉，群星隐匿，原本四处闪耀的霓虹也暗淡沉寂。
路边的灯灭了，偶尔一辆汽车呼啸而过，又或者一群男女，一个醉汉，口中高唱着，一路摇摇晃晃的往那边走去。
一个男人，朗朗跄跄的往那边走去，手中的武士刀，随便耷拉着。
他没有喝醉，却如一个醉汉那般，不辨方向，胡乱的四处游荡。
满脸的漠然与麻木，只有失魂落魄这四个字才足以形容。
山本一木，在十四年前一败涂地的人，苦练十四年，本想着一雪前耻，找回自己曾经失去的东西，可没想到，在同样的地方，凌家那个伤心地，山本一木再次输了，比上次还要惨，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十四年的努力，成了一个笑话，一场镜中花水中月的梦。
这十四年来，他只做一件事，吃饭睡觉练功，脑子里默念着复仇雪恨，为此他卧薪尝胆，隐忍了十四年。
十四年的光阴一晃而过，山本一木从当初的热血青年，变成了如今沉稳的中年人，无数的付出，他在所不惜，只为十四年后的今天，他能改写曾经失败的耻辱……
人生没办法假设，他再次失败了，意味着一切的终结，没有挽回的余地，没有半点让他从新思考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他拿什么去见岛国的江东父老，他又如何去面对，曾经那么多对自己冷嘲热讽的身边人？
在一个崇拜强着，藐视弱者的国度，弱者和失败者与死无异。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山本一木停在原地。
一手握刀，一手垂立，带着点血丝，深深绝望的双眼，最后一次仰天而望。
忽然之间，他闭上了双眼，右手瞬间抽出了左手中的武士刀，黑暗中微弱的反光，那么明亮。
没有半点迟疑，武士刀横向了自己的脖子……
呛啷一声，武士刀跌落地面，山本一木睁开了双眼，难道死也是那么艰难？
一个一身简单裤子T恤的少女，缓步而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三十多岁的男子。
“是你……”山本一木睁着眼睛，以他绝望的声调说出了这两个字。
黑暗中，少女绝美的容颜，犹如一朵在黑夜里盛开的白莲花，魅惑而又带着纤尘不染的高洁。
“山本一木，你可以为了胜利，忍辱负重十四年，为何这次失败了，却想着以死求解脱？”银铃般的声音，空灵清晰，那双在黑夜中闪烁着光泽的眸子，一刻不停盯着她面前的山本一木。
山本一木蠕动着自己带着血丝没有擦干净的嘴唇，缓缓开口：“因为今天和十四年前不同。”
“有何不同？”
“十四年前，我输了，但我知道，只要我肯努力，不管用多少时间，我一定能赢回来。可是今天，我知道，没有机会，就算用一辈子的时间，也永远都赢不了他，我不能接受用一个失败的人生活在这个世上。”
少女的眉毛动了动，半是疑惑半是鬼马精灵般的机灵。“今天的对手如此厉害？”
“是的，就是如此厉害，我从不会给一个对手如此评价，但今天，我不得不说出这话。”
“他叫什么名字？”
“杨帆。”
“杨帆！”少女重复着这两个字，之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同样的声音，从她离开的地方传来：“山本一木，你是大和民族子弟，你就算死也要死的有价值，而不是自杀这种最耻辱的死亡方式，有时候活着比死难，但只要没死，一切都还有希望。”
如果有人只听见这声音，而没见说话的人，绝对会相信，这是一个有着沧桑阅历的女人说出的话，可是当他们看到说这话的人还是少女的时候，他们绝对会傻眼。
……
杨帆很晚才回到家里，唐子墨和果果已经睡了，没有打扰他们，杨帆上床休息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也风平浪静，杨帆打电话给凌轻舞，她告诉杨帆，山本一木没有再出现过。
暂时可以将这事放下了，凌家的事情，杨帆不会过多地去插手，而传说中的七星宝剑，对杨帆来说提不起半点兴趣，师傅说过，心中无剑，胜过手中有剑，无论什么样的绝世神兵，关键还在于使用它的人。
凌轻舞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他告诉杨帆，过几天她父亲会在凌家设宴感谢杨帆昨天晚上仗义出手，这是最基本的礼节，希望他不要推辞。
杨帆没有拒绝，做人还是实在点好，虚伪的让来让去，实在让杨帆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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