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人回答。
“很好，给我五分钟时间，五分钟之后，我马上回来。”
杨帆走下擂台，人群中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一个个噤若寒蝉的低着头。
一路走到二楼门口，带着老邓走了进去，让他立即把二楼门口的门关上了。
进了监控室，杨帆立即让老邓调出了刚才两个拳手出场，到两个拳手走上擂台这段时间的监控录像。
这里的监控探头，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老邓很熟练地按照杨帆的命令，不断地调整角度，慢放监控画面。
杨帆很失望，将整个过程看了不下十遍，也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杨总，怎么样？”老邓很着急，要是找不到有用的东西，怎么向那些人交代，今天这事必须要有个结果，否则就不是仅仅赔钱了事那么简单。
老邓很清楚，杨帆靠着自己的恐怖势力，只能暂时震住这些人，想要根本性的解决问题，要想治本之策。
杨帆用手摸了摸下巴，看了看时间，三分钟已经过去了，他又看了一眼楼下大厅里，那些一直在等待的人，二话没说，让老邓继续将监控画面放了一遍，这一回，杨凡终于发现了点有用的东西。
第719章 狐狸尾巴
地下黑拳不同于一般的竞技拳击，黑拳没有规则，唯一的规则就是用尽一切办法将对方打倒在地。
所穿的衣服，也没有特别规定，根据拳手的个人意愿自由选择。
今天这两个拳手，全都穿的是宽松的衣服，在监控视频中，杨帆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在其中一个拳手，也就是今天被发现身上有兴奋剂的那个拳手，在走向擂台路过人群的时候，明显有一个警惕的动作和表情，四周看了看，似乎没什么问题，继续往台上走去。
按照一般的逻辑，这个拳手从休息室到擂台之上这段时间的距离，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他们不会停下脚步，注意力全都在对手身上，怎么可能在中途出现了一个警惕的表情，很明显，那个拳手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只可惜转瞬之间没有了，那个拳手便没有在意。
杨帆断言，问题就出在这里，有可能正是有人动手了，而且手法隐蔽，那个拳手没有发现，仅仅警惕了一下。
这么近的距离，拳手上台的时候，现场又比较混乱，一个高手便可以在短时间之内，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兴奋剂放在拳手身上，而那个拳手浑然不觉，仅有的反应，仅仅是警惕的四周看看，之后立即归于平静。
“杨总，怎么样？有发现吗？”老邓迫不及待地问。
杨帆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兴奋剂是你给拳手的？”
老邓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看着杨帆：“杨总，什么意思？”
“你摸一下你兜里有什么东西没有？”
老邓伸手摸向裤兜，脸色一变，掏出一包小东西，睁大着眼睛看着杨帆：“这……这不是刚才那包兴奋剂吗？杨总，搞错了吧，怎么可能是我给拳手的，真不是我啊。”
“是我装进你兜里去的，因为刚才这包东西在我手上。”
老邓抓了抓后脑勺：“这……杨总……”想了想，老邓恍然大悟：“杨总，你是说，幕后黑手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将这包兴奋剂放在拳手身上的？”
“正解，这种手法一点都不稀奇，肯定是这么干的，而且这几个幕后黑手，还在现场，大门关住了，谁都没办法出去，他们还没来得及离开。”
老邓将那包兴奋剂还给杨帆：“杨总，那你想怎么做？”
“狐狸终究会露出尾巴的。”杨帆向老邓耳语了几句，转身离开了监控室，再次返回到了楼下大厅。
杨帆看了看时间，正好五分钟，他一步步走上擂台，面对着台下数百人，缓缓开口：“今天这事，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很遗憾，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些兴奋剂是别人栽赃陷害，所以，我们愿意退还你们的本金，以及做出必要的赔偿。”
这一番颇有诚意的话，让现场安静了很多，既然这么有诚意，没人愿意闹事了。
那些原本火气很大的人，这个时候冷静了很多，这些庄家总算给了圆满的答复。
不过，杨帆的回答，依然有人不满意：“退还本金没问题，但怎么赔偿，赔多少？”
“你想要多少？”杨帆盯着站出来说话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三十多岁，一身普通的衣服，和一般的赌徒没什么两样。
“庄家使用兴奋剂，控制拳击对战的结果，这属于欺诈，按照你们公司当初额承诺，如果庄家欺诈，按照本金的十倍赔偿。”
十倍，这是个颇具诱惑性的字眼。
这里一整天的下注金额，在一千万左右，这还仅仅是现场这些人的下注，除了这些人，还有在网上下注的人，这才是大头，每一天晚上在网上下注的金额，超过十亿，如果真要赔偿，今天拳击馆就要赔偿超过一百亿的资金。
一百亿，那几乎是个天文数字。
更为重要的是，如果这些线下下注人员，按照十倍的数目赔偿，不可能对线上下注的人，采取双重标准，如果真是这样，拳馆的名声在一夜之间就将遗臭万年，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愿意来这里玩了。
在燕京，这样的拳馆数不胜数，这些赌徒有的是好去处。
而对这些下注的人来说，十倍的数目，不仅可以拿回本金，还可以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呢，错全在拳馆，这数百人占据着道德制高点，他们没什么好怕的，乘胜追击拿到钱，才是正途。
于是，在那个男人十倍的提议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在响应他的话。
杨帆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的男人，问了一声：“敢问贵姓？”
“想打击报复吗？”那男人回了一句。
杨帆不由得笑了：“不知道你的名字，和你对话的时候，难道我称呼你阿猫阿狗？”
一句话噎住了那个男人，他想了想还是回答了：“免贵姓何。”
“何先生，可以上来聊聊吗？”杨帆看着他道。
那何先生犹豫了一下：“你想聊什么？”
“自然是赔偿地问题，你也看见了，刚才那个代表，昏迷不醒，现在要继续谈判，就需要新的代表，既然你站出来了，那就站上来我们谈谈。”
杨帆的话，让那些人一阵附和，一致同意让那位何先上台和杨帆对话。
那位何先生犹豫了一下，从那边的台阶上走上了擂台，站在杨帆不远处。
“有什么好谈的吗？十倍的赔偿，就一句话，答不答应。这么多人看着，你该不会对我动手吧？”那位何先生，盯着杨帆，淡然地眼神中，没有一丝紧张地地方。
“当然不会，动手解决不了问题，十倍的赔偿我们可以商量一下，不过，在这之前，有点问题我们要讨论一下。”
“你说。”
杨帆拿出了刚才那包兴奋剂：“这包兴奋剂是从拳手的身上掉下来的，被人抓了个正着，何先生，不用装了，你也太不会做人了，怎么能这么无耻。作为这家拳馆的股东之一，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拳馆出问题了，你不能袖手旁观啊，你这么骗大家真的好吗？你也作为庄家之一，赚钱的是你，站出来和我们对抗的也是你，双面间谍啊，太不够意思了，你将这些人当猴耍，你真以为人家是傻子吗？是你不仁在先，别怪我无义，想取代我的位置，你不择手段，我算是见识了。”
第720章 内讧
那个何先生哭笑不得地看着杨帆：“你什么意思？你在胡说什么？”
“不用装了，继续装下去有用吗？你还想将这几百人骗到什么时候？”
“你……”
那位何先生只说了一个字，台下已经一片哗然，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是一伙的。”
“草，这混蛋是个骗子。”
“竟然是双簧。”
“这混蛋戏演得不错。”
“滚下来！”
……
不断的声音，在台下一浪接一浪的响起。
“何先生，你听到了吧，这就是这些人的态度，你已经没有信誉可言了，因为你就是个十足的大骗子。”
“你放屁，住嘴，竟然倒打一耙。”何先生大喝一声。
杨帆呵呵一笑，因为他的话，台下的人已经听不见了，无数的吵闹声彻底将他的话淹没，杨帆压低了声音：“老子就是倒打一耙又如何？你来咬我。”
“你找死！”那位何先生冰冷的声音过后，瞬间冲了过来，一掌猛击。
台上的两人，竟然打起来了，这下热闹了，台下的数百人纷纷起哄，庄家内扛了，哈哈哈！
杨帆轻松地闪身而过，躲过了那一掌，在原地一个周身旋转，瞬间移动到了何先生的背后。
一掌打空，何先生稳住身形，猛地转身：“有种别跑。”
“我没跑啊，我就站在这里。”杨帆双手抱于胸前，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何先生二话没说，再次冲向杨帆，狠历的眼神，带着不可一世的冰冷。
原本站在那里没动的杨帆，欺身而上，躲过了何先生挥来的一拳，以极快的速度闪身而过之时，一掌猛击他后背。只听砰的一声，何先生一个前趴撞向地面，身上几包白色的东西跌落在旁边。
“那是什么？”
“什么东西？”
……
刚才所有人都盯着擂台上两人的一举一动，两人打起来了，这些人全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欣赏着擂台上两人的狗咬狗，直到那个骗子何先生，被打倒在地，几包东西从他身上掉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是和刚才在那个拳手身上发现的一模一样的兴奋剂。
怎么回事？
这兴奋剂哪来的？为什么全都在这个人身上？
现场再次一窝蜂的响起了大声的呼喊，所有的矛头对准那个何先生。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何先生一轱辘爬起来，台下的那些人的话，他听见了，他也看到了从自己身上掉落的那几包兴奋剂。
不可能，自己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兴奋剂，绝对不可能。
直到那位何先生，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杨帆，他恍然大悟：“是你！”
“我什么？我怎么了？”杨帆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辜。“反而是你，这些兴奋剂从哪来的？”
“去你妈的，那不是老子的。”何先生彻底怒了，看得出来，他也是个练家子，而且实力不俗，知道被这混蛋耍了之后，他再次紧走几步，冲了过去。
这一回，杨帆没有躲，看着何先生轰来的一拳，杨帆一掌猛击，准确的抓住了那人的拳头，向下一弯，何先生一声惨叫，杨帆一脚踢去，砰地一声，那位何先生撞向旁边的护栏，半晌爬不起来。
杨帆扫视了一眼台下众人，加高了声音：“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恐怖的实力，在哪都是硬通货，没人不服，也没人不敢不服，台下的嘈杂的声音小了很多。
“今天中午的所有事情都是这个混蛋搞出来的，刚才那番话，是我故意那么说的，为的就是让他露出马脚，我说过我会大家一个交代，我就绝对会的，一会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事情的真正经过。”说完的杨帆，在擂台上走了两步，继续道：“作为庄家，声誉就是生命线，操纵结果这种事情，如果干了，在这一行就干不下去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要用兴奋剂操纵最后的结果，作为庄家我们会那么蠢，让拳手将兴奋剂装在身上，你们觉得世界上有这么蠢的庄家吗？”
这话虽然是空口白牙，但是基本道理和逻辑，没什么问题，那些人一个个听得很仔细，也愿意这个年亲人继续说下去。
“不是庄家干的，拳手自己没那么大胆子，而且同样的，拳手也不会那么蠢，真的服用了兴奋剂，还将兴奋剂装在身上，这不是等着被发现吗？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竞争对手干的。众所周知，在燕京，不论哪一行都竞争激烈，更不用说地下黑拳这一行，那可是刀刀见血，为了争夺客户无所不用其极。而这位何先生，就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大家也看到了，从他身上掉出来的兴奋剂，和刚才那个拳手身上掉出来的兴奋剂一模一样。”杨帆将自己手中的那包兴奋剂，扔在何先生旁边：“大家对比一下，是不是一样的。”
所有人向那几包兴奋剂看去，的确一模一样。
“大家也许会疑问，你怎么知道他是竞争对手派来的。”杨帆挥了挥手，老邓走上擂台，将一份资料递给杨帆，又走了下去：“这就是这为何先生的资料，他本名何长山，本来是百里拳馆的拳手，曾经受过伤，没有机会再上台当拳手，便投靠了他的庄家，燕京女儿红。”
所有人面面相觑，何长山这个名字，很多老赌棍有印象，确实是燕京女儿红旗下的百里拳馆曾经的拳手。
杨帆将手中的资料，随手一扔，扔下擂台：“大家可以看下，是不是这样？你们都有手机，同样可以搜索一下他的资料，看他是不是燕京女儿红旗下，百里拳馆曾经的拳手。”
那份资料，很快在人群中不断传来传去，很多人都看了，确实如此，他就是百里拳馆曾经的拳手何长山。
更有的人，早已拿出手机，上网搜索资料，同样找到了有关何长山的资料，两相对比，这个人是何长山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悬念了。
他是何长山，那就是说，这一切都是这个何长山策划的，目的很明显，想要让这家拳馆的声誉遗臭万年。
第721章 以牙还牙
这些人也知道，燕京的地下拳馆竞争激烈，竞争对手互相抹黑，是常有的事，人家已经拿出了证据，这些人实在不好继续闹事，一个个默默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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