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听说田老乃是江湖百晓生，所以前来打听一件事情。”
“不敢当，只是道听途说的知道点消息而已，有什么你就问吧，我知道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想了想的杨帆缓缓开口：“我想找个人，或者一个家族，只可惜，信息太少，几乎是大海捞针啊，因为仅仅只有八个字。”
“哪八个字？”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田不让皱了皱眉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这八个字吗？”
“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乃是古龙小说中的一句话，合起来总共四句，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入如果只有这八个字……”田不让一个劲地摇头：“很难知道这句话所指向的是哪一个人，或者哪一个家族。”
“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比较著名的人，或者家族，一般都会有外号，这八个字，会不会是，某个人，或者某个家族的某种特长，某种技能？”
略微沉吟了几秒钟的田不让继续摇头：“没听说过。”
说实话，杨帆有点失望，但也无可奈何，他用手撑着额头没言语。
“不过！”田不让又开口了：“如果真的只有这八个字，那就有可能是一场约定或者承诺。”
“约定？承诺？”
“对，因为这八个字，再加上前两句，正好是一场对决的约定。”
这个新的思路提醒了杨帆，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第1203章 龙千山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杨帆不断重复着这四个字，越来越觉得田不让说得很对，这就是一场对决的约定和承诺。
“田老，在燕京之中，有没有这样一个约定的传说和佳话？”
田不让很谨慎，用手摸着下巴，过了会才道：“最著名的莫过于二十五年前，轰动燕京的一场对决。”
满脸惊喜的杨帆眼巴巴地看着田不让：“田老，能否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我不是亲历者，只是根据当时整个燕京的各种风声和传言推测出来的大致情况，具体的详细的事情，恐怕只有找到当年的亲历者了。”
“不妨事，田老，你只说你知道的就行。”
田不让陷入了沉思，思绪也回到了二十五年前，苍老的声音带着点满满的追忆缓缓开口：“二十五年前，江湖上的两个风云人物，一个是无罪，姓什么，叫什么，没人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以无罪这两个字名震江湖。另一个龙千山，崛起于西北的崇山峻岭，靠着出神入化的剑术名扬天下。两个人，一个是绝世英雄，一个是雄姿英发的天才。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走到一起，要在燕京一决胜负的。二十五年前的那一战，天下皆知，据说那一战，打的难分难解，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最后无罪以半招胜出。说来也奇怪，赢了这一战的无罪，声名大噪，却从此之后，二十五年间，消失了一般，人间蒸发，整个江湖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而败了的龙千山，临走之前放下狠话，二十年后再战，从此远遁西北深山老林，一去无声，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当初二十年的约定，已经过去了五年的时间，那五年之前他们有没有再次一决胜负？”
田不让摇头：“没有，那一战之后，江湖上再也没有两人的消息，那一战恐怕早已被人淡忘了。”
终于有了线索，却不知道这两个人如今身在何方，杨帆苦恼地用手摸着下巴，不甘心地问：“田老，这二十五年以来，整个江湖上再也听不到这两个人的消息了？”
“没错！”田不让回答得很肯定：“那一战之后，两个人都人间蒸发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没有消息，二十年的约定也没有兑现，这就怪了，一般来说，江湖人士，将承诺和约定看的比生命都重要，怎么可能会无声无息的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再次摇头的田不让叹了一声：“这只有靠你去找到答案了。”
“田老多谢你的一番话，这是酬劳。”杨帆将一张银行卡放在田不让面前。
田不让直接站了起来，没有拿那张银行卡：“钱就算了，我向来不会收钱，我只是尽我所能，将我所知道的告诉给对他有帮助的人。”
田不让挺干脆，说完之后，他转身走了。
看着那个背影，杨帆无奈的一笑，看来这个老头还挺有性格的。
沐雨琦进来了，问了杨帆具体的情况：“怎么样了？”
杨帆将刚才田不让说的话，全都说了：“目前就这样，只能说有这种可能，但问题是，就算确定是这两个人，也没什么用，这二十五年来，这两人，完全没有任何消息，想找到他们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沐雨琦却有不同的想法：“既然二十五年前他们的决斗那么轰动，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应该还有很多，不管这两个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都要去确定一下真假。”
杨帆也是同样的意思：“走吧，回去慢慢想，先找个地方，吃顿饭去。”
杨帆结了账，两人离开了凤轩楼。
……
一天一夜的时间，或许一晃而过，但对他来说，却是那么漫长。
他很累，但他觉得值了，终于到了省城了，过几天，他就可以去燕京了。
实在太累了，身上的伤还没好，步履阑珊的找了一家便宜的小旅馆，他准备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找那个在省城的熟人。
运气好的话，借点钱，运气不好，他也认了。
等身上的伤好了，在省城找个赚快钱的工作，攒够机票钱他就去燕京。
也不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只知道那里是天子脚下，达官显贵多如牛毛，高手如云，卧虎藏龙。
身上的钱不多，再加上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在店员鄙视的眼神中将房间的钥匙交给了他。
父亲说过，不用去在乎那么多可有可无的目光，目标坚定谁也影响不了你。
等到有一天，你站在路的尽头，享受着无限荣光的时候，曾经那些嘲笑过你的人才会明白，他们是多么的无知与肤浅。
天黑了，华灯初上。
从窗子里看着外边的万家灯火，大城市的灯光果然比乡下漂亮多了。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有点累，上床休息了。
没吃饭，肚子很饿，可他没钱，只能勉强撑过这一晚上，明天在想办法。
这一夜他睡的很香，一大早醒来，肚子早已在抗议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
勉强爬起来，收拾好自己的黄布包，在前台结了账，头晕眼花的走出了小旅馆。
又走了一个小时的路程，他到了一处城乡结合部的地方。
那是一座三层小楼，门开着，还有几个小孩在门前玩耍。
有小孩自告奋勇的前去喊大人，没一会，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你找谁？”
“吴建国。”
“你是谁？”
“我爸是龙千山。”
……
在外边吃了饭，两人回到了杨家。
杨天烈一直都在，他每天也没什么事，处于半退休状态。
杨家旗下的所有生意，全都交给职业经理人去打理，隔一段时间去公司里转一圈，没什么问题，他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一直也很关心这事的杨天烈直接问杨帆：“怎么样了？田不让那老家伙怎么说？”
杨帆喝了口水，这才开口：“爸，你知道二十五年前，在燕京的那一场当时轰动天下的对决吗？”
第1204章 你欠揍
杨天烈认真思考了一会这句话，想了想似乎有了眉目了：“如果是二十五年前，轰动天下的对决，那就只有无罪和龙千山的对决了。”
“爸，你知道这场对决？”杨帆迫不及待地问。
“那时候我才二十多岁，还没有开始独当一面，也没有遇到你妈。当时这场对决确实挺轰动，年纪轻轻地我，也和所有年轻人一样，满大街地关注着有关这场对决的消息。只知道当时无罪赢了龙千山半招，据传说，当时输了的龙千山在离开燕京之时，曾放出豪言，二十年后卷土重来。可是二十年过去了，两个人都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消失了，更不用说，那场二十年之约的对决了。”
杨帆挺失望，依然没有价值的消息。
“看来要找到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都很难，必定过去了二十多年。”
手放在沙发上轻轻敲着的杨天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杨帆：“这么一说，真有可能，你所要找的人，就是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个，二十年之约，这里是燕京，还有，龙千山是当时的第一剑术高手，林林总总，完美的对应起来，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这十六个字。”
“前三句可以对的上，那最后一句，天外飞仙又怎么说？天外飞仙乃是小说中，叶孤城的绝技。”
“你脑子怎么那么死，这明显是华化用小说中的话，有不同的意思，一剑西来，代表龙千山，天外飞仙代表无罪，正好和这二十年之约也对的上。”
这么说，虽然有点勉强但也说得过去。
“不用去猜了，只要找到这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事情全都清楚了。”
杨天烈很不乐观：“哪有那么简单。”
“爸，很难总比什么都不干，傻等的强吧。”
“也是，我会发动杨家的力量尽可能的去找的。”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目前只能等。
趁着还有时间，杨帆带着沐雨琦，在燕京玩了半天，傍晚的时候才回来。
家里没有别人，晚饭依然是他们三人一桌。
儿子没回来之前，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他也习惯了，奈何百里兰香不回来，杨天烈也没办法。
吃饭的时候有人可以说话了，杨天烈活跃了很多，以前的时候都是自己默默吃完，默默看电视。
没怎么发现，沐雨琦这闺女挺好的，只是这混蛋小子，你都有慕容嫣了，你耗着人家算怎么回事？
吃完了饭，沐雨琦帮着佣人收拾碗筷，杨天烈向杨帆提了这事：“这闺女不错，你可别祸害人家。”
刚喝了一口水的杨帆差点喷出来：“这是你这个当老子的该说的话吗？再说了，我都说过了，人家是来帮忙的，以后还要回到密云宗的。”说完的杨帆又道：“不是，爸，我妈不会来，你心里不得劲，你也不能拿我出气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杨天烈扬起了巴掌：“你这臭小子没大没小。”
杨帆迅速躲开了，端着自己的茶杯去了阳台上。
不管在什么地方，国外还是国内，他都喜欢一个人躺在阳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或者闭着眼睛，听着周围那些细微的声音。
上次一别确实挺久了，他不由得想起了唐子墨，也不知道孩子生了没有。
就那么躺了一会，杨帆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唐子墨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杨帆，是你吗？”
“对，是我，对不起，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有给你打电话。”
“没事，我这边挺好的，也没什么事。”
“孩子怎么样了？”
“预产期还要一个月。”
“我现在燕京，回去的时候，我会去看你的。”
这几个月的唐子墨，确实挺辛苦，但她撑过来了：“如果太忙的话就不用了，我妈他们都在身边，没什么问题的。”
“平时小心点，无论如何我都会去一趟的，晚上早点休息吧，我先挂了。”
电话那边的唐子墨答应了一声，杨帆挂了手机。
刚躺了一会，背后响起了脚步声：“睡着了？”
那是沐雨琦的声音：“没有啊。”杨帆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沐雨琦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不出来不知道，果然外边的世界很大。”
“看来你已经腐朽了，跟着我一起沉沦了，哈哈哈！”杨帆哈哈一笑。
“我决定了，我差不多也该学成下山了，以后我就在星海市，跟着我师姐一起干了。”
听了这话，杨帆的反应很大：“我去，陆云霜这女人和我抢人，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吗？我这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好吧，推了我师姐。”
“这才像话吗……”
“咳咳！”
杨帆还没说完，背后响起了咳嗽的声音：“爸，你吓死我了，走路没声音。”
“叔叔，那你们聊，我先下去了。”沐雨琦很识相地转身走了。
站在杨帆背后，杨天烈一本正经地看着这个儿子：“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情，明天跟我去参加一个寿宴。”
“寿宴？还是算了吧，我不去了，我再出去碰碰运气，指不定有什么收获也说不定。”
杨天烈将这个儿子鄙视了一番：“瞧你这出息，明天是一个在燕京很有威望的人的寿宴，去的可是各路高手，卧虎藏龙。而且这人交友广泛，三教九旅，各行各业的人到时候都会来，人多力量大，这可是大好机会，从这些人口中打听消息，还不是说信手拈来的事情，指不定能找到点有关无罪和龙千山这两个人的蛛丝马迹也说不定。”
原来是这样，杨帆立即答应了：“爸，我去，绝对要去啊，你不早点说，害得我还以为，你要去人家的寿宴上猎艳美女呢？”
“你欠揍。”
“爸，我睡觉去了，安了。”杨帆挥了挥手，撒丫子跑了。
站在那里的杨天烈无奈的一笑，脸上是一抹淡然地表情一笑而过，口中喃喃开口：“这小子。”
嘴上这么说，杨天烈心里确实很享受这父子间玩笑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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