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一切都变了……
第78章 对不起
梓辰宫里，我喝莲子汤的时候，一直不敢看着陆禾的眼睛，我下意识不看陆禾，我觉得陆禾看我的眼神过于炽烈了。
陆禾放下手中的碗，伸手将我的头发挽起，我又下意识避开。
陆禾的手停在半空，他手回手，淡淡一笑:“抱歉……”
我说:“陆禾上神，我很谢谢你和我说了这么多，从前的我真的很喜欢你，第一世、第二世我都执着的追随你，那时候，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甚至不会继续活下去。……”
我抬眼看向陆禾，苦笑着说:“可是两世了，我都没有得到你明确的回应，第一世的陆禾对我来说是救赎，第二世的谢元璟是陪伴，现在呢，你是一个高高在上，无情无欲的神仙，实在不必为了我如此，况且我现在也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是殷司吧。”陆禾垂眸，语气带着落寞。
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一般说:“对，是他，是他让我明白了被一个人好好爱护的感觉有多幸福，我知道上神你有很多苦衷，也默默为我做了很多事，如果你早些告诉我你还记得这些事，我当初就不会和殷司走，我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决定放手了……”
陆禾却突然握住我的手，“我说过的，我们还可以重来，只要你待在我身边的时间够长，总有一天你会重新爱上我，我们一起经历过的那么多事情，我不信你会这么容易放下，我是神又如何，这又算什么，我只想今后你在我身边。”
我用力挣开陆禾的手，我从没见过陆禾如此偏执的样子，换做从前他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一定会感动地抱住他，回答他，我也是，我想一直在他身边。
但是现在我已经有殷司了，我不能辜负他，人不能太贪心了，我不能两个人都爱，我总得舍弃一个。
在第二世我看着谢元璟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或许我已经对陆禾心死了。
在我挣开陆禾的手的时候，发现我的手上有水痕，哪里来的水？
这水竟然是陆禾的眼泪，他的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我的手上。
除了第二世的谢元璟在我面前痛哭过，我还是头一次见到陆禾在我眼前哭，他本就好看的脸，因为几滴眼泪，让人看了心生怜惜，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会有人哭的那么好看。
我的心仿佛被揪住一般，痛的我喘不过气来，我感觉我好像很对不起他。
“陆禾，别这样，看你哭，我感觉我的心很难受……”
我慌乱地为陆禾擦去眼泪，陆禾却把我揽入怀里，他埋在我的颈间，喃喃地说:“为什么不能一直爱我，为什么现在要放弃我，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忍耐了很久，筹谋了很久，就是想让你安稳地在我身边，所以忘掉他好不好，重新爱上我，我会把之前我们所有错过的时间补回来。”
我闭上眼，任由陆禾抱着我，这个拥抱我其实等了好久，从第一世开始，我就希望他这么抱住我，我曾经也幻想过，或许有那么一天陆禾会抱着我说一些让人害羞的情话，那时，我肯定会更用力的抱住陆禾，对他说无数遍，我爱你。
可是，人都是会变的，在一次次没有结果的付出后，我变得丧气了，变得没有当初那么冲动了，也没有当初那么无畏了。
“陆禾，对不起……”我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陆禾放开我，没有再说一句话，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
我记得那个荷包，是第二世的时候，是我给谢元璟绣的，当时我虽然在很努力绣，但还是把荷包绣的歪歪扭扭的，尽管对这个荷包很不满意，但我还是送给了谢元璟。
现在这个荷包在陆禾的手上，他紧紧握住荷包，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荷包放到我的手里。
“我曾经很珍视这个荷包，因为是你绣给我的，我把它当做我们之间的定情信物，一直戴在身上，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我接过陆禾的荷包，看着上面的绣的荷花，回忆一下子涌现出来，我想起曾经的谢元璟。
虽然谢元璟没有陆禾的记忆，但却也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钟爱我一个人的男人，他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宠爱，但他到死都不甘心我把他当做陆禾的替身，他一直都笃定地说他是他，是辰国的皇帝，是永远爱我的谢元璟。
“即使你现在对我已经没有感情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留在这里，如果你执意要出去找殷司，恐怕连我也保不住你，至少这几百年内，你都不要出去，好吗？”
陆禾恢复了往常的温柔。
我点头，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很特殊，我是魔界的人，虽然有了仙骨，换了身份，但贸然出去还是会被人发现，为了不被人抓住，我要听陆禾的话，留在这里。
等到天界的人渐渐忘却了魔界的事后，我再出去寻找殷司，我一直相信他还没有死。
“陆禾，到时候你会把内丹还给我吗？”
“嗯。”陆禾回应。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陆禾都没有回来过，我在这空旷的梓辰宫独自带了不知多久，知道某天不知道从哪里溜进来一只小狐狸。
那只狐狸全身都是赤红色的毛，红的像火一般，我一下子就被这只狐狸吸引住了，我趁这只狐狸不注意，一把抓住了它，它受了很大的惊吓，在我的怀里乱窜，我把它抱的更紧了。
我心想，好不容易来了个活物，还是这么可爱的一只小狐狸，我要好好爱护一下它。
这种红狐狸知道怎么挣扎都逃不出我的魔爪，所性砰的一声，变成了人形，竟变成了一个……男孩子……
我吓得，“啊”了一声，连忙跑开，眼前这个男孩子□□的趴在地上。
我找到陆禾的一件素色长衫，闭上眼睛递给这个由狐狸变成的小男孩，嘴里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谁知这只狐狸居然不穿这个衣服，他奶声奶气地说:“这件衣服颜色太素了，不要穿，我要穿好看的衣服。”
我心想:你还挑上了，有得穿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我将衣服往狐狸身上一扔，说了一句:“爱穿不穿。”
没想到，这厮居然又变回了原形，开始在梓辰宫里撒了欢的跑，把梓辰宫弄得一片狼藉。
这只红狐狸被我抓住过一次后，谨慎多了，我跟着它屁股后面跑都没抓住它。
这只狐狸到底从哪里来的，它来这里干什么，单纯地来玩的吗？
我追累了，所幸躺在地上不动了，任这种狐狸怎么捣乱，反正我一时半会也抓不住它，等它走了，我再收拾，反正在这里那么无聊。
此刻，我才留意到梓辰宫上面的装饰是那么精致，很多数不清的花纹，还有很多闪闪的像星星一样的发着光的东西，我说不出来这叫什么，总之头顶上的一切都很好看，很华丽，但这些东西再华丽，没有人在的话也很冷清，好像待在一座精致的牢笼里。
第79章 梓辰宫的日常
正当我沉迷在头顶上的风景时，突然听到一阵惊呼，是那只小狐狸的声音，伴着哗一下的落水声。
我心想:糟了，那只狐狸该不会是掉进陆禾的莲花池里去了。
我一个鲤鱼打挺，忙冲过去看，这傻狐狸果然掉进去了，现在它正在呼救，拼命想游上去又慢慢沉下去了，它不熟悉水性。
我叹了一口气，边走近莲花池边想，真是麻烦，这只狐狸从一进梓辰宫就没有消停过一会。
我纵身一跃，下去就把这只狐狸拎了上来，让我没想到的是天界的莲花池会这么冷，冷到我上岸后还直打哆嗦，这寒气真是入了骨。
那只狐狸似乎也冻的不轻，直发抖。
我说:“你好好的在宫里撒欢，你作什么死，偏要去莲花池，还好我在这里，不然你就等着淹死吧。”
我这样吓唬这只狐狸，看它下次还敢不敢靠近莲花池。
狐狸努力爬起来，使劲吐水。
只听狐狸弱弱地说:“姐姐，我错了，我是看这莲花池的莲花开的好看，想摘一朵带回去送给娘亲。”
合着这莲花池是它家吗，想摘就摘，经过主人同意了吗？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顿时没好气地说:“本来我还挺欢迎你来这里玩的，但是你不经同意就要去摘池子里的花，可是会被我扔出去的。”
小狐狸连忙认错说:“对不起，姐姐，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是陆禾上神让我来的，他让我来陪梓辰宫的仙女姐姐玩一会。”
我心想居然是陆禾让小狐狸来的，怪不得它能进来。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我在家中排行第七，叫小七。”小狐狸答。
我瞧小七冷的发抖的样子，摆摆手说:“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等你什么不时候不皮了，再来找我玩。”
我转头想:到那时候，我要好好揉揉小七身上的毛。
小七离开前，我耐心地将它身上的水擦干，叮嘱他下次来的时候准备一件衣服，不要在现人形的时候光着身子。
我也回到寝殿换下湿衣服，好久没这么折腾，感觉有些累，最后居然躺在床上睡着了。
那个“梦”又开始了，我梦到了殷司，殷司的周围一片漆黑，没有意思光亮，我用法术点燃了一团火，缓缓靠近殷司。
原本眼睛紧闭的殷司，突然睁开眼睛，他看到我，神色慌张，说:“鸢玦，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愣愣的说:“我也不知道……”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走吧。”殷司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
就在我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殷司的表情变得痛苦，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吐了一口血来，随后他稳住自己的心脉，闭眼开始运气。
我上前扶住殷司，却被他一把推开，冷冷地说:“快走，不要管我。”
“不，我不走，你在哪我就在哪。”
我坚定地说。
殷司见我这样，冷淡的眼神变得柔和，叹了一口气。
殷司现在这个样子和之前桀骜不驯的他完全不同，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再没了昔日的骄傲。
我上前抱住殷司，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他:“殷司，我知道这是梦，在梦里能见你一面也很好，至少我能知道你还活着。”
殷司微微一颤，随后抱紧我，说:“对不起，再等等，我会去接你的。”
我说:“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用了你的内丹，你就不会走火入魔，天界的人就不会趁机攻打魔界了。”
殷司说:“天界攻打魔界，是迟早的事情，与你何干，不要自责，我会把我失去的都拿回来，你要相信我。”
我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沉默了一会儿，殷司说:“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不要再控制神识入梦找我了，这对你身体的伤害很大，严重的话，你的神识会回不去。”
我担心殷司的安危，无意识的控制了神识，找到了还活着的殷司，殷司似乎意识到这一点，不断催促我回去。
我听到有人在唤我，我下意识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坐在我床边为我擦汗的陆禾。
我想起身，却被陆禾按住。
“躺着不要动。”
陆禾放下手帕，摸了摸我的额头，确认我好一些了才起身，端来一碗粥。
还没等我说话，陆禾又继续说:“莲花池里的寒气入骨，就算是仙体，跳下去也会冻伤，下次可不要再这样莽撞跳下去了。”
陆禾这么说，我确实感觉有点冷，不由得拉上了一点被子。
陆禾舀了一小勺粥，想往我嘴里送，我连忙伸手接住，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陆禾无奈地把碗递给了我，他似乎知道我会这么做。
我喝了一口粥，意外地发现这粥很清甜。
看我惊艳的表情，陆禾说：“这是白玉粥，喜欢喝，下次再做给你。”
我连忙摇头说:“不用不用。”
我不希望陆禾一直迁就我，为我付出，这样会让我感觉很有负担，我们现在的关系也不明确，不能让他一直为我做事，就算他愿意，我也不愿意。
陆禾见我这么抗拒，也没有继续说这个事，他问:“昨天的那个小狐狸可还喜欢？”
我听陆禾提起，想起昨天那只叫小七的狐狸在梓辰宫闹腾的样子，扭捏地说:“挺……可爱的……”
“是你让他进来的？”
“嗯，我想让他在这里陪你。”
一想到这个活泼过头的狐狸，我可禁不住他这般闹腾，忙摆手说:“不必不必，我一个人待着也挺好的，清静。”
陆禾说:“这只狐狸是我在青丘的时候救下的，他是山主最小的孩子，我见它性格活泼，想你应该会喜欢，是我擅作主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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