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想要就送给你好了，反正它原本就是你提供的。”阿卡尼斯无所谓的笑了笑。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就已经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现在除了相信盟友，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区区一批加工过的货而已，按照血头现在财大气粗的经济状况，这点损失完全承受得起。
第890章 野心与背叛
自从跟阿卡尼斯达成合作意向之后，亨利迅速修改了计划，并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让这位传奇盗贼在城内兴风作浪，顶着阿提密斯·恩崔立的名头暗杀了至少十名各大公会的头目，而且杀人手段都是一刀割喉，唯有黑帆公会的人幸免遇难。
当然，这些都是亨利的阴谋，尽管恩崔立回归是最先从黑帆公会传出来的，并且还死了不少人，不过完全可以制造一些假象，让人怀疑这一切都是他们自编自演的阴谋。
无序的杀戮让地下世界的掌权者人人自危，原本就有些混乱的局势进一步向公会战争的方向发展，除了黑帆公会没人知道真正杀人的是阿卡尼斯，不过他们现在也怀疑影贼是不是疯了，竟然敢同时跟卡林港所有的大公会为敌。
出于看看有没有便宜可捡的心态，这些家伙并没有把实情说出去，反倒是推波助澜，大肆宣扬阿提密斯·恩崔立回来的消息，一时之间所有公会都加强戒备并且发动情报网络，在大街小巷寻找这位强大杀手的踪迹。
但有一个公会并没有参与进去，反而是大肆扩充人手，短短两天时间内就有至少五百名彪悍的强盗穿过茫茫沙漠，来到了位于城北的骆驼公会。首领努尔曼此刻就坐在老巢的地下室内，同刚刚从沙漠来赶来的强盗头目们商量着如何对黑帆公会发起致命一击。
“你确定麦吉德是被码头区那些海盗弄疯的？”一名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的男人皱着眉头问道。
努尔曼轻轻点了点头：“没错，麦吉德就在楼上，只要一有人问起发生了什么，他就会拼命地大喊“不是黑帆”，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
尽管是骆驼公会的老大，但他知道自己在这些强悍的沙盗头目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因此把态度放得很低，至于最后是不是要发动报复，还要看这些人商议的结果。
不得不说。一名堂堂公会首领混到这种程也是够可怜的，谁让整个公会一半左右的人都是强盗呢，虽然最近两年老大的地位在稳步提升，已经不单纯是一个傀儡或是代言人，但还远远不足以同沙盗首领们平起平坐。
“妈的！这些浑身鱼腥味的混蛋想开战吗？！！！”
“废话！现在已经开战了！我们必须报复！而且要狠狠的报复！”
“说得对！反正我们现在已经集结了五百人，再加上公会本身的人手，差不多有一千。可以打黑帆的杂碎一个措手不及！”
“可其他公会呢？那些该死的兽化人和夜盗看到我们火拼，一定会忍不住想要占便宜，在卡林港内最忌讳的就是轻举妄动！”
“那就让他们先打起来！我们不是掌握了一些陈年旧账吗？全部抛出去，另外在派几个好手挑起事端！总之三天之内让整座城市乱起来！”
“没错！到那个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麦吉德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如此，按照老规矩，我们举手表决。”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反对！”
“附议！”
……
沙盗的性格既凶狠又果断。仅仅几分钟之后便以绝对优势做出了报复的决定，至于公会首领努尔曼从一开始就被强盗头目扔在一旁，因为他所代表的势力并没有派出任何援兵，所以被排除在了会议之外。
看到这些家伙热火朝天讨论着干掉黑帆后怎么分配战利品的丑态，一名穿着深蓝色长袍的法师压低了声音问自己的首领：“老大，我建议你最好考虑一下哈米德的提议，到目前为止。他所有的预言都已经实现了，如果我们在不站队的话，最后恐怕就没什么资格享受胜利的果实了。”
“你认为他们会输？”努尔曼头也不回的小声问道。
几天前，他跟东区大竞技场承包人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谈，狡猾的商人虽然没有直接把话挑明，但在字里行间不停的暗示卡林港很快就要发生大规模动荡。
很显然，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还真是一点错都没有。也许三天后就会爆发有史以来最恐怖的公会战争，届时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全部都必须站队，任何想要保持中立的家伙，绝对会被第一时间碾碎。
作为一个聪明人，努尔曼很清楚既然哈米德能够给自己提供一些隐晦的消息，自然也知道是谁挑起了这一切。但他还不是很确定究竟谁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所以有些犹豫不决。
眼见首领的脸色阴晴不定，法师再次压低了声音提醒道：“想想看，一个能够将整个卡林港地下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无论如何都要比一群满脑子装着打打杀杀的白痴强百倍吧？”
“嗯……你说的有道理。联络一下哈米德，我需要知道是谁在跟他合作，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再见个面，有些事情当面谈清楚比较好。”
经过再三考虑之后，努尔曼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方面实在是对沙盗的智商彻底失望，另外一方面对公会现在的状况非常不满，更重要的是，他完全没有获得梦寐以求的权利。
“请放心，老大，我会把这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绝不会让任何外人知道。请相信我，这将是您一辈子当中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说完法师隐藏在兜帽下的嘴角微微上翘，不屑的瞥了一眼还在开会的沙盗，转身消失在地下室的昏暗的通道内。
一个小时之后，远在魅影公会总部的亨利得到了一张陌生人送来的字条，上边写着：“大鱼已经上上钩，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看完之后他的眼睛微微一亮，紧跟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真是个好消息，看来计划进行的比预想中顺利得多，也许再有半个月就能把整个卡林港的公会整合到一起了。”
“什么意思？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其他合作伙伴？”正在吃午饭的阿卡尼斯警惕地问。
毫无疑问，他在这方面非常敏感，尤其是了解过魔符会的强大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小心谨慎起来，平时就连吃饭喝水都要做个毒性测试，生怕自己不明不白就死了。
看着传奇盗贼紧张的模样，亨利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当然还有一个合作伙伴，不然你认为我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站稳脚跟？记住朋友，整个世界无论是神明、魔鬼、恶魔、天界生物、哪怕是那些充满了憎恨的上古邪物与神孽都一样有着渴望的东西，只要你能够给这些家伙想要的。那么你就能跟他们结成联盟。”
阿卡尼斯咽下嘴里的蔬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么说，你能给这位合伙人其他人无法给与的东西，所以完全不害怕会被他出卖？”
不得不说，他的午饭实在不怎么丰富，除了少量的鱼肉和牛肉。大部分是蔬菜和水果，还有一块没有发酵的面饼，饮料是一杯清水，就连冰块也没加。
为了减缓身体衰老的速度，这位影贼中的传奇人物对待自己十分苛刻，每一餐的营养摄取都严格限制，简直比苦难之神伊尔马特的僧侣还要自虐。真不知道数十年如一日没有任何休息和放松的生活，他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对于那些极端自律的人，亨利一向非常佩服，因此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恭喜，你才猜对了一半，利益是达成合作的重要标准，但并不是全部，还需要一点控制的小手段。别担心。这位合伙人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思维都在我的控制之下，而且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他终于成功在哈米德的大脑内留下了一个暗示，不管这家伙最后是不是会被魔符会控制，只要做出特定的手势，都会瞬间倒戈。
事实上。这还是从阴魂城那里得到的提示，他们控制辛西娅用的就是类似方法，亨利觉得既然自己对人心的把握如此精准，为什么不尝试着在这方面下点功夫。毕竟它是如此的隐蔽，即使最强大的法术也检查不出什么。
听完这位合伙人的下场，阿卡尼斯身不由己的打了个寒战，立刻小声嘀咕着：“该死！你可真是个魔鬼！真不明白，像你这样的家伙怎么还能保持在中立阵营。”
“呵呵，很简单，我在做坏事的同时也在做好事。在整个多元宇宙，行为永远是划分阵营的第一标准，哪怕你整天想着毁灭世界，只要不作出实际行动，那就是一个善良的人。反过来也是一样，即便是想着拯救世界，但要是不小心酿成惨剧，无论最初的动机如何，都是不折不扣的邪恶行为。很多邪神、恶魔和魔鬼之所以能够引诱天界生物和圣武士堕落，用的就是这种方法。”
亨利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用一种低沉的声音将阵营划分的标准说了出来。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他早就找到了平衡善恶的方法。
什么是善？
什么事恶？
其实说白了非常简单，符合让多数人获利的行为就是善良，比如说减免赋税、相对平等的法律、繁荣的经济状态等等，而邪恶就是让少数人获利，比如说偏向于贵族和大商人的律法、肆无忌惮的杀戮、为了一己之私颠覆当前统治等等，只要掌握好这一点，那么原本邪恶的事情就可以变成善良行为。
举个简单的例子，毫无理由入侵一个稳定的国家绝对是邪恶行为，但如果先诱导这个国家陷入混乱，然后再找一个看似正义的理由，那么邪恶立刻就会转化为中立，届时再多做点救济平民的事情，那么最终不仅不会被骂城侵略者，还可能获得当地民众的好感，只要称赞的人一多，善良的名声也就随之而来。
听起来好像很不可思议，但这就是费伦大陆的行事准则和善恶标准。
第891章 主动出击
在亨利眼里，无论是地球还是费伦大陆都是一个样子，根本没有所谓的善恶，唯有理念的冲突和利益分配才是争斗的永恒主题。
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正义不过是胜利者的特权，他们可以用宣传来粉饰自己贪婪、丑陋的嘴脸。时间可以掩盖很多东西，当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开始遗忘纷争带来的痛苦和破坏之后，新一轮的战争便会再爆发。
最细查看费伦大陆的历史就会发现，战争与和平、善良和邪恶就像两位创世女神莎尔跟苏伦，互相交织在一起，无论谁也无法真正击败对方。
因为从本质上来说，它们的区别并不大，光明中蕴含着黑暗，黑暗中同样也蕴含着光明，所以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两个拥有独立思想的智慧生物，那么争斗就永远不会停止，它将伴随着宇宙的诞生到毁灭。
“阴影之王在上！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我现在开始有点后悔参与你的计划了！可以想象，整件事情最后绝对会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阿卡尼斯显然被震惊到了，瞪圆了眼睛，喃喃自语的说道。
他原本一直以为善恶是一个人本性的体现，完全不敢想象竟然还可以有意识的的去操控。
毫无疑问，从正常人的角度来看，这种强行控制和改变自己思维方式的精神状态绝对有点疯狂，而且也十分危险。
听完传奇盗贼的话，亨利大笑着站起来，望着窗外卡的景色，用颇为兴奋的语气解释道：“疯子？也许是说的没错，我头脑中有些想法的确很疯狂。但是这次……这次肯定不会失控，所有的一切都在计划之内，我甚至不会越过对方的底线。”
说到这，他转过头，两眼闪烁着疯狂地光芒问：“你知道吗？其实我最初的想法是打算在卡林港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先杀掉现任统治者——塞尔-帕沙·拉兰，紧跟着再挑逗所有的贵族开始为了争夺权利而互相厮杀，魔符会尽管控制着一半左右的贵族家庭，但还有另外一半处于无序状态。我完全可以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些人整合起来形成势均力敌的对持，最后以绝对的力量迫使他们屈服。”
这个可行性极高的计划让阿卡尼斯倒抽了一口凉气，放下手里的餐盘。深深鞠了一躬：“抱歉，我必须表示自己最诚挚的歉意，你不是疯子，这个称呼对你来说是个侮辱，那些学者应该为你专门发明一个词。说说看，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
卡林珊原本就是个充满了阴谋诡计的国家。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一旦贵族们彻底分成两派的后果，那很可能意味着要发生长达数十年生灵涂炭的战争，而且如果分不出胜负，国家还将分裂成两半，鲜血和死亡足以让贵族之间结下血仇，永远也不可能再获得一统。
“哈哈哈哈！伙计。我喜欢你的幽默感。既然你想知道原因，说出来也无妨。让我改变主意的并非其他，恰恰是这里众多的人口。作为整个费伦大陆最繁华、人口最密集的地区，如果毁于战火就太可惜了，所以我觉得还是通过谈判来解决比较好。另外，这几天冒充阿提密斯·恩崔立的感觉如何？有没有一种彻底失去自我的冲动？”说着亨利脸上闪过一丝好奇。
他很清楚眼前这位传奇盗贼一向以自律和克制闻名，尤其是在执行任务中从不感情用事，该杀的一个不放过。不该杀的即使对方拿着武器反抗也不会死。
为了继续深入研究智慧生物的心里，这几天他给出的命令都非常模糊，就是想要看看对方究竟如何处理。
结果让人大吃一惊！
看似紧守底线的阿卡尼斯不仅杀光了所有看得见的敌人，而且还有点享受敌人临死前难以置信的表情，用一句专业点的词来形容就是彻头彻尾的享受杀戮，同以前表现出来的高效冷酷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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