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变色道：“吃下元液也不行吗？”
“元液的能量被你和两个太古女人吸收得七七八八，剩下不多了，按照这种效用，朱颜闭关五年也未必能恢复。”天虫道。
“我靠！这么严重！”
“圣人之力岂是儿戏？朱颜今天倒了大霉，首先她为了引开妖族男女，显出红蝶原始形态，那是太古元始族的本体，根本不是目前的她所能驾驭的；其次，她被无朽地龙攻击，阴气入体，尚未化解又被四名凤族女子攻击；第三，春曾谙的圣威对她造成二次伤害，伤势加重；第四，也是最无奈的一点，她救了你。”
“救我怎么了？”
“她用来抵抗圣威的红蝶并非本体，而是生命能燃烧所化，最后一丁点力量又不用来自保，布成空间阵法，将你送到地心。连续四次重创，她不但修为大跌，连生命也大大损失。如果可以换算的话，你这条小命实在太值钱了。”
听到这里，陈旭心如刀绞，望着虚弱的朱颜，恨不得将自己的生命能送给她：“你就直说吧，怎样才能让她复原？”
天虫道：“我想来想去，或许有个办法可行……”
“什么办法？”陈旭急道，“快告诉我！我不惜一切代价！”
天虫道：“你别忘了自己身怀五宝，其中有一件妖界遗宝。”
“万古丹！”陈旭大喜道，“你是说只要给朱颜服下万古丹，她就会复原？”
“开什么玩笑？”天虫道，“以她的修为怎能服用万古丹？刚入口就爆体而亡了，纵是上界神灵也一样，不修到神洞境别想服用！”
陈旭又急躁起来，道：“那究竟该怎么做？你倒是说啊！”
天虫道：“把万古丹放在她身上，让她吸收丹气。作为妖界无上至宝，一丝一毫丹气都是大补，对妖族尤其有效。”
陈旭看看四周环境，道：“这地方失重，万古丹放不住，要是飘走怎么办？”
“你不会用手啊？”天虫道，“你手持万古丹，游遍她全身各处，催动丹气进入她体内，这样更有效。不过为了便于吸收丹气，你要脱光她的衣服。”
“呃……”陈旭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只好再一次对不住你了。”
天虫蓦地明白过来，惊叫道：“我不看就是！你别给我关禁闭！哎呀我真多嘴，早知道就不说了……喂喂喂！你——”
没等他说完，陈旭催动墨夜传授的法诀，将天虫暂时封印。
天虫悔得肠子也青了，本来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却因为多说一句，坏了自己的妙计。
他不但想让朱颜吸收万古丹的丹气，也想让自己沾光。
作为妖界至宝，万古丹对他也有莫大的好处，哪怕只是吸收几缕丹气。
这下他彻底没机会了。
……
……
昏睡两天后，朱颜幽幽醒转。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仰躺在大石上，风华鞭环绕腰部，系住自己和大石，全身凉飕飕的，不着一缕，陈旭跪坐在旁，埋头在自己肚腹部位，不知在做什么坏事。
“你……你干什么？”朱颜不安地扭动身子。
“别动，马上就好！”陈旭脱口道，怔了怔，抬起头惊喜望着她，“你醒了！”
朱颜见他一只手捂住自己肚脐，一只手捧着一颗珠子，才知自己误会了他，道：“我的伤势飞速好转，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看这个，还记得吗？”陈旭将珠子送到她面前。
这珠子晶莹剔透，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朱颜曾经见过，道：“万古丹。”
“对，真不愧是上个纪元妖界的无上至宝，”陈旭眉飞色舞道，“我催动万古丹的丹气，不断刺激你全身穴位，丹气进入你体内，随着大周天自主循环，疗伤效果比元液还强。你等等，我让你进一步吸收。”
他将万古丹放在朱颜肚脐上，从衣袖扯下一块布条，裹住万古丹，环绕腰身系住。笑道：“这样就能让丹气进入丹田，你很快就好了。”
朱颜嗔怪地看着他。
第304章 玄阴幽穴
陈旭脱下外衣盖在朱颜身上，道：“江湖儿女，光膀子算什么？保命要紧。”
万古丹的丹气极度稀薄，几乎感觉不到，但只是释放万分之一丹气，便有一股莫名的能量渗入朱颜体内，沿着经脉流转全身，通体清凉，舒爽无比。
“这丹气真的有效呢。”朱颜又惊又喜，试着运转元力，发现毫无阻塞，经脉强度也增加不少。
“别急，慢慢吸收，迟早恢复如初，”陈旭忍不住笑道，“我运气真好。”
朱颜轻轻打他一下以示不爽，问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陈旭一直在受伤，从魔渊到海底庄园再到万煞岛海战，加上这次泽天星之旅，可谓从内到外伤痕累累，但和当年苡泰秘境比起来，这些伤只是小儿科，他浑不当回事，摆手道：“别管它。你燃烧生命能损耗极大，要不要喝几口我的血？”
“傻子，”朱颜道，“我是妖族，又不是人，你的血对我有什么用？”
陈旭苦笑道：“以前见过的圣人都是高尚伟岸的大人物，没想到这次碰上一个无耻圣人，让你受苦了。”
朱颜道：“春曾谙生活在妖族控制的世界，三千年来与妖族勾心斗角，自然不可能像周乘洋刘相北那样，他没直接出手杀死我们，已算我们走运了。”
陈旭指指大洞，道：“这是什么地方？”
朱颜道：“这是‘玄阴幽穴’，泽天星最神秘的绝地。”
陈旭道：“貌似熟门熟路，你曾经来过？”
朱颜点头道：“上次来泽天星，我寻访白蛇青蛇两位妖祖的故乡，在地底深处找到它们万年前修炼的洞府，发现一缕玄阴之气，我布下传送阵，探索玄阴之气的源头，在地下百里找到这个洞穴，根据白蛇留在洞府的文字记载，得知这里是玄阴幽穴。”
陈旭奇道：“大蚯蚓生活的泥潭也连通这个洞穴？”
朱颜道：“和白蛇的洞府相同，泥潭底部也有一丝地底传来的玄阴之气。你和春曾谙说话时，我感觉到这缕气息，才想到这个逃生之计。泥潭和白蛇洞府相距万里，但都有一丝溢出的玄阴之气，只要沿着气息往地下探索，就能找到同一个玄阴幽穴。”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陈旭笑道，“春曾谙把泥潭轰得稀巴烂，这缕气息也断了，白白错过一处宝地。”
朱颜道：“他一定以为我们用传送阵逃离，此时正在满世界找我们，却不知我们没走远，就在地心深处。”
陈旭举目四顾，道：“你上次来玄阴幽穴，有没有找到什么宝物？”
“没有，”朱颜道，“我只呆了两个时辰，怕被阴寒伤及，匆匆离去。”
陈旭喜道：“那我们不妨仔细找找，指不定有收获。”
朱颜道：“其实已经很有收获了。你在玄阴幽穴三天时间，是否感觉到寒冷？”
陈旭道：“刚来时有点冷，现在已经适应了。对啊，玄阴幽穴不是应该至阴至寒的么？为什么感觉不到？”
朱颜微笑道：“玄阴之气累积万年，阴极生阳，阳中有阴，彼此调和，形成这一神奇力场，这玄阴幽穴事实上是一个巨型天然阵法，世上阴阳之能最纯正的地方。”
陈旭道：“要是被九幽派发现，一定会全军出动赶来霸占，这简直是为阴阳系定制的宝地。”
朱颜道：“这种阴阳相调的环境是绝佳的修炼场所，万古丹的丹气何等稀薄，我本来根本吸收不了，正是因为在这里，得以顺利炼化。你也一样。这里的温度比外界低一千倍，你本该早已冻成冰块。”
陈旭大讶道：“可我呵一口气都没白气出现，根本不冷啊。”
朱颜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就像深海的鱼儿，对外人来说极其恐怖的重压，只是它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你当然不会感到冷。”
她指指漂浮的石块，道：“最重要的原因在于，这些石块裹住了阴寒之气，如果失去石块外壳，你就只能冻成冰了。”
“这是什么石块？”陈旭摸摸身下的大石，并未发现异样。
朱颜道：“这其实是阳性能量的固化物，几万年下来，凝结成矿状。玄阴之气就在石块内部，一个至阴，一个至阳，两力相抵，形成奇特的磁性力场，才会造成失重环境。”
陈旭道：“我能不能把这些石块带走？”
朱颜笑道：“当然可以，否则我何必解释这么多？只要你拿得下，有多少带多少。”
陈旭喜出望外，当即取出大葫芦，道：“亲爱的先天灵根，给我狠狠地吸，这次泽天星之旅是否有收获，全看你了。”
葫芦口发出强劲的吸力，将附近一些悬浮的小石块吸入肚中，随着吸力的增强，越来越多石块向葫芦飞来，有的小如指尖，有的大如房屋，无一例外被葫芦吞噬。
陈旭检查葫芦内部，发现自成空间，空间内悬浮着石块，与外界一模一样，果然是可容纳万物的空间灵根。
他随手抓过一块小石块，用精神力仔细扫描，才知这石块非同小可，外壳微凉，内部极寒，玄阴之气如同冰晶，被包裹在石壳内，固态阳性能量阻止了寒气散发，形成微妙的平衡，隐隐感受到一股阴阳契合的能量从石块中传来，十分玄妙。
陈旭想起一事，道：“我听绍春泥说过，虞瑰是罕见的玄阴之体，如果让她吸收这种玄阴之气，不知会有什么效果？”
朱颜道：“她的修炼速度会快到令你绝望，几年内突破九境，你们所有人拍马也赶不上。”
“这么厉害！”陈旭咋舌道，“老天保佑，虞瑰千万别被九幽派控制，否则我和衣染香都要完蛋。”
“虞瑰只是最合适的那个，玄阴之气对所有女人都有莫大好处，你带走这些宝贝，回去可以让女孩们增强实力，受益终生。”朱颜道。
大葫芦渐渐显威，葫芦口出现巨大的漩涡，吸力向玄阴幽穴各处漫延，成千上万石块在半空汇聚，飞向葫芦口。
朱颜解开腰间的风华鞭，送还万古丹，坐起身道：“等石块吸完，玄阴幽穴只是普通地穴，失重状态也会消失，我布一个阵法，准备回地面。”
陈旭道：“你伤势恢复得怎样？”
朱颜道：“还有些虚弱，你扶我。”
陈旭将她横抱在怀里，笑道：“扶你太见外，我还是用抱的。”
朱颜白他一眼，开始布阵。
陈旭奇道：“卫央那家伙愣头愣脑的，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追随他？神子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朱颜正色道：“卫央大势已成，将来必定成神，你能避开他就尽量避开，不要和他公然对抗，否则对你极其不利，梦笙夫人也保不住你。”
“成神？”陈旭道，“照我看，漫宁肯定比卫央先成神，她才是老天的宠儿，怎么也轮不到卫央。”
“宠儿当然是卫央，漫宁是一次意外，”朱颜道，“这就是周乘洋的高明之处，他临终前将修为传给漫宁，让漫宁抢在卫央之前晋升圣境，这个世界的气运本集中在卫央身上，这一来被漫宁夺走，卫央纵有上界庇护，也不得不延缓成神的进度。”
“你是说……周前辈早已看穿这一切，故意让漫宁夺走卫央的气运？”陈旭道。
“看穿倒也未必，但作为六千岁的圣皇，周乘洋可以感知天意，测出气运走向。他故意打破这一走向，说穿了是在抗议，上界对世人不公，他要创造一个神灵，去上界捣一捣乱，就像万年前的人皇龙垄一样。”朱颜道。
陈旭忧虑道：“真是这样的话，漫宁十分危险，那些支持卫央的势力定会阻止她成神。”
朱颜道：“不必担心，漫宁有她自己的运势，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再说周乘洋能看见这些，梦笙夫人难道看不见？她对漫宁的支持超过卫央，卫央言谈间表露出他对青竹的不满，又暗自与大主教应可期窜通，本就说明许多问题。”
陈旭道：“神殿内讧？这可不是好兆头，不但漫宁有难，梦笙夫人也不安全。”
朱颜道：“两个十境圣人需要你担心？在承天星这种低级世界，梦笙夫人和漫宁等于神仙，没人能伤到她们。你还是关心自己吧，尽快提升实力，给自己造势才是王道。”
陈旭不甘道：“别人在左右天下局势、走访外星球、玩水火双灵养成计划，我却还在和姚醒龙这种不入流的小皇子争斗，真让人提不起劲来。”
朱颜笑道：“走完第一步再考虑第五步，别总想着第一百步。你看，石块就要吸光了。”
玄阴幽穴中，成千上万石块呈螺旋状排列，中心正是葫芦口，有条不紊飞进葫芦。
平衡被破，大洞内的力场逐渐消失，两人身下的大石正在下沉，距离底部仅剩百余米。
温度陡然下降，洞穴变为极度寒冷的冰窟。
“我靠！冻死了！”陈旭发现自己和朱颜身体表面浮现一层冰霜，连忙取出兽皮大衣，将两人裹在其中。
“我们马上离开。”朱颜启动阵法，身前出现空间通道。
过了一阵，空中的石块全部吸入大葫芦，两人已下降至洞穴底部，陈旭收了身下的大石，道：“快走！”
朱颜忽指着远处道：“咦？那是什么？”
第305章 白娘子故居
玄阴幽穴底部中央，有三块巨大的冰晶，此时漫延全洞的寒意正是它们散发。
“这是玄阴之气凝成的晶体，”朱颜咋舌道，“真是大得离谱。”
三块玄阴冰晶均有一座房屋般大小，呈等边三角型排列，像三只眼睛镶嵌在地面正中心，具有主导洞穴的威力，寒气迅速扩散，几乎将整个玄阴幽穴冻成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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