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程家是好是坏与他并无关系。
当然，防人之心不可不无。
以前的他过得太过佛系，才会被人趁虚而入，当然，或许这跟程家的布置也有很大关系。
现在想想，程晨一家成为江煊的邻居显得无比虚伪，太有心机了。
赛车结束后，江煊并没有让自己更放松，反而心情更为低落。
季琛只好告别玩赛车的朋友，转而带着江煊去酒吧。
两人喝到很晚上，江煊酒量是真的好，他有点烦自己酒量太好，季琛都快喝醉了，他还无比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最后还是自己回的家。
家里冷冷清清的，椒盐也没来接他。
走到二楼时，他悄悄到林子茂的门口看了两眼，人在床上睡着。
因为椒盐晚上要上洗手间，林子茂极少锁门。
周围都是自己的酒气，他没敢太靠近，看着拱起的黑影，心想他睡得倒是安稳。
江煊带着点怨气才回房间。
果然，林子茂都不关心自己。
周末两天，江煊把所有与设计相关的事都搬到三楼书房完成，要么就去学校实验室。
林子茂在楼下他就在楼上，林子茂回房间他就下楼找点吃的。
两人就过着互相避开的生活，似乎又跟最开始一样，没有了交集，谁都不甘示弱，似乎谁先开口了谁就是输家。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过完周末两天。
江煊熬了两个晚上，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作品，并在截止日期的前一天将参赛作品提交了上去。
林子茂这两日又消沉不少。
江煊自己也在熬着，并没有看到林子茂早上上学前浓重的黑眼圈。
林子巨停止了更新“追求贴”后，并且还有人证证明江煊拒绝了林子茂，大家一面又替他担心，一面又感到皆大欢喜，江校草就应该独自美丽！
谁都不干涉谁就最好了。
周一当天，林子茂跟个游魂一样跟着苏然王奕几人上课吃饭，中午还一个没注意就跟着苏然他们回了寝室，然后懒得跑，就在王奕床上睡了个午觉。
王奕中午要去打球，故而林子茂就能占他的床睡个午觉。
其实他睡得不太安稳，林子茂才发现王奕的床上有股怪味。想当初，他睡的也是这种充满男性味道的床，现在居然觉得以前的生活过得实在太糟心，舒服的环境果然会让人堕落。
有个人能操持家里，将家里弄得干干净净的，很美好，而这种美好是他以前一直不敢想象的。
以前的生活简单也不讲究，能吃饱喝足就行，他能把自己打理好就不错了。
现在，江煊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他觉得自己可能离不开有点小洁癖的江煊。
这才两天就难受得挠心抓肺。
非常后悔那天对江煊讲的那些话，换作是他听了也会很难受。
他不想离开江煊，也不希望江煊离开自己。
如果一定要离开，他可不可把江煊带走？
可是他连上机甲都晕，能接受跳跃点吗？
他们之间还存在这么多问题……
江煊愿意跟他一块儿离开生活了二十年的斐格星吗？
之前不愿意思考，没想到思考起来居然这么多麻烦事。
他不能再消沉下去，他都没去问，也没去做怎么知道行不通？办法总比困难多。
下午上课时，他拿出通讯器，在犹豫着要不要给江煊发信息时，他不小心划到朋友圈界面。
然后就往下刷往下刷，刷到了程晨周五晚上发的内容！
他坐在江煊的车里，他们居然一起去玩赛车！
林子茂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爆炸了，江煊怎么可以这么过分呢？
他愤愤的将通讯器关掉静音扔进背包里，不打算再看它。
他为什么还跟程晨待在一块儿，不是说他俩没关系吗？不是说他不喜欢程晨吗？
大骗子一个！
林子茂周身的气压又降低了很多。
苏然和王奕等人表示好无奈，这失恋的劲儿怎么过得这么慢。
哎。
傍晚，林子茂自己一个人回家，江煊不在。
椒盐躺在沙发上恹恹的看着他，叫声也软绵绵的，听着就很可怜。
“椒盐，你怎么了？”
椒盐使劲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喵喵两声，特别虚弱。
林子茂也不敢断定它是不是生病了，决定带它去医院瞧瞧。
背包还没放下就把椒盐塞猫包里拎着出门。
而此时的江煊也总算不用再去实验室，他今天比前两天更早回家。
他想了两天，不管林子茂是喜欢他的脸还是别的，首先，现在离不开他的是自己，他为什么要矫情。
他特意去了蛋糕店买了林子茂最喜欢的慕斯蛋糕，他要好好跟他道歉。
只是，回到家后，江煊的却发现家里比前两天更安静。
没有椒盐迎接他的声音，也没有林子茂时不时闪现在客厅的身影。
人呢？猫呢？
去哪儿了？
江煊登时一阵慌乱！
上楼找，没有人，也没有猫！
他心慌地道喊道：
“林子茂！”
“椒盐！”
空荡荡的房子只有回音，没有应答声。
这是曾经江煊习惯的生活方式，而现在他对这种冷清感到既陌生又害怕。
他又跑下楼，发现平时放猫包的地方也没有猫包。
江煊连鞋子都没换上就跑出门。
他慌慌张张的站在门口，只余飘落在脸上的雪花。
斐格拉星迎来了第一场雪。
他站的这个位置还是他第二次见林子茂站的地方。
他不停按下林子茂的通讯器，可是没有人接听，到后面只在机械女音传来，问他要不要留言。
江煊感到无比茫然。
他都还没道歉，林子茂怎么可以带着椒盐走了！
第71章 先爱先输
林子茂本来是带椒盐去平时开的宠物店检查, 但是那家医院没开门，他又重新搜索了一家，但打过去后发现因为今晚会下雪, 医生们都去庆祝今年的第一场雪了，他就只能不停的找，最后终于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开着的宠物医院。
或许今天是个特殊的节目, 带宠物来到这家医院看病的人很多, 常见的猫狗兔子松鼠鸟类，不常见的还有毒蜘蛛蜥蜴蚂蚁等奇奇怪怪的动物。
林子茂万万没想到斐格星的第一场雪居然会这么多人期盼，导致宠物医院都没开几家，全都挤到二十四小时的宠物医院来了。
医院来的人实在太多了，他只能拿号排队等候。
他看不出椒盐有什么问题, 他恹恹的，还趴着不想动。
旁边很多家长都在聊自家毛孩子的趣事，有说自家孩子不爱吃粮只爱吃罐头的，有说不爱洗澡让人苦恼的，还有非要钻家长床上睡觉的，当然也有习惯不好爱在家里到处尿尿的。
椒盐喵了好几声，林子茂觉得它有可能有点紧张, 便把它从猫包里放出来，让它趴在自己腿上。
它算是品种比较少的猫科动物, 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还有人尝试摸它，但被林子茂阻止了，现在的椒盐身体不舒服，脾气应该也不会太好，他可不想因为他人手贱惹上官司。
大屏幕上叫到椒盐的号, 林子茂抱着椒盐进了医生的诊室。
医生问了几句关于椒盐的日常情况后，在它身上摸来摸去，摸到椒盐受过伤的右后腿时，椒盐喵了好大一声。
医生：“它的腿是不是受过伤？”
林子茂：“是，小时候捡回来时就受伤了。”
椒盐是他在一个天寒地冻的地方捡来的，刚捡到的时候，它才两个月大，不知它是被人摔的还是被其他大型的动物给弄伤的，瘸了一条腿，养了近半年，腿才好起来。
当时椒盐又瘦又小只，才一斤多，后来慢慢养才把它养得这么胖，或许是小时候饿坏了，从不挑食，蛋糕，馒头，酸奶，营养液，烤肠，什么都吃。
林子茂觉得它身强体装，很少带椒盐去医院做体验了。
医生：“可能要拍个全身的ct，估计腿受伤后没长好。”
林子茂：“我看它平时跑跑跳跳也没什么问题。”
医生：“猫的忍耐力很强，只要不是非常痛人类很难观察的到。”
林子茂担心着椒盐，立即做了决定：“这样啊，那给它拍个ct。”
医生把椒盐带去另一间房去拍ct，过程很快，椒盐出来时，全息ct照也跟着出来了。
医生指着全息照片说：“你以前可能没注意到猫咪的右腿一直没好，你看这里有块骨头坏死了，需要做手术取出来，你看这里，就是这一小节。”
林子茂看着医生所指之处一愣，他一直都没有发现，不由摸了摸椒盐的脑袋，可怜的小家伙。
林子茂说：“是我疏忽了，那它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它现在是不是很疼，所以看起来很难受。”
医生说：“倒不用太担心，它平时应该问题不大。疼的时候可能就跟有些老人到了高压处呼吸难受一样，坏死的骨头会影响到它的腿，而且冬天天冷更觉得疼，不过做手术很快，恢复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位男医生的说话还算温柔，人也有耐心。
林子茂：“今天能做吗？”
医生看了看行程表：“可以做，不过可能要再等半个小时，我先让人准备一下手术室。”
林子茂：“那先给它做了。”
医生：“你先去交一下费用，猫猫叫椒盐吧，暂时交给我们的护士，先带它去做些化验。”
林子茂看着椒盐被长相甜美声音温软的小姐姐抱走，心里空落落的，他拿出静了音的通讯器，一看，五十个未接通讯电话，全部来自江煊。
愣了一下，怎么了？
他不是跟程晨有往来，两人还去赛车了，还有空管他？
但这五十个未接通讯电话作不了假，林子茂快速交完椒盐的手术费后，走到医院外边的走廊回拨过去。
一秒就接通了，林子茂听到那头传来江煊急切的声音：“林子茂，你和椒盐去了哪儿？”
林子茂从未听过他这样说话，听到江煊急切又紧张的声音，他失落几天的坏心情都飘走了似的。
可是他忘不了下午刷到的朋友圈，江煊载程晨玩赛车，他都没跟自己说过他赛车。
林子茂赌气道：“你管我们去哪儿，我们不在不正好，还不会碍着你跟别人玩赛车。”自己果然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还是一不小心张口就说了出来，
江煊听到林子茂的声音后，终于停下了漫无目的到处找人的行为，他将车停靠在临时停靠点，专注跟他说话。
江煊疑惑道：“什么赛车。”
林子茂看着空中飘着的雪花，张手接着，雪花在掌心中化成了水，冰冰凉的：“什么赛车你自己不知道？”
江煊今晚是被吓着了，这才想起来他跟林子茂闹脾气那天晚上和季琛出去赛车，估计林子茂是看到程晨的朋友圈乱发的东西。
“你在哪儿？我过来接你回家，待会跟你说，相信我，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林子茂阴阳怪气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句话真熟悉。”
“我错了。”江煊立即道歉，“我不该怀疑你，对不起。”
林子茂立即不阴阳怪气了，崩了一个晚上的脸终于缓和了下来，他按下嘴角，冷哼一声。
“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刚回家没见着你和椒盐，我吓着了。”太担心了。
怕他们在下雪天在外边当流浪儿。
林子茂报了个所在的宠物医院地址。
江煊一听就知道是椒盐出事了：“椒盐怎么了？”他立即让飞行车以最快速度前往医院，距离也不算太远，十分钟就能到。
林子茂：“你过来我再和你细说，我饿了，先买个三明治垫垫肚子。”
江煊：“还没吃晚饭？”
林子茂：“没。”
江煊肚子这时候也响了起来：“你能忍一会儿吗？我也没吃，我过来和你一块吃。”
林子茂将冰凉的手缩回衣兜里，他吸了一口气：“网上不是说下雪天不冷吗？好冷。”
江煊说：“待屋里就不冷了。”
“嗯。”林子茂乖乖应道，“我站在门口，你一来就能看到我了。”
江煊说行，然后一听不对，又说你得进屋里才不冷，林子茂没答应。
十分钟后，江煊抵达医院，看到了站在门口吹着风，看着雪的林子茂。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外套，夜晚的灯光衬得他肤色白皙，江煊快步走上前，发现到他眼角的泪痣似乎又更明显些，他上周还特意亲吻他的眼角，林子茂当时闭了闭眼。
就后悔自己发神经，林子茂看中他的脸有什么不好，非要矫情。
“你应该进去，外边冷。”
“还好。”林子茂说，双手还插在兜里。
江煊解下脖子上的围巾，在他脖子上围了两圈：“还冷吗？”
林子茂将围巾往脸上按了按，上边有江煊的香水味道，他摇了摇头，双眼直勾勾盯着江煊，顿了顿后说：“找我啊？”
江煊点头：“嗯。”
林子茂顺竿子爬：“怕我跑了啊？”
江煊脸微烫：“嗯。”羞愧。
林子茂往前一步，靠近他：“学长是不是很喜欢我？”
江煊盯着他的被冻通红的鼻尖：“嗯。”
林子茂距离江煊只有十公分：“可是我只喜欢你的脸。”
江煊抿了抿唇：“不重要了，我喜欢你就够了，只要你待在我身边。”
听着就很卑微。
真的就是谁先爱上谁先输。
江煊向林子茂妥协了，他先低头，是他离不开林子茂，不是林子茂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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