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为了维系道德体系，还必须要有口不应心病毒了？”
“那是当然！这是人类得以发展的遮羞布！所以，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们才会觉得人类充满了美好和善良，否则，谁会相信？”
“但是，如果根除了这种病毒，没准，大家就不这样想了。”
“谁知道呢！至少，现在要是没有这层遮羞布，那世界就得崩塌了。”
……
二人激烈争论，旁边的受德始终一言不发。
自始至终，他都非常沉默，就像是一个旁观者。
雍正狐疑地盯着他：“小吴，你不觉得吗？自从自称去了一趟九重天之后，受德就变得很那啥了……”
“变得怎么了？”
“我觉得他身上的口不应心病毒才是更加严重了！为了不暴露这一点，他干脆不开口了，以免泄露心事。”
吴所谓不以为然：“正因为你病毒严重，所以你觉得人人都很严重。”
雍正叹道：“算了，我也懒得理睬你们两个屌丝。从明天起，我又是金氏集团大总裁了！真的，下一次再要一起吃串串，你们必须跟我预约时间了，否则，我很可能会没空！”
“得了吧，说得谁好像求着和你吃串串似的。雍正大总裁，只要你下次再呆在精神病院时，不要向我们求救就行了。”
他本是一句戏言，雍正却立即紧张起来：“小吴，你觉得我还会去精神病院？真的吗？其实，我也有这种担忧。我老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觉得今天这一切，就像在做梦……真的，他们研究了我那么久，连我陵墓里的DNA都被取出来比对，怎么可能就这么大摇大摆放了我？会不会有更厉害的杀着在后面？”
这次，回答他的是受德。
“别疑神疑鬼了！明天的事，自有明天去忧虑！”
言简意赅，一锤定音。
雍正叹道：“也是，反正有霸道总裁可做，总比四处流浪的好。”
说话间，他的手机响了。
那是金氏集团的员工，他以前的助理打来的，他在电话中告诉雍正，已经有无数媒体接到雍正明天上任的消息。这些消息极其灵通的记者，就像嗜血的苍蝇，纷纷围上来，集团觉得这是一个博取宣传，恢复正面形象的好时机，便决定明天下午开一场记者招待会，要雍正提前做好准备。
主力强调，这是董事会的意见。
董事会的决定，雍正自然该当遵守。
他挂了电话，苦笑一声：“明天下午，你们便能在各大网站看到我的头条了！好了，朋友们，先再见吧，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八卦和撸串。”
然后，他拍了拍吴所谓的肩：“对了，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你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吗？”
“啥意思？”
“你知道自己到底是商纣王的什么人吗？”
“卧槽，你啥意思？”
雍正笑嘻嘻的：“你到现在还一无所知？哈哈，小吴，你这个大蠢驴……”
忽然接触到受德的目光，这时候，他并不愿意得罪受德，心念一转，便哈哈大笑：“难道不觉得现在该梳理梳理一下大家的关系了吗？兜兜转转聚在一起，我们几个人总有自己的缘分，不然，是怎么凑在一起的？”
第688章 末世妖孽（一）
他神神秘秘：“小吴，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吴所谓不以为然：“你倒说说，是什么关系？”
“让我想想，既然是商纣王，就有姜子牙，如果老鬼就是姜子牙的话，没准你吴所谓就是什么周武王，哈哈哈，很可能是受德的死敌，以后你俩没准反目成仇，杀到最后……”
吴所谓不以为然：“为什么你不是周武王？”
“我雍正大帝的身份毋庸置疑，我怎么可能是周武王？”
“那倒不一定，没准你就是姬发转世。姬发一直是姜子牙的傀儡，你也是金银子的傀儡，所以，你是周武王没跑。”
“且，我们满族发源自女真族！”
“女真族又如何？你们的祖先不是什么肃慎吗？肃慎是干啥的你不会不知道吧？当时在周武王眼里，你们估计就是犬戎那样的地位。”
“既然如此，你说我怎么可能是周武王？估计金无望是周武王还差不多。”
吴所谓还是狐疑地看着他，上下打量，摇头：“不！我就觉得你越看越像是周武王。俗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
“如果我真是周武王，那还是不错的，毕竟，周武王在历史上口碑还不错！”
雍正一挺胸：“哈哈，这么说来，朕自来便是一个英明神武之人。而且，如果天意要让朕和商纣王斗到底的话，那商纣王最后必死无疑啊！”
“姜子牙死了，周武王就完蛋了；同理，金银子都死了，你还有什么份儿？就算你是周武王，你能如何？？别忘了，这可是现代！”
“可是，我还是金氏集团的总裁，这便是天意！吴所谓，你不可能愚蠢到认为，我身在总裁的位置上，就没一点人脉资源吧？身在高位，东山再起的机会自然要大得多。可是，你俩算什么？你就不说了，屌丝一个。商纣王呢？除了写书，你们还有什么社会资源？娱乐圈几个戏子？谁搭理你们？可我结交的全是富豪权贵，有什么事情时，谁的援助更多？下次争斗的时候，商纣王还能是我的对手？”
“得了吧，你真有那么多权贵朋友，就不用去精神病院吃老头的口水了！”
雍正恼羞成怒，“握草，小吴，你这样有意思吗？”
“没啥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下次落难时，不要再让我们出钱出力就好了。周武王大人！”
“得了吧，小吴，要不是我之前对你手下留情，你以为你能逃脱金银子的毒手？”
“你还有脸说？”
“我下没下死手你自己最清楚！”
吴所谓不跟他争辩，只笑嘻嘻的：“你要去找新的靠山，你就去，不过呢，受德可是有娲皇做大靠山的人，我们啥都不怕。”
“罢了罢了！我就猜到商纣王这阴险狡诈的小人。要是没有这个靠山，你看他的嘴脸，绝壁又是另一番模样。”
受德若有所思：“你就是因此要急于另寻靠山？”
雍正双手一摊：“那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吴所谓道：“其实，有娲皇罩着，你也可以不再另寻靠山了。”
雍正冷笑一声：“娲皇罩着你们，就一定也罩着我？？何况，也不见得娲皇就能一直罩着你们，否则，你们慌慌张张的逃离干什么？”
“我们怎么慌慌张张逃离了？”
雍正冷冷地看了一下他俩手上的腕表，一身高定的奢侈品牌衣服，还有限量版的皮鞋，按理说，出现在杨先生的宴席上，不用这么高调，可是，他俩就有这么高调。
但是，以前，他俩并非如此。
这就很是耐人寻味了，不是吗？
“要平安无事了，你俩会这样胡吃海喝乱花钱？看这架势，分明是一毛不留，吃光用光的样子啊。”
“人生得意须尽欢！老四，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雍正根本不看他，只是死死盯着受德，“尤其是商纣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拿到手的钱，八成用在了你的那一栋已经被老鬼炸毁的豪宅上面，剩余的钱并不多。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你所有的账户加起来，最多不到八千万现金……”
“老四，你好不要脸，居然去查受德？”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查一下一个人名下的个人资产还不容易？如果商纣王没有转移资产到他的地下小三什么的账户上，那么，这个数据就是确切的！”
他提醒：“这是半年之前的资产状况，但现在，你又是房车又是名表，你还能剩下几个钱？？？尤其是你买的那辆旅行房车，我最初的估价以为就是一千来万，结果，我侧面打听到，你们这辆居然是定制的顶尖级豪车，初步估计在六千万以上。六千万啊，你以为这是什么意思？你商纣王还能剩下几个六千万？”
就连吴所谓都吃一惊。
他最初也以为这房车就是几百万，顶天一千万的价格。
原来居然价值六千万？
受德弄一个这么豪车的房车是什么意思？
“一个只有八千万的人，却拿出六千万买车，然后，又买了一千多万的名表，然后，各种的挥霍！商纣王，你的版税再是天价可是也不是印钞机，没可能无止尽地给你提供大笔钱财，尤其是这一年出事以来，你收入锐减，靠着老本凑活而已！”
这是实话。
“权威估计，你今年的所有收入加上你以前的积蓄，已经全部败在你的房车名表上面了。我敢打赌，现在，你的账户上还能剩下一两百万都算你大富翁了，说穿了，你再要重新修建你那个废弃的豪宅都没钱了……”
他看着受德：“商纣王，你自己说，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受德不置可否！
他冷笑：“不好意思自己承认是吧？那我就告诉你吧！据我的调查结果，你现在的账户上总共只有一百来万了！而且，现在你还没有房子！也就是说，浪荡一番回来，你连落脚之处都没有！”
吴所谓不以为然：“就算受德现在不剩下什么钱了，可是，你也别忘了，就算他什么都不干，《我在大商的日子》这几年光是版权版税，都能每年带给他几千万上亿的收入！现在不是年底了吗？哪怕他卡上暂时一毛钱都没有了，大不了找杨姐预支一点。”
“预支？你能一下预支几千万？”
“几千万不能，几百万，几十万总可以吧？生活费总是有的吧。”
“如此寅吃卯粮，难道不是有别的想法？”
第689章 末世妖孽（三）
“切！这隐形的财富是永久的，你懂吗？对了，老四，你该不会不知道，金银子死后，这小说的版权又回到受德手里了吧？至少，有一大半的版权回到他手里了！”
“小吴，你也别吹了。那版权不是印钞机，没你想象的那么值钱，几年后，便是有价无市。坐吃山空，山一定会空！”
“这倒怪了，受德就算是穷死了，也没让你养，你急个什么劲？”
雍正冷冷地：“我是在想，你们这样吃光喝光，所为何来？难道还有什么危险是我所不知道的？会不会你们撇下我，就这么一走了之了？”
受德淡淡地：“你的DNA都被人家拿走了，你认为呢？”
“原来，你们还是并未完全相信杨先生？”
“你呢？你完全相信了吗？”
“至少，这是一场特赦！”
雍正满不在乎：“人生苦短！有些得了癌症之人，哪一天没注意，就悄无声息走了。我现在还有几年好活，那就风光几年，没什么值得怕的。”
“既然如此，我们几个是什么关系有什么重要的？”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吴所谓。
吴所谓笑嘻嘻的：“无论你是雍正也好，是周武王也好，其实，压根就不值一毛钱的关系，不是吗？至于什么潜在的危险，就更不必担心了。他们就算观察DNA，观察我们，那也不至于马上下手，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干脆选择相信？”
“真选择相信？”
“对！”
吴所谓十分干脆：“除了相信，你也别无选择！”
雍正瞪着他，忽然察觉，他的笑容是真正的轻松——比自己内心所想象的更加轻松。
他缓缓地：“你俩还真要去房车旅行？”
“不然，你以为那几千万的房车买了干什么？”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吴所谓哈哈大笑：“你自己都说了，受德那栋价值十亿的豪宅早就成了废墟。哪里还有庙？和尚现在是想跑就跑，肆无忌惮，不像你雍正大总裁，还有别墅几套，资产上亿，被物质所牵连。还是说，你雍正大帝想要跟我们同行？”
雍正不屑一顾：“得了吧，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才不参与你们的蜜月旅行呢！”
雍正已经远去，身上的火锅味却浓烈得如刚刚进店。
醉醺醺的被寒风一吹，顿时有想吐的感觉。吴所谓骂骂咧咧：“这他娘的苍蝇馆子，果然是地沟油，吃的时候还好，吃完了，简直头疼肚疼，想想就恶心……”
受德淡淡地：“那是因为你酒量不行，喝多了。”
话没说完，听得噗的一声，吴所谓已经靠在街边的垃圾桶上吐了出来。这一吐，就一发不可收拾，过了好久，吴所谓抬起头，嘴唇青紫，却浑身轻松，笑嘻嘻的：“垃圾桶都快被吐满了。好恶心，吃得太饱了。”
那恶心的气味简直熏人，可是，受德只是转了个身，看了看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冬季天短，才不过七点多，就一团漆黑，路灯又昏暗，正是拥堵的高峰期：下班的，放学的，回家的，闲逛的，大家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司机按着喇叭，行人横穿马路，转弯车冒着红灯的危险急速冲撞……
每个人脸上都怨气十足。
每个人脚步都虚浮无力。
放眼看去，满大街连膀大腰圆的壮汉都十分稀少，要么细脚伶仃小鸡仔，要么肥头大肚痴蠢汉。
而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尽管一个个或浓妆或淡抹，可是，满大街的姑娘仿佛都奔着锥子脸、水蛇腰去了，骨瘦如柴，尖下巴，寡妇相，竟如末世蠢蠢欲动的蛇妖一般。
路灯红了又绿，绿了又红。
二人站在十字路口，就像生了根的电桩。
天色，渐渐晚了，街上的行人也慢慢稀少了。
吴所谓觉得手脚有些麻木，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叹道：“这么多年来，我从未静心观察过这大街上的人们到底是什么形态，甚至连自己身边的人都很少仔细观察。真没想到，原来，杨先生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他到底是特赦我们了，还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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