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转身就走。
二人也不去叫他。
等他彻底远去，敲门声传来了，吴所谓以为他又回来了，还没做声，门自己开了，进来的居然是服务员，笑容可掬：“小吴先生是吧？四爷说了，今晚你买单，你看看，这是账单……”
六位数账单，赫然呈现眼前。
吴所谓不敢置信：“这不是私人俱乐部吗？最起码是会员制非请勿入吧？怎会让我们这些宾客买单？”
服务员还是笑容可掬：“会员制是没错，可是，每一次的消费是要单独另算的。你们今晚消费了几瓶价格昂贵的红酒，四爷说，由你们支付今晚的账单……”
如果雍正现在还在眼前，吴所谓一定一把扼断他的头颅。
可是，扼不到雍正的头颅，只有一张天价酒水单子。
吴所谓苦笑着，只能刷卡买单。
服务员出门的时候，受德忍无可忍，哈哈大笑：“看吧，天下果然没有不要钱的晚餐”。
吴所谓哭丧着脸：“每次都被老四这家伙坑。下次见到他，我非杀了他不可。”
“他是紧张过度了，可是，又有什么秘密不愿意告诉我们。”
“他到底有什么秘密？就算金银子没死也不是什么可怕的秘密吧？”
“金银子没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事情连雍正都觉得坐卧不安。”
“难道他也知道了地球几十年后就要变得破破烂烂的事情？”
“每个人都知道几十年之后一定要死，但是，可没有人从少年时期就开始担心这个事情。”
“那他恐惧的到底是什么？”
第730章 美好的时代（四）
那是受德也想知道的问题。
不过，当务之急，他只想先出去吃一顿烧烤，然后再好好睡一觉。
深夜的路边摊，还有好几桌人，一对情侣模样的小年轻，另外几个民工围着一张小桌子开了一箱啤酒，一个个都有了几分酒意，喝得醉醺醺的。
二人也要了一壶煮啤酒，热腾腾的烤串一拿出来，二人便大吃大喝。
一直吃了二十几串烤羊肉，吴所谓才停下来，大叹：“走遍千山万水，还是烤串最好。”
这一切，和刚刚过去的纸醉金迷，简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再看那些吃着烤串的男男女女，花钱不多，都怡然自乐。
他又想起托尼的话，心想，太平盛世，人人安乐，何来世界末日一说？
就在这时候，受德的手机响了。
短信微信都有。
他看了看，放下。
吴所谓好奇道：“谁找你？”
他把手机递给他。
吴所谓一看就笑起来。
居然是好几个美女发来的，其中他还记得清楚的就是COCO，都是非常明显的约P，十分暧昧，简直就是邀请了。
只要受德一个短信或者电话，她们马上就来。
说话间，他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一看，居然也是一个美女发来的，可能是为了避免脸盲，居然还附上了一张几乎全躶的照片。
他哈哈大笑：“我也真真是艳福不浅啊。”
这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美女们乐于奉上自己，当然是为了换取更大的利益和好处。就像这个上了半裸照片的美女，随即便非常露骨地发来一条消息：帅哥，能不能帮我在《我在大商的日子》里争取一个小角色？如若能成，必将以身相许。
吴所谓苦笑，然后删除了短信。
受德的“一百场高校巡回演讲”，是从本市最知名的大学开始的。
这所学校最大的礼堂人山人海，走廊上都全部爆满。媒体，学生，各路人马蜂拥而至……他们前来，也许并不是为了这场演讲，而是看看这个人。
“你们知道汤丁今天的演讲题目吗？”
“谁管呢！只要是汤丁，哪怕讲一坨屎也有人围观……”
“我们只是来看汤丁真人到底是不是电视上那么帅的……其他的并不关心……”
“我们可都是汤丁的粉丝后援团成员，我们才是真正爱他，关心着他的一举一动……”
……
汤丁，在众人的议论纷纷里走上台。
他并非没有出现在大的公众场合过，可是，这样面对学生的大型演讲，却是破天荒第一次。他在暗忖：这些顶级高校的大学生，放在商朝，是什么地位？
就像老杨所说：要改变人民的思维，重塑诚信，必须从学生开始。
因为，你根本无法让那些早就变得圆滑世故，被生活打磨得垂头丧气的中年人做出什么根本性的改变。
他不知道自己的演讲到底有什么作用，或者，能起到什么作用。
他只是面对台下千万双眼睛，平静地问：“你们中，有人知道什么是口不应心病毒吗？”
有许多人举手，他叫了一个最前排的男生。
“我是汤丁先生的读者，我读过您的全部大作，包括对你的全部采访，尤其是你对口不应心病毒那一段解释理论，令我非常震撼，所以，我后来一直在想，如果根除了这种病毒，我们的社会几乎就是进入传说中的共产主义社会了吧？”
“那你认为，能彻底根除吗？”
男生大摇其头，十分坚决：“这不可能！因为我们的DNA里已经自带了这种病毒，要根除，是绝无可能的。”
“这么看来，你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了？”
“不是我悲观。相反，我觉得有一种方法，也是唯一的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办法？”
“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一名医学院的学生。我认为，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就要废除男人和女人结合生育这一点。也就是说，以后生育后代，不要是男女通过性的关系来完成，而是从实验室里提取男人的精子和女人的卵子，以人工方式剔除遗传物质里的口不应心病毒，然后再培养结合……”
“你的意思是全部采用试管婴儿？”
“试管婴儿只是一种形式而已。事实上，现代的医学已经发展到可以流水线一般培育生命。从男人的血液里便可提取精子，提取卵子虽然稍稍麻烦点，但也很好解决。也就是说，以后根本不需要婚姻家庭，男女之间也无需再有性的存在，需要孩子了，就去流水线上领养一个，可以是自己的血脉，也可以随便领养。事实上，这项流水线生产技术，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上都早已趋于成熟，只是因为和宗教相抵触，受到各方面的压制，才没有推广普及……”
男生非常认真：“所以，汤丁先生，我认为这件事情只能通过人工干预，而不是利用道德的方式。毕竟，道德和舆论这种事情全靠单个人的自我修养，十分脆弱，一遇到风险，顷刻间便瓦解了。但是，人工干预就不同了，从出生之前，便剔除了DNA基因里自带的病毒，那些新新人类，自己便不会中毒了，成年后，也就自然没有了口不应心病毒……”
受德笑起来：“可是，要怎么才能剔除DNA里自带的这种病毒？”
男生摸摸头：“这，我还真不知道。要剔除这种病毒，至少在现在或者很长时间都很难办到。”
“看，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我们就算解决了宗教和技术的问题，但是，要辨识出DNA中自带的遗传病毒，就非容易之事了，而且这种病毒不像是传统的伤风感冒或者癌症等等有迹可循，它是出于脑神经，无影无踪，无迹可寻……也就是说，光要研究出这种病毒，可能都需要无比漫长的时光……”
若非这么麻烦，以九重天联盟那么强大的科技实力都根本办不到？
更何况，地球落后九重天联盟，不是以千年计，而是以几十万年几百万年计算。
不过，受德却由此得到了新的思路，觉得这一场演讲收获非常大。
媒体的报道也非常及时。
各大网站，各种自媒体，微博，朋友圈……一夜之间，纷纷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吴所谓看到每个网站的第一热搜话题都是这个，吓一跳，自言自语道：“这话题的关注度这么高，真的有这么多人感兴趣吗？”
第731章 羊群效应（一）
受德淡淡地：“普通人都是羊群效应，看到领头羊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不然就显得落伍了。这之间，一定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引导，否则，没可能关注度这么大。”
“或者，因为你是汤丁的原因？换一个人来演讲，就没有这么大的关注度了？”
受德还没回答，电话响了。
是老杨温和的声音：“受德，这场演讲非常成功，其火爆程度远远超越我的想象，也算是引起了一场真正的全民大讨论。看来，接下来的99场演讲要保持热度应该很容易。受德，如果能通过这场全民大讨论，净化全社会的道德水平，那你真是善莫大焉，古往今来第一人，就连孔孟都比不上。”
受德吓一跳：“这可不敢担。”
老杨爽朗大笑：“我忙于工作，没法亲自前来。但是，你的下一场演讲，我一定要亲自来听一听。”
“你那么忙，没必要吧。”
“再大的事情也没有这一场大。这可是净化一个民族精神文化的大事，如若成了，我都要沾光，日后，纵史家记载，也会赞我一声。”
受德由衷感谢：“要不是有你的支持，没可能这么顺利火爆。”
“放心，受德，我们集中精力做好这件事情。对了，今后你和小吴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你们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受德道谢挂了电话。
吴所谓笑道：“如果是老杨做幕后推手，自然能要多火爆有多火爆。媒体总不敢不听他的话。”
“老杨可指定下一场，你和我一起去演讲。”
“算了吧，我表达能力不行，一上台就慌张，宅着画点漫画就行了。”
受德点点头，“那就不勉强你了。”
受德的电话再次响了，是一个非常著名的顶级大导演打来的：“汤丁啊，我有件事情跟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给我们写一个本子？是以九重天联盟为背景的科幻题材，还有你的那个什么口不应心病毒，好几个好莱坞的制片人都很有兴趣，他们打算制作成顶级的好莱坞大片，你看，你这本子什么时候能写出来？当然，价钱不是问题……”
受德一口就回绝了。
导演并不死心：“你要是没时间，能不能让你的朋友，那个叫吴所谓的写一下？或者，我们干脆找个枪手，挂你的名字，你要是同意，价格可以谈……”
受德笑起来：“我自己为了口不应心病毒日日奔走，自己却找个枪手，你们说，是我中毒呢，还是你们中毒呢？”
言毕，也不等导演回答便挂了电话。
挂电话的一瞬间，听得那人破口大骂：“草，什么玩意，这么拽……”
绯闻，是一夜之间突如其来的。
铺天盖地都是大作家汤丁寻欢作乐的镜头。
尽管照片模模糊糊，光线也很昏暗，可是，也不难辨认出，被一群美女八爪章鱼似包围着的正是大作家汤丁。
当然，还有吴所谓和雍正。
他们两人也各自被美女包围，左拥右抱，不亦乐乎。
但是，他们的照片很模糊，外界只能凭借形体猜测。
照片的场景，正是那个美臀大赛的销魂窟。
三好友相约夜店，荒诞不羁。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是，当事人主角，却是大作家汤丁！
大作家也就罢了，可是，那却是最近媒体爆炒爆红的超级偶像——为了净化人民的诚信和道德，计划要展开100场高校巡回演讲的汤丁！
口不应心病毒，没在公众身上剔除，反而在他身上集中爆发了？？？
外界的震惊，可想而知。
虽然那一组图片模模糊糊，而且全是差不多的——但是，不啻一颗炸弹投入深水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很快，便有神通广大者一一曝光了当天参与的美女们。
这些美女们可不是什么正经人，全是业界低等的外围，小嫩模。
说穿了，连高等妓女都算不上。
有不具名的知情者透露：主办者外表一本正经，但迫于工作压力，最喜欢组局，玩儿各种变态游戏，但是，他很大方，每次堪称一掷万金，据说，钞票都是放在大箱子里，美女们随时拿了现钞走人，所以参与者十分踊跃，小姐妹们的圈子里，都把这局视为香饽饽。
因为没有点名组局者是谁，大家自然全部猜测就是汤丁。
汤丁，也有那个经济实力。
更有参与过现场的美女绘声绘色描述当天的情形：大作家汤丁表面上如何一本正经，实则在夜场如禽兽一般急不可耐；
更有人信誓旦旦：汤丁以新片角色作为诱饵，告诉美女们，只要跟他一起玩玩，就能得到大小不同的角色。许多美女为了搏出位，都主动献身于他。
当然，也有美女说，汤丁都是骗财骗色，但真实的好处一点也没有给她们。因为，《我在商朝的日子4》演员几乎确定完了，名单里的确一个也没见到这些小嫩模。
她们控诉：自己感到受到了莫大的欺骗。
她们信誓旦旦：自己绝非为了钱，只是为了角色，否则，是不会这么轻易前去的。
有个女的甚至透露，她的手机里有许多汤丁发给她的暧昧短信，只是出于维护对方的名誉，她才没有公开这些短信，在必要的时候，她是会公布的。
当然，少不了那位大导演的公开嘲讽。
他写了一条微博，说某位大作家曾经嘲笑业内找枪手的行为，当时，他还认为这个作家是难得的一股清流，殊不知，这大作家背后如此不堪，真是“口不应心病毒”的最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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