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权不重要?那什么才重要?真要是他们三人联手欺骗我爷爷,那可就完蛋了……” 雍正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莫非是金无望和纣王等人联手做局?毕竟,他们三人也曾经算得生死之交。 “实话告诉你吧,老爷子的股权没有留给任何人。他在遗嘱上规定,十年之内,这部分股权都不许做任何变动。” 金不换呆了一下,渐渐地,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悲哀之色。 “原来,爷爷竟然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把股权给我,他是骗我的,他一直骗我为他卖命……” “现在才知道?那老鬼永远也不可能把股权给你。” “可是,他也没有给金无望。” “如果这也算是对你的安慰,那你就受着吧。” 金不换十分急躁,目露凶光:“老四,你得赶紧想个办法把我给保出去,我天天暗无天日地关在你家地牢里都快闷死了……” 雍正冷哼一声:“你急什么?在没有确保你安全之前,你出去还不是送死。就算不被抓到,也会被金无望干掉……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通缉犯了。金无望杀掉你后,可以顺水推舟说你是畏罪自杀,那样,他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金不换恨恨地:“我明明没有杀人,却落到今天这地步,那些真凶,却逍遥法外,爷爷,你要是泉下有知,就变鬼去把金无望给勒死吧……唉,虽然你没把股份给我,一直欺骗我,我还是不想你死啊……” 雍正察言观色,如果说最初他还怀疑金不换是在撒谎,但是,几天下来,他已经完全相信了金不换的说辞:金银子一定是金无望杀的。 尤其是今天宣读遗嘱的内容,更侧面证实了这一点:毕竟,从遗嘱内容可以推测,金银子很早就察觉了危机,所以,对金无望十分戒备,要不然,不会连老宅都馈赠给纣王这个外人了。 他不相信,自己都察觉到了危机,金无望会不察觉。 难道金无望就不会采取措施? 如果说以前,他还或多或少想到娶了金婷婷,做一辈子金家的驸马爷,当个金氏集团的副总裁什么的也勉强凑合,但是,金银子的遗嘱下来,他便明白: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金家的驸马爷不是那么好做的,好处也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多。 要是等金无望彻底坐稳江山,大权独揽,一切就迟了——自己真的就只能做一辈子窝窝囊囊的驸马爷了。 这不是自己的目标,不是吗? 早前还可以在金氏集团内部下手,逼宫金无望,但是,金银子遗嘱上写明:情急情况之下,可以动用他那部分股权以保全金氏集团的产业——也就是说,真要制造了什么危机,就更是方便了金无望一统江山。 制造危机逼宫这条路,暂时是行不通的。 唯一的办法,便是让金无望消失。 可是,金无望怎么才能轻易消失呢?? 他摸了摸下巴,金无望啊金无望,现在机会来了,又可以一举两得,岂不是你自寻死路? 金不换见他半天不作声,急了:“老四,你设法找到仙月,她是整个事件的关键,只要她肯站出来,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仙月? “你知不知道自从事发之后,她就被金无望牢牢控制起来,估计金无望是怕夜长梦多,警方反反复复地询问,到最后,他干脆以仙月神经崩溃了为由,将仙月送到精神病院监控起来。” “你去找仙月,给她钱,给她大量的钱,收买她……” “切,我能收买仙月,金无望就不能吗?轮到收买,金无望比你更财大气粗吧?而且,仙月那么重要的人物,他会蠢到放任她被人收买?” 金不换忽然冷笑一声:“老四,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仙月被老爷子赶走,正是你收留的。后来,你又把她给送回去,难道是无缘无故的?她分明就是你安插在老爷子身边的奸细……” “是又如何?” “只要你一句话,仙月绝对可以扭转乾坤。” “金不换,你可真是高估我了。” “至少仙月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你找到她,她不可能置之不理。” 雍正背着手,走来走去。 金不换声音变了,近乎祈求:“老四,四爷,你就帮帮我吧,只要我能获得自由,我什么都不要了,只帮你打垮金无望报仇雪恨。再说,你要是坐视我替金无望背了黑锅,对你有什么好处呢?对你只有坏处!今后,金无望一人独大,他那么狡猾毒辣,不拿你开刀才怪。只要这一次,你我联手将他送进监狱,金氏集团就是你的了……” 雍正笑道:“你别忘了,你还是金氏集团的二少爷。” “二少爷?算了吧,老四,论心机论计谋,我斗得过你吗?在逃亡的这日子里,我是完全想通了,只求能平平安安出去,获得自由,好好享受我名下那点财产就已经很好了……老四,求你了。” 雍正非常干脆:“我就再帮你一次好了。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
第168章 奇特的遗嘱(四) “什么条件?” 雍正神秘一笑:“到时候再说吧。” 最近,金无望总是坐立不安,惶惶不可终日,毕竟,金银子尸骨未寒,金氏老宅就被纣王接管了,自己再要去查探,就不是那么方便了。 但是,他又不能不去,因为,金不换一直潜逃在外,怎么都抓不到。他让冰冰的娘家向本地警方施加了一次压力,但是,警方的确找不到人。金不换,就像凭空消失了似的。 他甚至自己私下里请了杀手,务必要找到金不换,或者干脆杀掉,可是,杀手们都一次次空手而回。 金不换一天不露面,他就一天惴惴不安。 他担心的自然不是金不换,而是金不换背后的支持者,或者,金不换到底掌握了金银子多少秘密? 更可怕的是金银子那份遗嘱,莫非老宅里藏了什么秘密,是不能让自己知道的?或者说,绿宝石之王上面还有什么秘密? 那块宝石,因为得来邪门,他一直隐隐地觉得邪门,如今,更是觉得诡异,简直恨不得把这宝石给彻底毁掉。 落在吴所谓手里,就更加祸福难料。 至于纣王,他更是忌惮三分:此人虽然十分低调,也甘于平淡寂寞,但是,在他身上,总有一股让人看不透的神秘之感。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有朝一日,只怕会成为自己的生死大敌。 爷爷把金氏老宅留给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让他牵制自己? 或者别的理由? 他做贼心虚,夜夜睡不安宁,几天下来,便噩梦缠身,心焦火燥,每每闭上眼睛总是看到爷爷浑身鲜血站在自己面前。 他忍无可忍,正要出门放松一下,手机响了,是秘密杀手打来的:“金先生,我们已经有金不换的下落了……” 他大喜过望:“在哪里?” “金不换躲藏在一处民工聚居地,昼伏夜出,他非常警惕,只匆忙在一家小超市买了点东西,付的现金,我暂时不想打草惊蛇……” 金无望兴奋得声音颤抖:“赶紧抓住他……就算抓不住,当场杀掉也行……” 对方笑了:“抓住不容易,杀了就容易多了,金先生静候佳音吧。” 可是,金无望等到晚上,也没有等来杀手的消息。他更是惴惴不安,半晌,驱车去金氏老宅。 午夜下面的金氏老宅沉浸在月色下面,远远看去,影影绰绰,安静得跟一座坟似的。 金银子在世的时候,家里仆人多,到处亮着灯,所以富丽堂皇。可纣王接手后,遣散仆人,只留下三个守金银子尸体的,然后,大门一锁,所以,夜深人静时,整座宅子就跟鬼宅似的。 金无望把车停好,看了看四周,然后,悄悄走到后面,十分敏捷地攀上一颗大树,借着树枝的反弹,一下跳入了围墙里。 一场风雨,长长的人行道上全是枯枝败叶,也无人打扫。 他无声无息地走了一段路程,忽然一股冷风吹来,他紧了紧衣服,察觉自己正站在翡翠堂门口——他正是在翡翠堂杀了金银子,疑心生暗鬼,吓得转身就走。 刚走几步,忽然听得夜猫“喵呜”一声。 他立即就追过去。 黑暗中,一个身影疾闪而过,金无望纵身就追上去:“是谁?” 那人撒腿就跑,眼看就要钻入后面的钻木从,金无望忽然摸出一把无声手枪,对准那黑影就是一枪。 黑影,应声倒地。 他追上去,借着月色,但见倒地之人脸上蒙着一块大帕子。他伸手就去取,那人却猛地跳起来,他大喝一声:“金不换,是你?” 立即扣动扳机,手腕却一麻,手枪顿时掉在地上。 他大惊失色,可下一刻周围就亮了。 吴所谓拿着老大一盏发电电筒,把四周照的十分明亮,在他旁边,站着纣王。 吴所谓失声:“金大少,原来是你?” “先抓住这个畜生再说……” 眼看黑影爬起来又要逃命,金无望立即冲上去,一把就按住他:“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想跑?” 帕子揭开,居然不是金不换,只是一个小毛贼。 吴所谓吃一惊:“难怪看守屋子的几名工人老说这几天闹鬼,原来,是这个小毛贼装神弄鬼。金兄好身手,居然将他捉住……” 那小毛贼腿上中了一枪,血流一地,面如金纸,在地上只是哼哼唧唧。 金无望踢他一脚:“你是想自己滚蛋还是去坐牢?” 那蟊贼拖着受伤的腿就跑。 三人也不追,吴所谓笑嘻嘻的:“金大少,半夜三更怎么这么好兴致来捉贼?” 他直言不讳:“我不是来捉贼,我是蹲点,想要抓住金不换。” “金不换哪会那么蠢?这个风口浪尖的,他跑回金家不是找死吗?” 金无望叹道:“一直不能抓到他,我总是心神不宁。一想到爷爷死得那么惨,我就恨不得将这个畜生千刀万剐。” “别急别急,金大少,你要相信,天理昭彰,报应不爽。金不换爷爷都敢杀,肯定会遭报应。” 金无望笑得很勉强:“二位一直住在这里?” “没有没有。只是工人告诉我们,最近这里闹鬼,我们猜测是小偷,才来捉拿小偷的,没想到居然遇到金大少。” 正在这时,金无望的手机响了,是雍正打来的:“金总,公司出了一点急事,你得马上来一趟……” “什么事这么急?” “那套被掉包的翡翠首饰找到了,可事情有点复杂……” “我马上来!” 金无望立即挂了电话,仓促道:“公司还有点事情,我必须马上去一趟。”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金氏老宅,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时候,那个蟊贼倒地的地方,传来轻微的一点响动。 纣王低喝一声:“金不换,出来吧!” 月色下,金不换迟疑着,一步一步走近。 他高举着双手,低声道:“我是来求救的……你俩帮帮我……” 他头发老长,胡子拉碴,形如野人,可见这段时间的逃亡生涯,也实在是很不好过。
第169章 谜团更大 翡翠堂里,一灯如豆,金银子的尸体停在寒玉床上,更令空气里散发出一种阴森恐怖气氛。 金无望冲过去就跪在寒玉床前,泪如雨下。 “爷爷,爷爷……你若泉下有知,就把金无望这个恶贼给干掉吧……是他害死你,是他亲手杀死你,天知地知,爷爷你自己知道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半晌,吴所谓和纣王不动声色,只是看着他哭。 终于,他哭得没趣了,抬起头:“你俩会不会帮我?” 吴所谓反问:“是谁让你来找我们的?” 他直言不讳:“正永。” “正永?他怎会叫你来找我们?” “正永说,这世界上,只有你们两人才能帮我了。” 吴所谓冷冷的:“那他可真是高估我们了。再说,我们凭什么要帮你这个杀人凶手?我们不立即报警抓你就算不错了。” 金不换一点也不惧怕,反而伸出手:“给我一支烟。” “我俩不抽烟。” 他烟瘾发作,狠命抽了下鼻子,悻悻地:“你俩要是会报警抓我,当时就不会在金无望面前替我打掩护了。” 金不换策划周密,先是派了一个小偷佯装吸引金无望的注意力,果然成功骗走金无望,这才现身。 “我实话告诉你们,我爷爷根本不是我杀的,而是金无望杀的。” 两人对视一眼,吴所谓问:“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爷爷的遗嘱就是证据。他早就察觉金无望藏有歹念,所以,对他戒备很深……” “切,你信口雌黄,谁信?金无望的人品总比你可靠,说你有歹念还差不多。” 金不换怒瞪吴所谓一眼:“我有什么必要骗你?” “谁叫你这厮信誉那么差?” 纣王终于开口,缓缓地:“你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一遍,记住,一字也不许撒谎,也不许隐瞒。我们听后,自然会分辨真伪。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就一定帮你;如果你撒谎,我们要如何,你也应该能猜到……” 金不换对纣王一直颇为忌惮,也正是因为这种忌惮,他反而在向他求助时萌发了极大的信心。 也许是因为在纣王手里多次吃亏,他对纣王,比对雍正更加忌惮,也更有信心。 他果真没有隐瞒,一字不漏地把金银子被杀当天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 二人听得十分仔细,并无打扰他,直到他讲完停顿下来,纣王才问:“你爷爷是当着你的面把匣子打开的?你亲自看到是何首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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