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金克丝因此成了一副失败之作，连他的制作者都没法逆转她装载上保护阀之后的损伤，否则没人舍得放弃这样的杰作。
这种堪称恐怖惊悚的人体改造，扎克闻所未闻，可惜询问金克丝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否则他倒是很乐意把这种恶魔锤成字面意义上的肉泥。
他一边缝合子车的心脏，一边从金克丝的手臂开始检查。
她的手臂很纤细，有着独特的美感，这一点扎克也不得不服那个将金克丝进行改造的科学家的审美。
在金克丝的手臂外侧有着非常严重的擦伤，但是伤口已经结痂，还可以看到血块上粘连着的小石头。
她身体的愈合能力相当惊人，虽然比不上扎克自己，但对于常人而言已经是神速。
不过作为医生对于这种异于常人的恢复力就分外讨厌了，他时常需要重新刮开伤口进行清洗消毒。
除了手臂的擦伤，扎克还发现了金克丝后背上的几个弹孔。
“唉。”
他叹了口气：“我说，金克丝，你就不能消停点吗？每次来我这里都是这样一幅要死的样子。”
“哈哈哈哈！”
金克丝露出自己的小虎牙，英气的眉毛挑起：“我明明只是在黑帮头子的卧室里写了一句到此一游而已！”
“你自己说这像是人话吗？”
……
第358章 简单的测试
在黑暗中看到荧光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就像是夜色下环绕着湖水飞舞的萤火虫，给人以十足的惊喜。
但是如果，在黑暗中，看见了足以灼瞎人眼、饱含着痛苦和恶意的耀眼太阳，只是一瞬间就看穿了他的掩饰，直达他的本质——将其中的恶意一丝一毫的辨识清楚并全部接收。
塞拉斯觉得自己没有当场疯掉真是幸运！
这跟当初与莫德凯撒的冥国订立契约截然不同，他感受到的只是无上尊者收敛气息之后的冰山一角，就像看见了神国的一个角落。
感觉到的只有震撼以及崇敬。
但是他在祖安看见的却像是邪神留在这世上的一道清晰无比的抓痕！
深刻到令人窒息！
连续将自己关在旅馆的房间里一周之后他终于从那种恐惧中脱离了出来，他七天没有合过的双眼充斥着骇人的血丝，体内的死亡之息都因此萎靡了许多。
要是巫都的眼睛可以穿透镜花水月的伪装，窥见真实，就会看见塞拉斯心口的火焰正在不稳定的颤动着。
“没想到亡灵法师可以做到连续一周不吃不喝。”他故作轻松的笑道。
“你在提醒我吃掉你的灵魂？！”
毫无调笑心情的塞拉斯直接将冰冷的眼眸锁定在巫都的脸上。
这个疯子！
巫都脸上的笑容僵硬，同时心里开始狂骂塞拉斯，这段时间要不是他一直在安旅馆老板的心，人家早就报警让皮城警局的长官们上门了！
不心存感激就算了，还对他恶语相向？！
他从心的后退了几步，后背被迫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我说……”
他咽了口唾沫：“你到底是怎么了？”
“只是窥见了一丝……”塞拉斯顿了一下，他的眼里倏然燃起熊熊的火焰，尽管胡子拉碴、满脸疲倦，但是他胸口的搏动正在急速复苏！
他一字一句的肃然道：“只是窥见了一丝……真理！”
他开始变得不甘心，柴安平控制着星辰之刃斩开自己胸膛的画面仍然历历在目。
那同样是足以令人心生恐惧的力量，那么……自己想要复仇需要什么？
自己需要付出什么？！
“我们……接着去祖安！”
为了世间的真理！
……
……
黑默丁格的实验室里很快就变得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被实验台上那个黑皮肤的小子吸引了目光——
就连黑默丁格都忘记了手里的杯子。
艾克先是利用海克斯宝石能量频率记录仪快速得到了一张心电图一样的波段图，接着他就从兜里掏出一根只有手指长的铅笔在上面涂涂改改起来。
原先简陋的实验环境迫使他必须在有限的条件下得到更多的信息，所以他有自己独特的解读方式。
更何况，这只是一块最普通的、用来实验测试的海克斯宝石碎片而已啊！
他很快就完成了数据的读取，甚至不需要更多的测试仪器协助。
他兴奋地戴上自己脖子上的护目镜，他已经获悉了这一块海克斯宝石的特性：
震荡！
非常不错的性质，让他充满了设计的灵感。
当他戴上了护目镜走到零件制造的工作台，他那种眉飞色舞的状态就让所有人压低了声音，并且在他稳健的动作里尤娜众人脑袋里浮现出一个问题——难道不需要先画设计图吗？！
然而没人问出这个问题。
工作台上火花四射，艾克旁若无人的践行着自己的设想。
工作台上这些高端的装置让他眼馋极了，让他效率简直提升了几倍不止！
至于第一次使用这种问题，对于一个连仪器都要自己制造的“散修”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他只要摸几下就能知道工作台上的东西该怎么用。
过了不知道多长的时间，柴安平听到了一声咚响，他终于将视线从书里挪开——他实在是对海克斯科技没什么兴趣，除了艾克的z型驱动，其他的海克斯装备都给他一种高不成低不就的感觉。
尤其是对他个人而言，加成效果实在是尴尬，还不如多看点炼金典籍。
他抬起头，看向实验台。
这时黑默丁格已经离开了座位，来到了工作台前，他的学生们也发出了惊呼，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奇迹一样。
此时艾克的双手高捧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奇形怪状的枪械，它只具备着枪的形状，而不具备通常应该有的枪管、填弹口之类的部位，因为他追求速度，所有的零件看起来还颇为粗糙。
“老天爷，你这是做了把什么东西？”
有人惊呼道。
等到艾克将那枚海克斯宝石碎片取出来，放进自己预留的凹槽里后，原本黯淡无光的钢铁部件便瞬间亮起了光！
能量通路被激活了！
“嗡……”
波动的白色光芒连续运行了好几圈，艾克手中的枪都出现没有任何的问题，柴安平不由露出一丝微笑，看来大头的考验已经轻易通过了。
“真是令人震惊！”
黑默丁格走上前，他小小的个子让艾克不得不小心的让开一点位置：“要不是我亲自出的题目几乎都要认为这是一场戏。”
他示意艾克介绍介绍他的设计，在黑默丁格的旁边，他的学生们也显得非常好奇——拥有这种创造能力的学弟他们此前竟然都没听说过！
“不介绍一下自己的作品吗？”
黑默丁格看着艾克带这些忐忑的脸笑道。
“呃……是的，教授。”艾克望了不远处根本没过来的柴安平一眼，收获了董事大人的眼神助攻，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捋顺了不少。
“我首先测试了这枚碎片的特性，通过阅读它放射出来的能量频率可以发现这是一枚比较典型的具备震荡特性的海克斯宝石。”
“只是通过海克斯宝石能量频率记录仪？”黑默丁格多问了一句。
“是的……呃，运用了一些我自己的小方法。”
黑默丁格将视线投到放在工作台上的记录纸上，发现上面果然标注着连他也看不懂的记号。
“震荡的特性通常会被做成诸如阿特拉斯拳套一样的近身装备，这可以更为有效的发挥震荡的特性。”艾克接着介绍起自己的思路：“但是我想要做些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说……一把步枪？”尤娜插嘴道。
“是的！”
说起这个艾克嘴角便勾了起来：“完整的海克斯宝石是很难驾驭的，但是并不包括海克斯宝石碎片，所以将生成的震荡波通过空气介质传导出去也并非不可能……只需要加入一些特定的能量回路构造。
而在主体的部分，虽然我的设计目的是一把拥有远程攻击能力的枪械，但其实主要还是借鉴了一些震荡拳套的设计思路……”
艾克对自己的设计侃侃而谈，丝毫没有半点的卡顿。
其实这已经是他有所保留的设计了，否则他会往枪身上加装大量的增幅回路，这样一枪估计就能打穿一面墙！
当然其实此时的完成品开发难度也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简单，最起码实验室里大部分的学长学姐都不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做出来！
“充满了灵气的设计。”
黑默丁格说道：“我猜你不但借鉴了震荡拳套的设计思路，而且还进行了不小的改动，否则震荡拳套那种强调每一下威力的海克斯装备可不适合枪械。”
“是的，教授！”
艾克对黑默丁格能理解自己的想法非常欣喜：“我调节了能量积累的效率，以满足它可以连续击发的要求，这也降低了枪身需要承受的压力。”
这也是他这种在垃圾山捡材料、自学成才的发明家必须考量的问题——设计出来的东西必须能够切实的运行，否则引来的只有爆炸而已！
黑默丁格闻言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测试一下这把枪的威力吧，尤娜……带他去测试场准备一下。”
“是，老师！”
尤娜扶了扶眼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以后应该就是自己真正学弟的艾克就赶紧招呼着他往侧门去了。
黑默丁格则是回到会议桌，朝着似笑非笑的柴安平叹了口气：“雪莱先生，您可真是给我的实验室送了个天才过来！”
他从艾克的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质！
柴安平合上书，微微点点头：“您满意就好。”
“走吧，雪莱先生，去看看这位艾克同学设计的震荡枪威力如何。”黑默丁格没有表示自己满意与否，而是伸手捋了捋嘴边的毛，对柴安平发出邀请。
“当然！”
柴安平将大部头揣进兜里，欣然点头。
第359章 调查目标
在前面带路的学生兴高采烈地询问着艾克的来历，似乎想借鉴他的学习方法，还有的在把玩着艾克短短时间制作出来的震荡枪，想从中学习一下艾克的制作思路。
在实验室的后方有一片被单独隔离出来的小广场，透过高耸的铁栅栏可以看到里面还划分出了不同的分区。
“这里就是时钟学院的第一试验区。”
黑默丁格跟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柴安平介绍道：“普通的测试都是在这里进行，至于威胁等级较高的装置则会转运到城外或者祖安的试验区。”
他们实验室在时钟学院基本是可以横着走的特殊地位，尤娜迅速的做好登记、申请到适合做枪械测试的场地。
“你自己来吧，艾克。”
一行人站到一个靶场上，黑默丁格的学生吧震荡枪交还给艾克。
这一行人的阵仗也吸引了不少正在其他场地测试的学生或者教授。
“黑默丁格教授，你们这是在测试什么？我记得你们不是刚完成一个课题吗？”
“哈哈哈，这就说来话长了！”
艾克兀自咽了口口水，心里直嘀咕，不就是做了把震荡枪吗？
他打开枪托后面的保护阀，说实在的他并不是很擅长制作枪械，这次赶工做出来的震荡枪感觉连准星都不怎么准的样子。
柴安平对一把海克斯碎片做成的武器也兴趣不大，毕竟他可是连z型驱动都放弃了的人。
他和黑默丁格站在场外，开始说起修复使馆接收的那批海克斯装甲的事情。
“具体的清单需要到明天才能整理完成，为了方便您和学生们可以往来学校方便，我们已经将大部分机甲都搬到了学校附近的工坊里去，设备也是按照常规要求，如果你们有什么特殊要求的话，还请提前通知我们。”
要是尤娜能听见柴安平的话，她一定会立刻上报自己心心念念的装备。
“砰！”
这时靶场上传来一声震响，并非是枪声，而是金属制的人形靶被震荡波轰倒了，表面上还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痕迹。
艾克接着连连扣动扳机，无声的震荡波接连轰出，将面前的靶子一个个击倒。
“嗯，威力不大，但是震荡波涉及范围大、射击隐蔽性高。”尤娜一手捏着自己的下巴说道：“意外的具备实用性！”
这要是批量制造，普及到皮城守卫上，完全可以成为安全的制式武器。
最关键的是……震荡特性的海克斯宝石并不贵！
其他人纷纷上前想要玩一玩这个新玩意，艾克只好退位让贤让开射击位。
“怎么样，黑默丁格教授，我想我需要一个确切的答复。”柴安平指着艾克笑道。
“哈哈，我可没理由把一个天才拒之门外。”
黑默丁格闻言揉了揉嘴边的毛发：“我会收下他的，我有预感他会成为一名伟大的发明家。”
“那我就将他交给你了。”
柴安平点头，把艾克塞进黑默丁格的实验室里头去，应该也对得起他支付的报酬了（定律硬币）。
“那我就先告辞了，艾克留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柴安平跟艾克是什么关系，但黑默丁格既然答应了接收艾克成为自己的学生，自然就会尽心尽力去教。
“请放心，雪莱先生，或许不久他就可以在皮城的科学杂志上发表自己的第一篇论文了。
当然在这之前，他需要做一份非常详细的考卷……让我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水平。”
柴安平没有插手别人指导学生的打算，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讨厌程度可能不亚于观棋指手画脚，非让你别玩赌剑专玩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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