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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的手。”
孔梦低头看了眼缓缓举起流血的右手，伤口几乎是在瞬间就愈合了。“我没事，你说吧，你们把她如何了？”
孔梦语气依旧平静，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压迫感让袁金明几乎无法喘息。
一时间，他不知道到底该如实告诉，还是……
“你不是想接触怪物吗”孔梦慢慢抬起右手，将绷带解开。随着绷带一圈一圈的落下，袁金明的眼睛越越大，旁边的护卫齐齐举起了枪。
孔梦瞳孔深处散发出隐隐黑气，他的瞳孔焦距模糊。
就在他们开枪的瞬间，一只绿色的手爪伸进了袁金明的胸腔。
“你不说也没有关系，”孔梦，“我会找出来的。”
第78章 生物危机（十七）
一切发生的太快，袁金明甚至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心脏已经不在他的胸膛内了，他呆滞的看着孔梦。
“妖……妖怪啊”袁金明嘴巴里念出两个字，缓缓地跪倒在地，脸朝地重重地摔在了地毯上。
护卫们持枪的手发着颤，透过准星看向瞄准的目标：青年隽秀面庞沾上了星星点点的血渍。他有一张好看年轻的脸，身材称得上单薄，看上去就是学生模样，可是……他们看向那只握着首领心脏的绿色手爪，心中呐喊：这已经根本不是人！
瞬息之间，数十发流弹从不同方向朝孔梦射击。孩子们被响亮的枪击声吓得惊声尖叫。在嘈杂混乱的交织中，孔梦却是这画面中唯一的静止。
他安静地站在那儿，低头看着手中刚刚停止跳动的心脏，上面还有残余的温度。他的身上中了数弹，伤口快速的愈合着，但鲜血却无法止住，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如浴血的鬼魅。
孔梦仿若无知无觉，只低头怔怔看着那颗心脏。红黑色的拳头般的大小，触感柔软，和不久前他取出的羊妖心脏并没有很大的不同。
但他心中知道两者从根本上就是不同的。这颗心脏它属于一个人类。
护卫们疯狂的射击着，直到子弹耗尽，又继续填充……很快，他们绝望地发现面前的怪物根本杀不死。这个青年的体内此刻大约已经有上百颗子弹了，但是依旧伫立得像一尊活佛，当然，在他们的眼中，更像是地狱骑士。
胆子小的，已经被下破了胆，丢了枪转身逃走，剩下的护卫也是一面射击，一面倒退。
“哥哥，”当孔梦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枪声了。
他看着离他几米外的女孩，女孩眼神中还有一丝余悸：“你还好吗？”是地下室那个红头绳的女孩。
女孩走近几步。
孔梦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他此刻满身血污，不想吓到孩子。
“你别害怕，他们都已经跑掉了。”女孩试图安慰他，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小面巾。
孔梦：…………女孩的个子比较高，看上去至少有十多岁。但说话很缓慢，口齿也不是非常清楚，看得出来是一个唐氏儿童。
“谢谢。”孔梦接了女孩的好意，把脸上和手上的血渍擦了干净。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那几个刚才被带过来的孩子。正如女孩所说，所有人都跑掉了。
安静的环境根本看不出之前发生过什么。只有袁金明的尸首近在眼前，背面朝上伏在地上，似乎还在提醒他刚才发生过的事。
“这里还有人。”一个孩子指着办公桌。
孔梦走了过去，办公桌下，一个男人正抱着头，嘴里不住地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男人头上一圈地中海，正是刚才跟着袁金明过来的那个秃子。
这个秃子身材偏瘦，也有没拿枪。其实刚才孔梦就感觉到了一丝违和。袁金明招募的都是些壮汉，这个人看起来就是弱鸡的样子，袁金明怎么会把看管孩子那么重要的事交给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孔梦冷声问道。
那人连头都不敢抬，依旧将脑袋埋得像只鸵鸟：“我是这个学校的校长。”
孔梦闻言心中一动，立刻把人拉了出来。
孔梦看了眼座上的校长名牌，“方校长，这里的孩子你都认识吗？”
校长脸上残余着恐惧之色，畏畏缩缩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知道孔雁秋在哪里吗？”孔梦这句提问说得及其的慢，似乎是怕校长听不清楚。
方校长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尽量避开青年人的右手，“我知道。”
孔梦语气中是抑不住地急切：“她在哪儿？”
“就在大约两个小时前，被他们带走了。”方校长轻声道。
“你知道他们被送到哪里去了吗?”
方校长摇头。那伙人像是强盗一样，怎么可能告诉他把小朋友带到哪里去呢。
因为学校相对来说比较封闭，他们昨天一直不知道外面出事了。只是所有老师都发现手机信号没了，一开始只是以为短暂的信号瘫痪。但是到了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突然有一帮池枪械的人冲进学校办公楼，不由分说地将老师驱赶了出去。他们把校长控制住，让他将所有的孩子们集中起来。
“学校里吃的剩余还多吗?”跨度过大的问题让方校长一愣，继而他点了点头：“这群匪徒屯了很多的食物，加上本来食堂里就有存粮。喝的和吃的都还算充足。”
“能维持孩子们多久的生计？”
方校长想了想：“如果只是孩子们的话，他们食量都不大，个把月没什么问题。”
孔梦：“那在弹尽粮绝之前就不要出门了。如果可以的话，也不要在室外活动。”
校长迟疑片刻点点头：“我有数的。”
孔梦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你放心，那群人不会再来了……但是，外面还有很多比他们更加可怕的东西。”
校长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好的，我会和孩子们呆在这里的，不管怎么样我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我有保护他们的责任。”
孔梦最后看了眼校长，“替孩子们，谢谢你。”而这位方姓校长自始至终都没再看过他一眼。
从教学楼出来后，孔梦直奔后院。
线索没有断！
他心中还有一个人。方校长或许不知道，但有那个人肯定知道。
孔梦回到地下室。他出来之前把胖子打晕了，此刻，人还没有转醒。
孔梦扇了他几巴掌，胖子猛地一哆嗦，醒转过来。
孔梦从办公桌上拿了花名册。他又仔细看了遍，如果打叉的是已经死去的孩子，那么三角形代表的，很有可能就是胖子说的被卖掉的孩子。
接下来，孔梦果然在胖子的口中得到了确认。他冷冷看着胖子：“把袁金明的交易地点告诉我。”
“告诉你也没用，就凭你的本事，在那些人眼中不过是只蝼蚁。”这个胖子简直是不长记性，居然又开始了嘴贱的毛病，似乎是吃准了孔梦看着心狠手辣，但实际上根本不敢杀人。不过若要是他此刻看到袁金明的尸体，不知道还敢不敢这么和孔梦说话。
但是，这种人孔梦太了解了，他稍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胖子立刻就受不住：“在风筝游乐园……
……你敢去的话，自然会有人收拾你的。”招供完的胖子还不忘放狠话。
孔梦的声音毫无感情：“你跟我一起去。”
胖子一愣，“你开什么玩笑，你都没办法从这里出——”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地下室的大门大开着，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你……？”
孔梦并没有为他解惑的心情，将人一把拖起，“现在就走。”
胖子似乎已经想到了外面发生的事，他看向孔梦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但是，”他的声音颤抖，“但是今天已经交易过了。再回去根本进不去。”
孔梦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刚才不是说，如果我去的话那边会有人收拾我吗？”
胖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刚才那是吓你的。”
孔梦拽着他的衣服走出了地下室，胖子浑身写着拒绝：“就算你过去，也不可能见到他们负责交易的人，他只认袁金明一个人。”
“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
胖子努力地想拖住孔梦的脚步，但是那股怪力根本不是他的体重可以阻挡的。
拖拉间，两人已经走出了学校。
“怎么走？”孔梦看向胖子，一怔，发现后者居然已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胖子在孔梦面前跪下：“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去。”
孔梦：…………
胖子：“他们如果发现是我带你去的，肯定会杀了我的。”
“那这样呢？”
胖子抬起头，怔住了，他快速擦掉被泪糊住的眼睛，看清楚后，他鬼叫了一声，跌倒在地。
“现在可以走了吗？”老成阴郁的声线从粗糙的嘴巴里传出。
胖子犹如见了鬼一般，快速向前爬了几步，小跑到前面带路。
他一路上头也不敢回，仿佛跟在后面的是鬼怪妖魔。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到那个小白脸变成了袁金明的模样，从长相到体格，甚至连衣服都一模一样。
他硬着头皮在前面小跑着，
这到底是什么易容术？川剧变脸？
或者是——妖法？
胖子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半死。这个小白脸其实根本不是人吧。
还是，
胖子远远地看到街角处的游乐园，他根本就是跟那些人一样。
“到了吗？”熟悉的声音从后传来。“到了，头。”胖子几乎是下意识就要叫出头儿两字。随即他反应过来，身后的这个袁金明是孔梦变的。
他艰难地咽了口水。
“跟我一起进去，把我当作袁金明。”孔梦补充了一句，“别露出破绽。”
胖子走在前面，几乎是本能地放慢了脚步，但他依旧在往前行。
尽管非常的不情愿，但此时胖子对身后人的恐惧，已经不亚于对于这个地方的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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