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一个口头上的承诺，那就承诺一下又能怎么样？
让那家伙过过嘴瘾，反正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只要你们跪在地上宣誓，永远尊我为巫主，便可以了，”巫泽声音缓和了下来，似乎对他们的识相很满意，“让伟大的巫神见证，你们从此之后，就是我忠仆了。”
仆尼玛勒戈壁！
六大掌门宗主都在心里暗骂，面面相觑了一下，终于极不情愿地跪了下来。
“我等在此立誓，愿尊巫泽为巫主，如违此誓，死无全尸！”
几人的誓言很简练，事实上这些对他们来说毫无压力，唯一不爽的就是要跪下来说，这倒比发誓更让他们难以接受了。
可现在不接受也得要接受，他们暗暗在计划着，什么时候能把这个巫泽一击必杀的时候，一定要把他拿下，再让他在自己面前，磕上一百个一千个响头，再把他灭得死无全尸。
“很好，你们起来吧。”巫泽命令道。
六大掌门宗主又都站了起来。
“巫泽，这些蛊虫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用他来对付萧夜？”栾啸威问道。
“你需要叫我主人。”巫泽很不客气地纠正对方的称呼，“若是让我再一次听到你叫错，那便是你的死期了。”
栾啸威全身一凛，知道对方虽然修为跟自己差不多，但是要杀他却很容易。就像萧夜那个怪胎一样，修为也没见有多高，但是偏偏打他们就像是打沙包一样，毫无压力。
“主人，”他急忙改口，“我只是一时口误。”
陈天林等人看了栾啸威一眼，对于对方的无耻非常鄙视，所以他们决定，接下来什么话都不说，这样至少不用去喊那个家伙主人了。
“嗯，”巫泽满意地点了下头，“你们要记住，萧夜其实是巫道的传承者，所以这些蛊虫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伤害，甚至还能增强他的力量，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利用他打开了地狱谷的封印，那接下来，他也就没有太大的用处了，若是他敢再来阻挠的话，就是他的死期。”
“萧夜是巫道的传承者？那主人你……”栾啸威惊讶地问道。
“你们猜得不错，”巫泽的声音颇有几分落寞，“我虽然一直号称自己是巫道的传承者，但是萧夜的确是比我得到了更多的传承，所以这地狱谷的封印只有他才能打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
“那现在我们可以杀他？”栾啸威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巫泽之前曾号称自己是巫道的传承者，但是现在又说他不是正统，萧夜才是正统。
那最后不会绕了一圈，他们一帮子人，都成了给萧夜提鞋的备用仆人吧？那特么就太扯了！
“当然，”巫泽开心地笑着，“封印一开，他这个巫道传承者的作用也就结束了，巫道，从来都不相信什么天意，天若助我，我便顺天，天若弃我，我必诛天，这才是真正的巫，也只有这种巫，才配成就至高无上的巫神。”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栾啸威再问道。
“接下来，自然是要带你们一起入修真界。”巫泽淡淡道，似乎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修真界？”六人一起惊讶道，“现在就可以进入了吗？”
巫泽对于他们的惊讶十分满意：“不错，只要通过那条路，在尽头会有一个焚天洞，通过那焚天洞，就能到达你们梦寐以求的修真界，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你们来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六大掌门宗主急切问道。
正如之前巫泽说过的，在这个隐界里，他们再怎么也不是萧夜的对手，但如果到了修真界，他们就可以有拥有更多的力量，到时候打败萧夜，杀死萧夜，都不会再像现在这么困难。
而且能进入修真界，一直都是他们的终极目标，哪怕是在杀萧夜和进入修真界之间二选一，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毕竟杀萧夜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而只有修真界才能让他们拥有更强的力量。
“将你们六大门派各自的镇山之宝拿出来吧，”这次开口的是摩珂，“我知道这些东西并不在你们的身上，而且也不会被其它魔宗找到，它们现在还在各自应该所在的地方安静地等着你们，现在，把它们都带回这里来。”
六大掌门宗主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当所有的弟子都离他们而去时，也没有看他们的脸色有这么难看，但是现在，没有一个人还能再说得出话来。
“一群废物，这些法宝，在隐界里不过是一件死物，即便是放在那里，你们都无法使用，终有一天，它们会被别人找到，到那时，那东西不过是成为了别人的镇山之宝而已，”摩珂不屑地哼了一声，“而且这些所谓的法宝，到了修真界之后，不过都是些下等货色，用它们来融入到封元阵中，打通焚天洞的无边火海，正是它们发挥最大价值的时候。”
“怎么？”巫泽看六人都没有声音，也有些不悦，“你们六人现在都是我的仆人，连你们自己都不再是属于自己，而那几件法宝，也都属于我，难道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是不是要我再给你们加深一些印象？”
六人不禁苦笑，原想着只是口头应承一下而已，顶多这段时间给对方办办事，就当是为了进入修真界里做出的牺牲了。
但没想到，对方一刀就挖到了他们的老根上，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在隐界里最后的一点儿倚仗了。
或者说，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们想要偷偷带入修真界里，当作初入修真界的一点儿倚仗的，没想到对方连这些都知道，而且开口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他们把这最宝贝的东西给让出来。
现在想要反悔，恐怕也是不行了，六人沉默了良久，终于是点头答应。
“很好，现在你们去吧，小红会把你们送出地狱谷，记住，拿到法宝之后，立刻返回这里，我们只有十天时间，否则地狱谷的封印自然恢复，我们就只能再等萧夜来打开了，”巫泽凝重地说道，“骗萧夜一次已经很难，想要再骗他一次，你们应该知道，会难到什么程度，我不想浪费这个机会，我相信你们也不想。”
陈天林和栾啸威等人对视了一眼，他们当然不想，照这么说来，这次几乎就是唯一的机会了。
虽然心疼那件法宝，但如果能到过修真界的话，这个损失还是值得的。
……
无定山上，萧夜正拿着一件他从来没有拿过的兵器，双目紧闭，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手腕翻飞之间，手里的“兵器”被频频点划而出，桌上的黄纸上瞬间就画成了一道符。
“好像有点儿不对啊，”萧夜看着自己所画的五雷符，跟凌破天画的是一样的，但却只是一张普通的黄纸，并没有变成符纸，“为什么我画的符没有灵力？从前我没有真元，现在我真元我也有了，难道还不能画符吗？”
凌破天一个跟头从椅子栽下来：“我说你今天为什么拿着笔在那里比来划去，原来还是对于画符有企图……”
“凌老头儿，说话应该客气一点儿，什么叫有企图？”萧夜呵呵笑了两声，“我这不叫企图，而是非学会不可。”
“萧少啊，”凌破天看那么多魔宗的炼气巅峰都这么称呼萧夜，自己也不再倚老卖老，“可灵符不是画出来的，画出来的那叫鬼画符，通常我们都说是炼制灵符，但凡是涉及到炼制某物的时候，自然都没有这么简单，它是有很多规则在内，甚至有很多无法说出来的东西，只能自己去慢慢体悟，悟到了自然就懂了，悟不到，就算是师傅再强大，也没办法去帮徒弟的忙。”
“说得是很玄乎，如果这一代弟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悟到，你们的弟子岂不是就要断茬了？”萧夜鄙视道。
“萧少正说在点子上，”没想到凌破天竟然叹了口气，“其实紫霄宗以符闻名，如果弟子们个个都精通符道，辅助之下，绝对是这隐界的第一宗门，但正如萧少所说，往往一代弟子之中，能悟到符道的人相当之少，而紫霄宗对于其它的术法上，又无法强过其它门派，此消彼长之下，紫霄宗也就慢慢没落了，唯有我这一代弟子人数还算多，成就炼气巅峰的，更有我和栾啸威两个人，可惜……”
可惜什么萧夜也知道了，栾啸威似乎并不想要这种宗门的强大，他更想要的是自己在宗门里独一无二的权威，所以趁凌破天中毒之际，亲自在他体内中下了蛊虫。
栾啸威的蛊虫从何而来？萧夜突然想。
第489章 符道天地
当初萧夜刚见到巫泽的时候，对方也远远没有到达炼气巅峰，以他这种修炼的速度，若是他两年前就见过栾啸威的话，那时的他，很可能连炼气境都不到。
以那时他的修为，是怎么接触到栾啸威这一宗之主的？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萧夜抛到脑后去了，他可没有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什么东西都想去了解个究竟。
“就算是要靠弟子自己去悟，你总归要告诉他们一下，应该朝哪方向悟吧，”萧夜问道，“我要学符，在隐界里，我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甚至超过了这里对实力的压制，但是如果到了修真界，我连那些修真界的特使都打不过，而且我的实力大都是依靠力量，体内所存的真元太少，连让我全力一击的机会都没有，遇到高手，再有飞剑那样的法宝，就只剩下挨打的份儿，而只有符，能最快地恢复我的真元，或许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弥补在我身上的短板，甚至比起丹药来说，还要更加有效，所以在我去修真界之前，我必须要把符学成。”
“这……这可能不是一个短的时间，你的朋友去了修真界，你难道不担心他们出什么意外？”凌破天有些迟疑地问道，“虽然说的是隐瞒，那特使也保证他们没事，但谁也不说不准能不能隐瞒得住，又或者出现别的什么情况……”
“闭上你的乌鸦嘴吧！”萧夜没好气道，“就算是这样，我也需要有足够的实力，才有资格给他们报仇，现在贸然冲进修真界，只能是白送一条命。”
他抬头向天：“我不怕死，但在跟他们死在一起之前，我一定会让害死他们的人，付出足够的代价来！”
在萧夜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泛起的寒意让凌破天都打了个冷颤。
这才是这小子最可怕的地方啊！
他永远知道自己最该做的是什么，虽然表面看起来，他有时候也会非常冲动，譬如一怒冲上无定山，譬如再一怒杀了修真界特使。
但这些在某种程度上都是因为他有把握，或者说没有别的选择。
上无定山那一次，如果不是恰巧六大掌门宗主都在，那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无定门被萧夜大闹一场，杀死陆大长老，然后把陈天林打得很狼狈，很没面子，最后从容地穿过他们号称强大的护宗大阵，平安而去……
而杀死宇文傲那一次，在萧夜看来却是没有别的选择。不管他杀不杀对方，对方都会杀他。
所以萧夜自然会选择杀死对方，他的原则永远是，死可以，但要让对方付出绝对超乎想象的代价。
或许那时候萧夜并没有想过，要让自己的朋友们去修真界撒谎，但那时，他一定想到，要一个人去修真界，把所谓的宇文家族闹个天翻地覆。
谁招惹萧夜，注定都会招来一场风雨，还是那种狂风暴雨。
他就像是一条平时温和，性格却倔强的鲨鱼，你若善待他，会发现他处处都会给你带来惊喜，但你如果想方设法地围捕他，就一定要做好网破的准备，因为这条鱼，从来都不怕死！
“灵符是天地间一种蕴含着法则的符号，”凌破天压下心里杂乱的念头，开始为对方讲解自己所理解的符道，“这种符号代表着天道的一部分，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这些符号，来让天地灵气，听我们的号令，就如体内的真元一般自由调动，甚至可以不受自己身体的限制，比如我的丹田虽然只能容纳一分真元，但是通过符，却可以达到两分甚至三分，符可以很强大，但却需要炼制灵符的人，对天地法则有着更深的领悟才能做到。”
之前萧夜消失，他的处理方式太过功利，幸好他有一个不好么功利，一根直肠通到底，同样很固执的女儿，否则他就已经错过了萧夜的友谊。
而那一次之后，他就知道，若是他再像从前那样，迟早萧夜都会把他们弃掉。所以这一次机会，他没有打算有丝毫的保留。
或许有私心，但是绝不会像从前那样急功近利。
“要怎么样才能领悟，你所说的法则？”萧夜则像是一个谦虚的学生，仔细听着。
“去了解你符中所要承载的力量，譬如雷符，你就要去了解雷电的力量，从真实的雷电中去感悟，用你的神识去碰触，直到你能体会到那种玄之又玄，可意会却无法口述出来的感觉时，才能算得上是入门，而后再参悟这些灵符的画法，以神识为引，以真元为墨，方能最终炼制出灵符来。”凌破天认真地述说着。
“这听起来……”萧夜琢磨着对方所说的话，“很像是街边的老神棍在扯蛋。”
凌破天差点儿没又栽到桌子底下去，好不容易想要正经传授点儿东西，这特么萧夜也太不识好歹了……
“等等，”看凌破天要发作，萧夜连忙叫了一声，掩过自己的尴尬，“你刚刚说以神识为引，以真元为墨，你的意思是说，领悟了这种能量的真意法则之后，其实画出来符的样子，也不是跟你画的那个一模一样，其实每个人画的符，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临摹你的符，就算是其中夹着真元之力，也没有办法变成符，是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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