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神养心的药材!”将这些白色粉末托举至鼻尖,轻轻的嗅了嗅之后,便是确认了这些白色粉末的来源。 “那人果然是受了伤。”这神境大修的面孔,稍稍的往旁边侧了侧,出声道,而这声音,却是从这神境大修肩头的乌鸦所发出来的。 “卯兔,当心些。” “这毕竟是以为元神之辈,你以为,他会这般的大意?”那乌鸦出声之后,这神境大修肩头,另一只白鸟口中,也是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来。 “未羊,你的意思是?”那乌鸦口中道,而那神境大修的脸色,也是陡然一震。 “你若是被人暗算,在不知道敌人的情况下,你会如何行事?”那白鸟出声,小小的头颅摇晃着,目光当中,露出了灵动无比的光芒来。 “我会怎么做?”这神境大修的脸色,沉凝了一下,然后便是恍然。 “自然是找一个养伤的地方,然后虚虚实实,在另一个地方,留下蛛丝马迹的同时,又暗中留下一些手段,引那敌人跟过来的同时,在通过那留下的手段,追索这敌人的身份。”没有丝毫犹豫的,这神境大修,便是出声道。 “未羊,你的意思是,这一处荒宅,乃是一处诱饵?” “诱饵未必是。” “那道人既然在此间熬煮了安神养心的药材,其必然是在这荒宅当中停留过。” “但其反应过来之后,未必不会在这荒宅当中,立下一些手段来。” 言语之间,那神境大修,已然是闭上了双眼,然后,其肩头的那只乌鸦,腾空而起,化作浓烈无比的黑色雾气,将整个荒宅,都笼罩于其间。 “找到了!”几个呼吸之后,那无数的雾气,忽又化作一只羽毛残缺的乌鸦,口中衔着一枚眼睛大小的木块,回到了这道人的肩头。 这木块上,用寥寥几笔,勾勒出了几道纹路,化作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照影留形的符文来。 而这木块先前的位置,便是在这荒宅正午的瓦檐下,正对着这荒宅的大门,以及他们所停留的这一处角落,将这一片地方当中,所发生的一切,都完完整整的映照到那照影留形的符文当中。 “还好有未羊你体型,不然的话,还真是不太好办。”这神境大修把玩着手中的木块。 “你又何必说这些?” “我既然承你之约,来对付这位不知深浅的道人,那这本来就是分内之事。” “我也很想知道,这位同道,到底是什么来历。”这神境大修旁边的白鸟口中,意味深长的声音响起。 “好了,卯兔,不要浪费时间了。” “我知晓你有追溯痕迹的独门秘法。” “这照影留形的法门,必然是那位道友所留,其中必然有他的气息。” “你应该能够借用这气息,找到他的。”
第264章 城隍庙后殿 “这是自然。”这神境大修,傲然出声,“不过,未羊道友,你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 “仅仅动用这真元化形的手段,就想要从中分一杯羹,怕是远远不够。” 未羊,是这称之为卯兔的神境大修背后的组织当中,另一位神境大修,在察觉到了太攀的痕迹之后,卯兔既担心自己无法将太攀镇压,叫太攀走脱以后,暴露了这黾池县中的变故,将他们苦心经营而出的大好局面,毁于一旦,再加上卯兔又对太攀这位陌生的神境大修的珍藏,起了贪心觊觎,是以,为图完全,卯兔便又是邀请了同样在这黾池县中的,同为神境大修的未羊,共同行事。 公私两便之下,未羊自然也是欣然同意。 “放心,既然已经应承了道友你,未羊自然不会失约。”声音响起,而这声音的来处,却不是卯兔肩头的那白鸟,而是在卯兔的背后。 声音响起的同时,卯兔肩头的白鸟,就已经是扑腾起来,然后重新化作真元,消散在卯兔的肩头。 “未羊道友这藏形匿迹的手段,实在是可怕。” “都说十二元辰当中,巳蛇最为精于藏形匿迹,不过以我之见,未羊道友你这藏形匿迹的手段,怕是不下于巳蛇了。” “要知道,便是巳蛇,也不可能是紧跟在我的背后,随我一路,却叫我没有丝毫的察觉。”卯兔强笑了一句,不动声色的,往旁边一个侧身,自然而然的,和未羊拉开了几步距离。 “卯兔你过誉了。”未羊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不想和卯兔讨论这个话题。“还是请你先施法,看看哪位道友如今,到底躲在何处吧。”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他们身边,那气之境的修行者,则是眼观鼻,鼻观心,竭尽全力的,收敛起自己的六识来,以免自己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从而是白白没了性命。 “走吧!”看了一眼旁边的气之境修行者,卯兔便不再管他,而他掌心当中,那一枚眼睛大小的木块,已经是不至于何时,悬浮了起来,然后化作流光,往西方笔直而去。 “这方向……”卯兔和未羊都是乘风而起,看着那流光的方向,一路追了过去,然后又看着这流光落下。 “果然是城隍庙!”两人按下风头,停在这城隍庙的大门面前,看着面前如巨兽一般匍匐于地的城隍庙,又想起城隍庙中的布置,两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慎重的神色来,额角,也是出了几分汗迹。 “这位道友的胆子还真不小。” “在这城隍庙中受了暗算,竟还敢回到这城隍庙中!” “说起来,若不是卯兔道友秘法玄妙的话,只怕我们还真的是会忽略了此处。” “哪怕穷搜全城,也未必是能够将这人给找出来。” 相互对视一眼之后,两人便是齐齐的踏进这城隍庙中——那流光落下之处,便在这城隍庙的后殿。 而城隍庙中的庙祝,也是在同一时刻,收到了讯息,开始将这庙中的香客们,劝出了这城隍庙。 “来了这黾池县,却藏头露尾,不拜见主人,道友委实是有些无礼了。”城隍庙中,卯兔和未羊,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卯兔便是高声的道,同时也是缓缓的往这城隍庙的后殿而去。 至于未羊,其身形,则是随着一只真元显化的白鸟落到卯兔的肩头的同时,随之消失不见,没有了丝毫的气息。 神境大修的气机,无声无息的,往四处笼罩而去,将整个城隍庙的后殿,都笼罩于其间。 在这气机笼盖之下,这城隍后殿当中的修行者,绝对没有丝毫逃遁的可能性——这种以气机笼盖封锁一地的手段,是神境大修们战斗之际,争取主场优势所常用的手段,一旦是被这气机笼盖之人,想要冲破这气机而出的话,那自然的,这一场战斗的主次攻守之势,便随之定下。 “唉!” “真想不到,道友会有这样的手段。”言语之后,一个脸色苍白,腰负长剑的道人,推开这后殿的一处房门,大大方方的踏了出来,这道人的手中,握着那眼睛大小的木块,脸上满是无奈之意。 “不过道友言及此地主人,此言却是大谬了。” “帝国境内,堂堂一县之地,怎的就成了道友的地界了。”这脸色苍白的道人出声,“道友难道就不怕,此言传了出去,钦天监的绞杀,顷刻而至?” “那也要这话,能够传到钦天监的耳中才是。” “只要道友你不说,又有谁能够将这话,传到钦天监的耳边呢?” “难道就凭借县中的那七个废物?” 卯兔面带不屑之色。 “也对。”这脸色苍白的道友,脸上的无奈之色,越发的浓烈。 “本座云行舟,见过道友,还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这脸色苍白的道人,自然便是太攀。 “原来是云道友。”卯兔神色不变,目光在太攀的身上游离着,最后定格在太攀的腰间——太攀腰间悬挂的,便是那千折的兵刃,潋光剑。 “看来本座今日,是在劫难逃了。”太攀扶了一下腰间的长剑,然后才是紧盯着面前的道人,苦笑着道。 “只是,临走之前,本座有几个疑惑难解,若是不解开这几个疑惑的话,本座实在是于心不安。” “这样,本座和道友做一个交易。” “道友今日为本座解疑,本座临走之际,将本座在这黾池县中的布置,都告知于道友如何?” “再怎么说,本座也是元神之辈,本座留下来的布置,想来对道友的计划,总该是会造成一定的干扰,令道友的谋划,难竟全功。”太攀的手指,扣了扣潋光剑的剑鞘,磨剑石雕琢而成的剑鞘,冰凉无比。 “也好!”皱着眉头,思虑一阵之后,卯兔才是往前几步,和太攀隔着五丈的距离站定,同时,一柄飞剑,也是从卯兔的衣袖当中飞出,化作流光,藏在了不知道那一片灯火当中。 “便叫你做个明白鬼。” “道友你想知道什么,且问来。”
第265章 仙凡 言语之间,卯兔也是双手负于身后,摆出一副从容的姿态来,只是,其背后的双手,却是无声无息的,十指摆动着,做出一个奇异的手势来。 “敢问道友名讳。” “卯兔。”太攀面前,那道人微微躬身。 “原来是卯兔道友,这位道友呢?”太攀的目光,落到卯兔肩头的那一只白鸟身上,这白鸟,在其他人眼中,看不出什么来,但在神境大修眼中,这白鸟身上闪烁着的灵光,就如同星夜里的皎皎白月一般,灿烂无比,引人注目到了极点。 “真元显化?” 看着那白鸟身上闪烁着的灵光,太攀心中,也在猜测着这白鸟的来处,很显然,这白鸟,同样是象征着又一位神境大修。 最初的时候,太攀本以为这白鸟,只是这卯兔以自身的真元所显化出来的形象,就如太攀自己,也能以真元显化出不同的兽形来一般,但这白鸟身上,虽然也包裹着有这卯兔的气息,但内里的本质,却是和这卯兔身上的气息,截然不同,甚至于格格不入,这又让太攀推翻了自己的这猜测。 “莫非,是借物化形的手段?”念头转动着,太攀的脑海间,一个一个的猜测衍生出来。 “云道友好眼力,本座未羊。”卯兔肩头的那白鸟,也是出声,顺着太攀的猜测道,“本座另有要事,只得以化身来此,还望道友,莫要见怪。” “卯兔,未羊。” “两位道友的名号,倒也有些意思。”太攀回味了一下这两个名字,然后伸手一指,面前的地上,泥土翻滚着,拱出一张桌子,两张凳子,然后太攀才是施施然的坐到那凳子上,丝毫不顾及这凳子上还残余的尘土,脏污了自己的衣袍。 见此,卯兔也是往前几步,端坐到太攀的面前,当卯兔坐下来的时候,一柄飞剑,也是从天而落,钉在那石桌的中间,将太攀和自己隔开。 “精熟兵刃之人,号称十步之内,有我无敌。” “观道友衣着,或是精熟于兵刃之人,本座自问不如,故有这小人之举。” “还望云道友莫怪。”对于自己的小动作,卯兔也没有丝毫掩饰之意,而是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好法器。”太攀凝望着自己面前,仅有两尺于长短,两头皆是锋尖的飞剑,顺口就感慨了一声,同时也是从自己腰间,将潋光剑取下来,横在这飞剑之前。 “卯兔,未羊,难道还有子鼠……辰龙……”太攀问道,而他的右手,则是依旧按在那横起来的潋光剑的剑柄上。 卯兔对此,虽然是不置可否,但从其神色的变化,太攀依旧是有了答案。 “下一个问题,这城隍庙中的布置,可是出自于道友之手?” “云道友这个问题,倒是有些讨巧。” “这么说吧,”卯兔先是沉吟了一下,然后才是继续出声。 “这城隍庙中的布置,无论是对这县城隍的封镇,还是那之后的陷阱,我都有参与。” “原来如此。”太攀闭上双眼,回忆了一下之后,才是点了点头。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 “县城隍被封镇,应当是你们将这庙祝换成了自己的人,在这庙祝的掩护下,以偷袭的方式,联手压制住了这县城隍。” “不过这县城隍,实力非凡,除开你们压制缠住这县城隍之外,应当还有人在外部,逆转这县中的法度,配合着你们,将这法度锁链,转化做镇压县城隍的封镇。” “这样的话,那最后逆转这法度之人,其身份,或许在两位之上。” “只是,想要逆转这一县法度,非这一县之主而不可得。” “这县尊,虽然号称百里侯,但也依旧只是凡人,寿难过百,与两位道友这般的神境大修,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凭什么,能够居于两位道友之上,甚至,有能力令两位道友,甘心以身为饵?” “卯兔道友,可愿为我解疑?”太攀抬起目光,紧盯着卯兔的双眼。 “云道友的敏锐,实在是叫我惊讶。”卯兔的目光坦然,其间没有丝毫的波澜,“若是有可能的话,我真的是舍不得云道友陨落于此了。” “不错,就如道友所猜测的那般,外面的决策之人,便是这黾池县的县令,林朝先。” “云道友凭什么就以为,我等修行者,相对于凡人,一定要高高在上呢?” “除开这超凡脱俗的力量和悠久的寿元之外,我们这些修行者,还有什么地方,能够比得上这些被你看不起的凡人?” “论智慧?先秦诸子,百家百圣,无一不是凡夫俗子。” “论技艺?公认的铸造的巅峰,万锻神兵,无一件,是出自于你我这般的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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