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兵祸横行这样绝大多数读者认可的第一人，他常合作的出版社，敢用这个称号的话，肯定也被喷得体无完肤！
名气归名气，销量归销量，你兵祸横行销量不如萧玄，就得老老实实地做“武侠第二人”，不能有任何二话！
但现在《射雕》的销量，如果真像杂志社说的那样，真实成绩是160万的话，那任是谁过来，都没话可说！
周横波也有些疑惑，这十万虚假销量，是谁做的？
一页书？！
心里疑惑，周横波继续看了下去。
“至于这十万销量，正是发生在京城，是本杂志社与一页书的常驻地，看似真是我们这样做的。但是……”
“《射雕》现在风头正盛，依靠正常销量，都能成为业内第一，有必要做这种收益比不上风险的事情？”
“如果我们两方真想刷销量，会在这么引人怀疑的地方刷？会打破常理，在大家成绩都回落，每天销量不到十万的情况下，一下子刷十万销量？这样的行为，即使是刚入行的新人都不会做的吧？！”
“而且这刷销量的人，也是好笑，这样明显的栽脏，虽然很容易往杂志社泼脏水，但是，这样的动作，就发生在杂志社眼皮底下，想查，也更加容易！目前，杂志社已经掌握了一部分线索，会继续追查下去，一旦有了确切消息，一定立刻公布！同时也欢迎各位同行一同监督，共同规范这些业内陋习！”
是啊！
周横波右拳一拍掌心，一页书哪里有必要这样做？还用这样被人一眼就看出作假的手段？！
明显是有人栽脏！
不过，再看网上时，仍旧有一大堆人在那里骂。
手机一声提示，显示自己关注的人又有新消息，周横波点开一看，果然如自己所想。
一页书：“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在搞鬼，如果想陷害我也不该一下子刷十万，只消刷个四万五万，既比其他作者销量高，又不会显得太假。但现在这一刷十万，明显有点故意‘弄巧成拙’的意思。但看网上水军喷我喷得这么厉害，明显又不像是手下留情的样子，我现在也是迷糊了……”
周磺波头有些痛，本来他还以为是萧玄做的，但如果是萧玄，怎么会手法这么幼稚？
……
何止是林牧的书迷头疼，整个网上和业内，都有点看不懂事情的发展了。
这件事做得过犹不及，不少读者都被那种种疑点，给挑动心里怀疑，那群水军越是黑，越让人觉得其中有阴谋。
云海雪：“看着弄巧成拙，其实却是一则妙计。故意弄巧成拙，显示自己的无辜，现在大家不是都相信某人了么？刷个十万销量，引得武侠圈一片哗然，无数没看过的人纷纷好奇去购买某书，导致了后几天的火爆。不得不说，某人不仅心计深，连人心的把握，也是顶尖！”
云海雪，这是一个在武侠圈排不上名家，但又身份特殊的一个作者，只因为他是“前武侠第一人”萧玄的徒弟！
他这一发言，无疑就显示了萧玄的立场，没有萧玄的点头，他怎么会会这种微薄？
不过，貌似他说的，也有道理啊……
专家之所以被人骂得太凶，他们的发言，也总能带动一些人的情绪，一时间，众说纷纭，网上全没个定性。
林牧对此，却没升出什么愤怒的情绪来，反倒是觉得这种情景，仿佛在哪里见过。
对！
就是那处剧情！！
《倚天屠龙记》里，赵敏在少林十八罗汉后背写上“先灭少林、后屠武当，唯我明教，武林称王”挑衅言语，意图往明教身上泼脏水。
但这十六字很明显，正面朝着大厅的佛像，却被暗中卧底的范遥给重新转了回去，背朝墙壁，给明教挽救了一下。
“首先可以确定，这次是有人故意想要栽脏，给我刷销量，但却故意加大了刷的数目，让这件事变得可疑。否则要是对方真就那样只刷个几万，我就是费再多口舌，也说不清了！这个人，是谁呢……”
“最大的可能，就是萧玄干的，可是他身边亲近信任的人，怎么会站到我这边？又或者其中有我的书迷？”
想得头痛，干脆也不再想，林牧收拾了一下，开始准备参加《古惑仔》在三大院校的内部比赛上映。
……
现代社会，许多老一辈的规矩，都已经改变。
像以前的师徒关系，拜师跪礼，还要奉上拜师礼，叶问当初拜师陈华顺时，交了十二两黄金。平常端茶递水，照顾起居，说是亦徒亦仆也差不多少。
现在社会，师徒间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只是一些行业里，依旧奉行这套规矩。
比如说相声界的师徒，就是师父先养徒弟几年，供其一切吃穿用度。然后徒弟出道后，就要给师父免费赚几年钱，除了师父给其发的工资，其他一切收入都要上交。
武侠小说界相对差点，但师徒规矩也是很重，欺师背祖，根本在行业里活不下去！
云海雪，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被这种规矩逼得身不由已！
明明心里极不愿意与林牧正面对上，甚至他还很喜欢《射雕》，但萧玄只是一个电话，就逼得他不得不这么做！
没办法，平日里靠萧玄名头扬出声名，这时候他哪还有退缩的余地！
第262章 风波险恶
“世畏沧海平澜起，未如人心死不知；人心难避风波险，一日风波十二时。”
林牧细细品味着这四句诗，看着《古惑仔》的自制海报，越发觉得这诗看透世情，网上那些琐事，也是不怎么挂怀于心。
自己走到这个地步，就是四处与人交好，也难免遭许多小人嫉妒，每天里的冷刀冷箭多不胜数，要是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些事情，这一辈子都别想再轻松过一天的日子了！
路一菲跑了过来，瞄了一眼他身边的许静柔：“你这家伙，不赶紧进场，在这里浪什么浪！”
这一个学期，她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这部电影上面，虽然不能上映，但已经是耗费了全部精力在上面，加上林牧一旁的风格指示，这才在一百万经费下，拍了出来。
真实世界的《古惑仔》，拍得很快，第二部甚至在两周时间内拍完，但路一菲却没有那么多的资金与经验，因此拍得很慢，力求质量。
笑了一下，林牧放松全身心，随着路一菲走进了学校影院。
比赛已经进行了两天，其他小的奖项都已经选好，其他两个院校的压轴大戏，昨天也都全部上映，今天《古惑仔》上映后，就将进行最终的结果评选。
对于这些，林牧都已经不在意了，他当初选择用《古惑仔》，也只是为了纪念那段不是混混，却一样热血沸腾的青春，现在的林牧，只想静静坐在影院里，在电影的氛围当中，依稀忆起自己已经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看着路一菲去上台介绍电影，许静柔撇了撇嘴，直直地用眼神回望周围嫉妒的眼神，忍不住就轻轻捶了下林牧的胳膊：“都是你！这么招女生！你看刚才路一菲看我那眼神，好像我抢了她男人似的！还有这些周围女生的眼神，林牧你看看！”
林牧转头看了一圈，果然见不少女生在偷偷看着自己，有自己古曲音乐几个班的，也有其他几个系的。
原先他一心当宅男，虽然常闹出点妖蛾子，但也没什么。这些女孩，都是自己这几个月，和路一菲经常在片场认识的，有来当群众演员的，也有其他后台工作的学生。
只有林牧知道电影所要达到的效果，路一菲对他又言听计从，甚至为了达到节目效果，连换了两个只知道耍帅，却不安心拍戏的“浩南哥”！
《古惑仔》是这半年学校最大的活动，无数学生和老师，都在注目着这个工作，无不想方设法地进剧组。
当然了，像苏澈那样的背景，自然是不会在意这样的“小电影”的。
这样的情况下，整个剧组谁还不认识他，那些女生对他一产生好奇，随着了解的深入，刻意的靠近，就有许多女孩，对林牧产生了好感。
许静柔一直缠在林牧身边，理所应当地承受了许多白眼。
林牧看着她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爱意，不由得有些无奈：“行了行了！电影要开始了！你看看前排的苏澈大校花多安静，再看看你这毛躁的样子，还看不看了？！唔……”
气得咬牙切齿的许静柔，直接抓起林牧胳膊咬了一口，恶狠狠地那种，尽显川妹的泼辣。
心中无奈，自己都已经明确表示过自己有女朋友了，许静柔还是装傻，一副痴心无悔的样子让林牧很是头痛。
所幸，这时候，电影已经开始了！
略带些模糊的画质，传来上世纪的一种陈旧感觉。
故事的背景，如果是代入感的话，那安排在内地比较好，但为了过审核，少点麻烦，林牧仍旧选择让它在海港城发生。
当然，开头一些比较H的对白，自然是删掉的。
没有大人照顾的小孩，和一个个同龄伙伴结成一伙，自我防护，却偏偏遇到更强大的靓坤，被打得头破血流，都没有人关心。
不得已，为了免受欺负，陈浩南捂着头上的血问道：“B哥，我想跟你！”
《古惑仔》的故事，看起来感染力很强，让人向往黑社会间的情和义，但从故事的情节上看，却都是身不由已。
为了自保，加入社团；上面一个指示，就要带着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出生入死，被砍得客死异乡！
而且其中的残酷与危险，更加让人难以想象，看似牛气哄哄的B哥，直接全家被活埋，自己也被黑粉毒死。更加牛气哄哄的蒋先生，被一个滑滑板，想要杀他的小混混几枪打死，自己的女人被逼迫着拍果照，被人利用！
在《古惑仔之山鸡岁月》里，B哥在自己的地盘上，就被一个小混混轻松捅了一刀，极其地没有安全感。
其他看似嚣张不可一世的反派，也是一个个凄惨死去。
就连陈浩南，在《古惑仔之九龙冰室》里，在战胜了强敌之后，也被一个不起眼，在演员字幕上都没有出现过的小混混，给一刀捅死了！
整系列电影就是这样，是充满着暴力，也美化了情义，但却从来没有告诉过观众，黑社会有多么美好，反而一直在渲染黑社会的残酷。
正在沉思间，一阵激昂热血的出场音乐突然响起，原本还有些杂乱的影院里，顿时一片寂静，只有那电影史上最激昂的背景音乐，《乱世巨星》，响彻四周。
《乱世巨星》和《赌神出场曲》，可以说是华人、甚至世界影史上最成功的出场曲了，歌曲与人物的完美契合，在前世许多节目上都用到。
一些相声小品甚至也用这首音乐，在舞台上达到音乐与本人巨大的反差，获得很大的喜剧效果，成为节目中最亮眼的笑点。
充满节奏感的音乐中，陈浩南在街上大步前行，一边介绍人物背景，快速的节奏感，在前一天那两个电影中，根本就看不到。
他们只会慢腾腾地谈恋爱，打着青春的旗号堕胎。
与这样能够公开上映的电影相比，林牧反而像杜琪峰一样，更加喜欢毫不掩饰地黑社会中，处于社会黑暗中的一群人的电影。
第263章 猫的故事
这样的比赛，可以说是演艺圈新苗子的发掘比赛，不只三个学校的学生、老师，许多电影公司，也派来人员观看，发掘新人。
排除其他一切不好的因素，《古惑仔》确实拥有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在任何电影中，都能脱颖而出，进入观众的视野。
……
“不行！这样的电影怎么可以成为第一？开玩笑！乱弹琴！”
“徐老师，我们现在是在考验学生的电影能力，怎么还牵扯到其他方面了？以我看，这《古惑仔》拍得确实用心，风格强烈，导演和编剧、演员，都拍得很好，比那些浮夸演技、剧情庸俗的电影好太多了！”
“……”
看着评讲台上几个“老师”评论电影，林牧突然就觉得有些好笑。
一部电影的好坏，不是该由观众来判断吗？
贯穿了一代人青春的电影，也有一些坏影响，但电影本身，能够达到这样的流传度，已经证明了它是个合格的电影，怎么就被一群没被影响过的人，狂喷乱骂了？
觉得无趣，林牧也懒得再看，看着不远处路一菲因那些“老师”的话，而面色惨白的样子，林牧叹了口气，这个结果，终究是自己拉她下水了。
站起身来，走到路一菲身边，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中，林牧拉着路一菲手腕，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路一菲犹豫了下，看了看评委团，和身边的人说了两声，就顺从地跟着离开了。
许静柔看着林牧这种行为，又看看台上的评委，也是心里郁闷，那么多人半年的努力，明明也是很打动观众的电影，在这群以“敢于说真话”的评委口中，就成了“臭婊子”、“垃圾”，“拍电影的人，脑子也是一片阴暗”！
一旁饰演蕉皮的陈少飞，更是紧紧咬住嘴唇，说不出话来。
“在意这些事情吗？”
学校花园的椅子上，林牧淡然问道。
路一菲抹了把眼泪，气道：“半年的心血！你说我在意不在意？！”
林牧沉默了一会，轻声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一个我亲眼见到的故事……”
路一菲对林牧的平静，很是气恼，气鼓鼓道：“你说！”
“有一个刚刚踏入社会的打工仔，一个人在外打工，平常下班后，因为周围环境偏僻，也是没地方可去，很是无聊……”
可是有一天，他下班正要离开公司时，突然发现公司公寓楼道里，传来几声焦躁不安的猫叫声，他赶紧过去看。就发现一只小猫，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困在了一个有一米七八的横管道上，怎么也不敢跳下来，在那里焦急地叫唤，把这个打工仔一瞬间就打动了，他赶紧叫来朋友，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才把这只猫咪抱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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